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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极易有孕 不撒谎,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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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剧烈的震颤骤然停歇。
刘巽迟迟不肯放下她的双腿,他拿鼻尖轻触气息奄奄的人儿,
“先别动。”
修长的眼睫盖住了她清浅的眼眸,他却也能明确感受到里面的冷意。
他略微仰起脖颈,用力顶住床榻,
“都说了,先别动。”
月澜浑身瘫软,她咽下嘴里的血丝,
“滚……出去。”
刘巽闷哼一声,整个地趴在她软嫩的身子上。
两人粗重的呼吸此起彼伏。
安静不过片刻,刘巽撑起胳膊,犀利的黑眸目光如炬。
他笑得森冷,
“不够。”
线条硬朗的腹肌陡然紧绷,他挺住腰,
“高月澜,你可有感觉到?”
等到那些声响彻底停歇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
刘巽将她黏湿的鬓发拢到耳后。望着她昏睡的小脸,他用力皱起眉,而后缓缓退出。
他轻喘几息,沉下声,
“来人。”
余长停在三道帷幔之后,
“大王有何吩咐?”
“传女医。”
叮铃……
秋风扫过檐角的铜铃,晨曦第一缕阳光落上宣明殿正脊处的神乌。
“王——升——殿——”
余长尖细的嗓音传遍大殿每一处角落。
“拜见大王,大王千岁!”
文武百官齐刷刷俯首跪地。
刘巽于王位落座,他随意抬手,
“平身。”
“谢大王!”
行礼过后,众人依次走向各自的席位跪坐。
抬首望了眼王座上的英武少年,于佑言率先出席奏事,
“大王,大酺十日结束,各地使臣皆已陆续离开。”
他笑了笑,
“大王亲征崔景疏大获全胜,借着贺大王新婚之喜,各州郡与封国可谓诚意十足。如今大王乃中原第一雄主,坐拥百万铁骑。如此,燕国可先休整一段时日,以静观其变。”
“西都。”刘巽轻叩指尖。
于佑言微微一愣,冕旒挡住了少年的眉眼。他看不清他的神色,却能从他毫无起伏的声音中捕捉到丝丝寒意。
他重新堆出笑,
“大王是准备着手料理西都?”
刘巽微微颔首,
“不错。”
于佑言略显犹豫,
“可是申之忌才大肆示好燕国。况且他如今扶持陛下尚无过错,咱们即刻出手,会不会不太妥?”
接二连三有人跟着进言,
“大王,相国说得在理。申之忌与西凉军结盟,咱们虽然不惧他,可也不必过早沾染西都这一泥潭。”
“是呀……”
“……”
众人议论纷纷。
刘巽轻叩的指尖停住,
“相国是担心师出无名?”
于佑言点点头,
“是,老臣深知大王之志。只是,总得名正、言顺。”
刘巽冷笑一声,
“本王匡扶刘氏千秋大业,为大周除一奸佞,有何不妥?”
他望向殿外明媚的阳光,
“既然陛下年幼,本王这个做皇叔的,也是该帮他理一理朝政。”
见父亲还要张嘴,于至元赶忙轻咳一声,
“大王远虑。如今南方并不安分,拖着不收拾西都,总是咱们的麻烦。尽快拾掇干净北方,才能完成大王霸业。”
“小于大人说得在理……”一大半的人跟着附和。
父子对视,于佑言眉头一皱,
“无尽!”
刘巽抬手止住两边的议论,
“此事本王心意已决。”
他看向于佑言,
“送信大将军,召他回都。”
琼月台。
被面上粉白的指尖轻颤,
“水……”
侍婢们大喜,
“哎,醒了,娘娘醒了。”
侍婢们小心扶起月澜,领头侍婢递上水。她的声音极轻,生怕惊到柔弱的小姑娘,
“娘娘,来,先润润口。”
月澜头晕目眩,她轻抿一口水,缓了半天才抬起眼皮。
见她目光涣散,领头侍婢忙道:
“娘娘,大王去上早朝了,晚些才回来。”
月澜不紧不慢喝下半杯水,
“我可有问他?”
见她面色不佳,侍婢连忙磕头,
“娘娘恕罪……”
月澜轻叹口气,
“不关你的事,起来吧。”
他不在,床褥寝衣也都和昨日不一样,可四周仍然充满他的气息。
她不过稍稍挪动,一股热流汩汩涌出腿间。
她蹙起眉头,端起杯子大口吞水,
“咳……咳咳……”
“娘娘您慢点儿。”侍婢忙给她拍背顺气。
杯子见底,月澜抿了抿唇,这才感觉到口中的丝丝甜味,
“不准给我的水里添蜜。”
“这……”侍婢看向跪在后面的女医。
女医赶忙接过话,
“娘娘,水中并没有添蜜。娘娘尝到的甜味,是十安饮自带的。”
“十安饮?”月澜看向杯中之物,乍一看像是参茶,仔细瞧去却比参茶要颜色深。
她蹙起眉,
“是什么东西?”
女医微微一笑,
“滋阴补气驱寒,最是有益于女儿身。”
月澜点点头,
“哦。”
见她神情懵懂,女医解释道:
“大王告诉妾身们,娘娘月事大致准时。除了腹痛,再没有其他异常。平时用这十安饮,再搭配其他药膳。好生调理一番,娘娘定会早日有孕的。”
“什么?”月澜后背一凉,手里的玉杯险些滑落。
连忙将杯子塞回侍婢手中。
顿了顿,她缓和下神色,
“知道了。”
忍着腿间强烈的不适,她掀开被子,
“去香室。”
泡进热水,煎熬的酸痛有所舒缓。她靠在白玉池沿,脖颈微微后仰。
众人各自忙碌伺候,月澜也就随了她们去,有一搭没一搭与女医闲话,
“金娘,依你看,我是容易有孕,还是不容易?”
透过雾气,女医望着月澜朦胧的背影,
“娘娘体质绝佳,但是体内藏有寒气。只要去掉这股寒气,便极为容易有孕。”
月澜紧紧皱眉,语气却像是叹息,
“那倒是……可惜。”
以为她是伤心,女医连忙安慰,
“娘娘不必忧心,驱寒并非难事。妾身们钻研数年,定能助娘娘早日诞下王嗣。”
“辛苦诸位。”
月澜只觉得胸闷气短,胡乱抓起池沿的杯子。定睛一看,还是深色的汤水。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杯子,顺着自己的脖颈缓缓倒入水池。
“来人。”她递给侍婢空杯,“我腻了,换杯清水。”
她扭头瞥向跪在三尺开外的女医,
“可以么,金娘?”
女医连忙盈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自然,自然。只要保证每日至少服用三杯,其他时候,娘娘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
“三杯么,我记住了。”
月澜接过侍婢递来的清水。水热,喝进去的水也热,她烦躁地扇开雾气,
“拿些果子来。”
侍婢刚要离开,却被女医止住,
“娘娘,果子便是寒凉之物,这段时日还是不要碰的为好。”
月澜微微眯起眼眸,
“哦?倒是我孤陋寡闻。还有什么寒凉之物,劳烦金娘一并告知,免得平日里出了岔子。”
她朝着她招招手,
“靠近些,我好听清。”
“是。”女医挪动膝盖。
哐当,门被打开。
紧接着便是众人的行礼声。
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
月澜深吸一口气,朝着池中央移动。
香室白雾缭绕,巨大的屏风晶亮闪烁。池中的玉人儿若隐若现,如仙似魅。
刘巽立在池边,
“过来。”
月澜始终背对来人。
水声滴滴答答,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背后的视线灼人滚烫,她继续往下沉,直到水面淹到下巴,
“你弄脏这里了。”
刘巽扫了眼自己的王袍,怒气冲冲地甩袖离开。
不过片刻,再回来时,王袍与冠冕皆已卸下,全身只着寝袍。
“都退下。”
令退众人,他脱掉寝袍,长腿入水,步步逼近。
从后面抱住她,他紧绷的脊背松乏下来。
月澜握紧拳头,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刘巽亲了亲她湿漉漉的侧脸,
“还哪里脏?”
他按住她剧烈起伏的胸口,
“高月澜,你少生点气是能怎样?”
月澜狠狠肘击向他,次次到肉,晃得水面的花瓣黏上两人的身子。
五次之后,刘巽捏住她泛红的手肘,轻轻摩挲,
“什么时候醒的?可有吃些东西?”
见她不应,他低头贴住她的侧脸,
“嗯?”
月澜偏开脸,
“有那么多人替你监视,你还问我做什么?”
刘巽勾起唇,他压低声音,
“问一问,听听不乖的月儿有没有学会撒谎。”
月澜冷笑一声,
“你以为人人都同你一般,句句是谎话。”
刘巽剑眉微挑,
“不撒谎,怎么把你娶回来?”
月澜怒不可遏,转身一巴掌直往他脸上打。
刘巽不偏不躲,直到掌风触脸,掌心将要落下的瞬间。
啪嗒,小手被牢牢接住。
他轻吻她的掌心,
“难为你肯转身。”
月澜后槽牙咬地咯咯作响,
“你无耻!”
刘巽嗤笑一声,拉她往边沿走,
“申岳初与那老妪……”
月澜目光一凝,
“表哥和阿母怎么了?”
刘巽扭头睥向她,
“不乖的月儿,可没办法知道消息。”
月澜将他捶得噼啪响,没几下就累得上不来气。
刘巽拉了拉她的手腕,
“嗯?”
“刘巽……” 月澜咬牙切齿。
在她迈出第一步的瞬间,刘巽笑着将人抱起,快步走到池边坐下。
他端起水杯递到她唇边,
“他二人已经出了燕境。”
她并不喝水,
“当真?”
刘巽目光鄙夷,
“本王犯得着为个废物跟你撒谎?”
他轻刮月澜的鼻尖,
“不过么,等收拢西境,本王要亲手活剐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