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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不愿有孕 小夫妻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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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沈大夫来的间隙,侍婢们服侍月澜用早膳。
放下汤匙,月澜看向最后面的侍婢,
“你叫什么?”
“回娘娘的话,奴婢名唤珠儿。”
“珠儿。”月澜微微弯起唇角,“上前来。”
众婢让开道,珠儿垂首走到榻前。
“抬起头来。”
“是……娘娘。”
珠儿脑袋抬起的瞬间,便又立马垂了回去。
瞧着她攥紧的手指,月澜淡笑一声,
“我不过一囚笼中人,有什么好怕的。”
珠儿连忙摇头,
“不是,不是,娘娘误会。”
她小心翼翼地瞧向月澜,
“娘娘仙人之貌,奴婢实在……实在惶恐。”
月澜的神色没有半分变化,
“松乏些吧,只是瞧你投缘。”
她将面前一碟极为精致的糕点往旁边推了推,
“拿去给你的姐妹们分了吧。”
珠儿领命,众人连忙跟着跪地谢恩。
不一会儿,青莲领着沈大夫进来,
“娘娘,医官首沈大人到了,就等在外间。”
月澜拿手帕沾了沾唇角,
“我饱了,请他进来吧。”
侍婢们收拾走早膳。请沈大夫进来之后,青莲便一步不离地跟在一旁。
月澜笑了笑,
“青莲,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他做事。我不为难你们。只是,我一不寻死,二不出逃。总该得几分清净,是吧?”
见青莲犹豫,她继续道:
“有什么事,我想他自会问阿翁,还轮不到你们多嘴。”
珠儿轻声开口,
“青莲姐姐,大王也吩咐过,咱们定要听娘娘的话。”
月澜眉梢微挑,
“嗯?”
几位侍婢跟着珠儿缓缓后退半步,青莲干笑两声,
“那奴婢们就候在门口。”
月澜摆摆手,
“去吧。”
目光落向珠儿,她笑得温柔。
珠儿瞬间满脸通红,加快步子退开。
人走干净,月澜收起笑意,
“阿翁……”
她无力地后靠,
“可瞧见了?”
沈大夫笑着拾掇药箱,
“小夫妻俩,倒是有趣儿。”
月澜拧起眉头,
“阿翁!”
沈大夫嘿嘿一笑,
“行了,比那浑小子还脾气大。”
他仔细检视她的面色,
“怎么了,今日哪里不舒服?”
月澜直起脖颈,声音压得极低,
“想办法别让我怀孕。”
“啧……你……”沈大夫立马沉下脸,手指戳向她脑门儿。
月澜不理会他严厉的神色,
“我和他之间的事,阿翁又不是不知道。”
她狠狠揪住被面,
“绝不能!”
沈大夫气得半天说不出话,他直接席地而坐,
“你是不是嫌老夫活得长了?!”
月澜目光恳切,
“阿翁,只有你能帮我了,求你了。”
沈大夫捂住自己的耳朵,
“小姑娘,老夫只当什么都没有听到过。今日你脾胃不适,召老夫来一瞧,记住了?”
榻上的少女气急败坏,他拧着眉头正色道:
“也不准再祸害其他医官,听到了?宫里用药都有详细记录,一旦被查出来,那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两人各自不退让,最终还是沈大夫缓和下语气,
“伸手,给你瞧瞧。”
月澜绷着脸提起袖子。
老翁颤巍巍起身,两指搭脉,
“怎么……越来越严重。”
半炷香后。
他睁开眼,
“不想眼下有孕,那便先记着,两次月事之间的三五日避免同房。女医开的补药你自己想办法。另外你体内寒气郁结,本就不会那么容易有孕。老夫言尽于此,什么避子汤,你趁早死心。老夫定会盯紧琼月台的一举一动。听明白了?”
月澜耷拉着眉梢,
“阿翁,当真没有……”
“没有!”沈大夫高声打断她的话,“没有法子,休要害人害己。”
沉默片刻,月澜一转话头,
“阿翁,什么是,寒物?”
沈大夫捋动胡须,
“生冷滞气血者,皆属寒物。”
他睨向月澜,
“你如今的吃食里,定然没有。”
月澜抿了抿唇,
“我知道。”
因着前些日的施针,沈大夫又好生嘱咐一通,直到说得口干舌燥才挎起药箱,
“行喽,没事别再找老夫的麻烦。”
沈大夫离开,月澜照常泡进浴池。
等双腿之间的黏腻终于流干净,她放松下来,
“生……冷……”
午间。
殿门开,刘巽环视一周,盯向侍婢,
“本王如何交代的?”
侍婢连忙下跪,
“大王恕罪,娘娘今日脾胃不适,说她不想用午膳。沈大人已经来瞧过了,娘娘刚服下汤药。”
刘巽走向寝间,更完衣,他坐到榻边。
瞧了会儿她惯常冷白的脸色,俯身落下一吻,
“怎么突然不舒服?”
月澜闭着眼,
“不舒服,还要理由么?”
刘巽躺到她身侧,将人揽进怀里,
“怎么又生气。高月澜,本王不过就是问上一问。”
见她不说话,他碰了碰她的鼻尖,
“沈辞如何说?可有要注意的?”
被他扰得烦,月澜皱眉道:
“你去问阿翁不就好了?顺便审一审外面那些人,看我有没有犯你的忌讳。”
刘巽挑起眉轻笑一声,
“如今当真是嚣张得无法无天。”
将她的小脸按到自己颈窝,
“等笨蛋高月澜哪日变回乖月儿,这些人就撤走。”
他边理顺她的鬓发,边继续闲谈,
“她们可有惹你不痛快?你要是看谁不顺眼,就告诉本王。”
月澜冷冷瞪向他,
“刘巽,天底下谁能比得上你的虚伪。”
刘巽不以为意,翻身压住她,
“喝的什么药,本王尝尝。”
“唔……”
半炷香后,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月澜的唇瓣,
“如今喝药也不怕苦。”
月澜挡住他又要落下的唇,
“你去用午膳吧,我困了。”
刘巽撑起双臂,轻啄一下她的眉心,
“听你的。”
他翻身下榻,掖好被角,
“夜夜睡不踏实,那便白日多睡些。”
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大,她睡一会儿,醒一会儿。
每次醒来,都能听到外间翻动竹简的细响。
刘巽隔半个时辰便要看她一回。打在门窗上的日光刚有一点变黄,他卷起竹简扔给余长,
“传膳。”
话落,再次走回寝间。
榻上的两人一躺一坐。他的目光仿佛静止一般,幽幽笼罩着同样静止的人儿。
直到晚膳全摆好,他才掏出被窝里的月澜,扶她坐起身,
“惯能装睡。”
月澜睨他一眼,没有说话。
刘巽舀起一勺桂心山药羹,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试试看,胃还难不难受。”
月澜轻抿一口,
“我自己来。”
刘巽接着舀第二勺,
“还难不难受?要不要叫沈辞来?”
月澜看着碗里浓稠的羹,
“不必了,我大概知道,该做些什么。”
见她不愿意张嘴被喂,刘巽便将勺子递给她,自己依旧托着碗,
“成吧,以后到处都得仔细些。”
他不时给她添口菜,
“都蓟冷得早,冬日长。你第一年来,怕是难适应。早些备好身子才是。”
把所有的新菜式给她过一遍,他按了按眉心,
“如今你也吃不下肉,下月就要入冬……”
顿了顿,他眼底重新带上笑,
“算了,让沈辞去膳房盯着。”
月澜快速咽下羹,
“不准折腾阿翁。”
她放下勺子,缓缓叹出半口气,
“没那么容易死。”
刘巽轻戳她的脑门儿,
“你就整日地把自己夫君往死了气。”
沉默不过两句话,他便继续开口,
“稷州进贡了一车皮毛,明日让他们送过来,你自己挑一挑。”
连日地待在热气烘烘的寝殿,她都几乎要忘了,日子已经过到深秋。
不管缓多久,都觉得疲累,她后靠到软枕闭上眼。
刘巽凑近她的小脸,
“要是挑不出喜欢的,本王亲自去北郊围猎一番。”
月澜依旧像个人偶般不声不响。
刘巽却越说越有兴致,
“记不记得去年与五城联军对阵。你找过来,本王猎的那只小貂,瞧你常戴……”
月澜打挺坐直捂住他的嘴,
“吵死了!”
“你与她的事,我不记得!”
“也不想听!”
刘巽目光带笑,就着她的掌心闷闷出声,
“知道了。”
撤下晚膳,月澜简单洗漱一番,继续躺回被窝。
听了几个时辰竹简的翻动,她几乎跟着竹简翻来覆去。
直到刘巽躺在外侧,心底的烦躁依旧下不去。
腰身被他环住,她突然一愣,想起一事还没理清楚。
刘巽亲了亲她的侧脸,
“怎么了?”
月澜静默了会儿,语气淡淡,
“我上次的月事,是什么时候?具体,哪一日?”
“这月初五。”他捂住她的小腹,“有提前不舒服?”
“哦。”她随意应声。
“到底怎么了?”刘巽继续问。
月澜拨开他的手,
“无事,问问。以后我自己会记。早些睡吧。”
刘巽凉笑一声闭上眼,
“下月指定又忘干净。”
第二日。
青莲奉上杯子,
“娘娘,今日的第一杯十安饮。”
月澜颔首,当着众人的面,不紧不慢饮到底。
空杯示意给众人,她笑了笑,
“如何?”
榻上的小姑娘虽然脾气差,可是笑起来,却又像是活脱脱换了个人。侍婢们一时瞧得愣神,而后才赶忙出声,
“多谢娘娘。”
月澜瞧着杯壁上淡淡的水迹,
“十安饮暖身,以后尽量沐浴的时候送过来吧。好内外都能一起暖着。”
珠儿忙点头应答,
“都听娘娘的话。”
月澜有一搭没一搭同她们闲聊,直到手中玉杯变凉。
“好了,都出去忙吧。”
“是。”
众人离开,她落下床幔,解开寝袍。
平坦紧致的小腹在暗中泛着醒目的白。
她闭上眼,把玉杯贴住小腹。
“嘶……”
冰凉冷硬的触感叫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从来没有被这样的东西碰过。
一边凉了,她便换另一边,最后整个玉杯变得温热。
指尖触向小腹,她几乎已经感觉不到手指的触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