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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互相试探 笨蛋,打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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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么,等收拢西境,本王要亲手活剐了他。”
刘巽笑得恣意,
“此话亦是当真。”
“你!”月澜眼前一白,几乎坐不稳。
刘巽揽住她的腰,
“今年便会出兵西都,同你汇报一声。”
月澜按住自己的眉心,
“你爱打谁打谁,我管不着。只是表哥一家,你不准伤着他们。”
刘巽重新递上杯子,
“先喝水。”
“我不喝!” 月澜用力拍开他的手。
刘巽半点不恼,喝下一大口温水,而后堵住她的双唇,
接连的亲吻,一杯水,被两人喝得干干净净。
浑身热气翻滚,刘巽眼尾赤红,微微喘息,
“他沾染本王家事的时候,早该想好自己会怎么死。”
仿佛嗅见他剑上的血腥气,月澜甩了甩脑袋,抬眼盯住他,
“我可以同你谈条件。”
刘巽露出森白的牙齿,笑得仰起脖颈,
“申岳初……”
“本王是不是还得感谢他?”
他双手捧住月澜的小脸,
“笨蛋,你打算同为夫谈什么条件?”
月澜面色沉静,
“保申家全族性命无虞,条件你来开。”
刘巽好整以暇地瞧着她,
“还会试探。”
月澜没有说话,只幽幽盯紧他的眼睛。
刘巽抱她出水,拿起干巾仔细擦拭她身上的水珠,
“高月澜,同本王谈事,得有诚意。”
他蹲下身,抓住她的脚腕,
“抬腿。”
月澜拧着眉头,勉强将腿分开些,
“快些。”
刘巽轻哼一声,
“臭脾气越来越大。”
穿好两人的寝袍,他揽住月澜的腰,带她缓步往出走,
“还没想好?”
直到坐上主位,午膳摆上案,月澜仍旧一言不发地垂着眼眸。
刘巽端起一樽热酒,懒懒后靠,
“等着本王开口,好杀价是么?”
月澜没有回应,他拍了拍她的后腰,
“试试,今日的菜可还合胃口?”
见月澜愿意看向菜,余长笑眯眯道:
“娘娘,大王亲自吩咐膳房,命他们一定要将素菜做得好入口些。”
月澜轻嗤道:
“没人逼你吃素。”
刘巽咽下酒,
“说得好像你爱吃似的。”
月澜侧首瞪向他,
“你少瞎编。”
刘巽笑着轻捏她的脸肉,
“吃吧,乖。”
余长边布菜边介绍,
“娘娘尝尝这道梅渍青菘心,最是开胃呢。”
月澜拿起筷子又放下,转过半个身子朝向他,
“你放过他们,我答应你,绝不离开燕国。”
刘巽捻住筷子,夹起吃食递到她嘴边。
对峙片刻,月澜张口咬下,目光依然定定望着他。
刘巽继续夹下一筷,
“月儿总是相信自己的夫君,定能拿下西都。”
月澜的神情愈发冰冷,
“谁能躲过你的阴谋诡计。”
突然,她身形一僵,
“卢玳能接连破霈国属城,你也没少在背后出主意吧?”
刘巽淡笑了声,没有否认,
“不然呢。”
月澜仰头深吸一口气,
“答不答应?”
刘巽借她的筷子吃了口菜,而后才慢悠悠道:
“若本王不应,你该如何?离开燕国?”
“对。”她答得利落。
刘巽虽然冷下目光,却没有同之前一般大发雷霆,
“拿不会发生的事做条件,不愧是本王的蠢笨公主。”
喂她一口沙梨蒸乳,
“换个。”
月澜暗自握拳,
“对外,我会履行王后职责。”
刘巽灌了口热酒,
“高月澜,燕国的所有事,都不需要你劳心。再有,你便是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发疯,也不会怎么样。再换个。”
月澜咬住下唇深呼吸一番,
“霈国王陵藏有秘矿,父王只给我兄妹三人提过。”
刘巽笑出声,他轻拍月澜的后背,
“这下好了,本王当真得感谢申岳初那废物了。”
他索性将神色紧绷的小姑娘抱进怀里,
“瞧你也不像是知道的。要是清楚在哪儿,能不一早告诉自己夫君?”
月澜挡住他凑近的脸,
“反正我如今告诉你了,你到底答不答应?”
刘巽瞥余长一眼,
“有这样同本王谈条件的?”
小内侍憨笑一声,
“娘娘是第一人呢。”
刘巽晃了晃僵成木棍的人儿,
“高月澜,逼人太甚。”
“刘巽,你到底答不答应?!”
刘巽不紧不慢道:
“接着说,还有什么底,都露给本王瞧瞧。”
月澜掐住他的脖颈,
“你戏耍我。”
刘巽一口气灌下整樽酒,
“本王想要什么,你当真不知道?”
月澜偏开目光,
“你要的孩子,不会有的。”
啪,酒樽落回案,刘巽收起懒散,
“需要孩子的人,不是我。”
他长指戳向月澜的心口,
“我就要我的月儿,你能还回来么?”
“你能忘干净死掉的那些祸害么?”
“能么?”
他嗤笑了声,
“满上。”
余长张了张嘴,认命地提起酒壶。
刘巽继续满饮一整樽,声音带着烈酒灼烧过的沙哑,
“你做不到。他申岳初就活不了!”
他眯起眼眸,
“本王定要一刀一刀,将他片干净。”
重新斟满酒,余长实在没忍住,
“大王……先消消气。”
气氛越发焦灼,月澜的呼吸也越来越粗重。
忽然,她抓起酒樽狂灌向嘴巴,
“咳咳……咳……”
啪!
夺过酒樽扔开,刘巽赶紧给她拍背,递水漱口。
月澜呛红的脸色逐渐恢复冷白,刘巽半松开眉头,
“月儿……”
他抱紧她轻声安抚,
“怎么还是这么笨呢。”
月澜哑着嗓子,
“你要是那般对表哥,我就一头撞死。”
“怎么着?连你爹娘的话都不听了?申岳初就这么要紧?”刘巽捏住她的小脸,“当真是昏了头。”
月澜恨恨瞪向他,
“活人总比死人重要。”
刘巽的神情有一瞬的迟滞,而后戏谑地笑出声。
他指着自己,
“成,就我是个死的!”
噼里啪啦,手边的酒壶碗筷全被他扫下案。
余长急得手足无措,
“大王,娘娘不是那个意思,您可千万别乱想呐。”
耳边聒噪,月澜没忍住扯住他的衣袖,
“你发什么疯?”
刘巽停下动作看回她。
月澜不接他的眼神,
“你到底答不答应?”
刘巽勾起一边的唇角,
“再说。”
“你!”月澜气得就要起身。
刘巽自然不由她离开,
“吃饱了么就走。”
他拿起她的筷子,继续一人一口地伺候她用膳,
“他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你别急昏了头。”
刚沾了酒,月澜有些发晕,她强忍着坐直,
“无论如何,我与表哥一家同生死。”
刘巽放下筷子,抱她后靠,
“也是叫你威胁上了我。”
掌心覆上她的小腹,
“你不管我就算了,也不管孩子?为了一窝鼠辈,让孩子没有娘?”
活像是咽下的烈酒渗进五脏六腑,月澜抓起清水,仰头一口气往下猛灌。
她抹掉唇角的水珠,气喘吁吁道:
“要么答应我的条件,要么,一切免谈。”
话落,她一根根去拨身上的手指。
两人僵持半天,月澜闭了闭眼,
“我饱了。”
“也困了。”
余长赶忙扶住月澜,
“大王,这休息好,才能早日调理好身子。”
刘巽松开手,放她临走之际,又摸了摸她的肚子,
“你娘,心里还是记挂着你。”
月澜抓起杯子砸向他的面门,
“做梦!”
刘巽轻飘飘接住玉杯,
“高月澜,你的条件,本王记下了。”
他笑了笑,
“去吧,好生休息。”
拐进寝间的门,月澜瞬间浑身疲软。她对着余长摇头示意,一步一步挪上床榻,
“我没事,你出去吧。”
余长眼神示向外间,压低声音,
“别生气,有消息我都告诉您。”
话落,他放下床幔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终于安静下来,月澜捂住左胸,缓缓吐出一口凉气。
不知何时起,只要有他的触碰,身上便一阵阵发起刺痛。不过几日,竟也咬牙忍成了钝痛。除非一时心绪起伏过大。
她望着床幔顶平躺良久,可方才的痛感却没有半点消退的意思。
听着宫人们撤走碗碟,听着侍婢们与他模模糊糊的交谈。她眉头紧锁,掌心挪到小腹,
“孩儿,去寻个有福气的娘吧。”
翌日。
卯时,窗外透着黑。
刘巽早已穿戴齐整,远远瞧见床幔有一丝晃动。他几步走近,
“要喝水?”
面上扫来凛冽的气息,月澜半撑开眼皮。
只见他的九旒冕微微晃动,墨色珠玉琅琅轻碰,玄赤王袍威严无比,反倒将柔软的床幔衬得格格不入。
只一眼,她重新落下眼皮,转身裹紧被子,整个人贴住里侧。
纤细的背影一动不动,刘巽隔着被子拍了拍,
“记着用早膳。”
哗啦,月澜拉起被子蒙住脑袋。
气息流动,香气四溢。刘巽轻吸鼻尖,
“走了。”
听到殿门一关一合,月澜半坐起身靠在软枕,
“来人。”
“娘娘起来啦?” 两列侍婢鱼贯而入。
月澜揉按眉心,
“只监视我一个,用得着这么多人?”
领头侍婢的神情一僵,而后换上笑,
“娘娘多虑了,大王只是怕人少了照顾不好您。”
“算了。”月澜颓然垂下手,“你叫什么?”
“回娘娘的话,奴婢名唤青莲。”
月澜点点头,
“好,青莲,去请女医来。”
“是。”
想了想,月澜又道:
“不,请沈大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