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一个搞笑的学校小剧场。
这就是一种if线part
小剧场:关于校霸好像很讨厌我这件事
安池年最近有个不大不小的烦恼。
他怀疑,阮侭昀,那个眼神阴郁得像要随时掏刀子的同学,对自己有意见。
意见很大。
篮球撞在地面上又弹起的规律声响,和鞋底摩擦胶地的尖锐声音混在一起。
安池年一个利落的假动作晃过防守,起跳,手腕轻压——球划出漂亮的弧线,空心入网。
“漂亮啊安哥!”场边传来喝彩。
安池年随手抹了把额前的汗,铂金色的短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扎眼。
他扬起下巴笑了笑,那笑容张扬又随意,带着转学过来不到一个月就稳坐“风云人物”宝座的理所当然。
然后他的视线就瞥见了围墙边那个身影。
阮侭昀。
又是他。
安池年挑了挑眉,看着那个穿着松垮校服的男生单手撑着围墙,动作熟练地翻身而上——显然是要逃下午的课。
这本来不关安池年的事。
但问题是,阮侭昀在翻上墙头的那一刻,似乎若有所觉地朝篮球场这边瞥了一眼。
隔着小半个操场的距离,安池年清楚地看到对方翻了一个极其标准、充满不耐烦和嫌弃的白眼。
然后阮侭昀跳下围墙,消失在另一边。
安池年:“……”
球友凑过来:“看什么呢安哥?”
“没什么。”安池年收回视线,转着手里的篮球,语气带着点荒谬的笑意,“就是觉得,咱们学校那位校霸同学……好像对我意见特别大?”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食堂里,安池年刚端着餐盘坐下,阮侭昀就会在斜对角的位置猛地扒完剩下的饭,起身走人。
楼梯拐角,安池年正慢悠悠往上晃,盘算着下节课该怎么打发。
阮侭昀就会从后面几步并作一步超上来,肩膀“无意”地擦撞他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教室门口,只留下一个仿佛写着“废物才慢吞吞”的冷漠背影。
安池年看看自己手里的篮球,又看看那已经空无一人的走廊,心想:这栋楼是马上要炸了?赶这么急?
最离谱的是,他去小卖部买个东西,阮侭昀都一定要跑到他最前面付钱。
安池年当时都气笑了。
不是,他招谁惹谁了?
他一个转学生,安分守己(相对而言),成绩优异(偶尔控分),长相出众(客观事实),除了偶尔说话刻薄点、行事张扬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点……到底哪里得罪这位校霸了?
时间回到现在。
安池年把篮球在指尖转得飞快,他对着旁边正在啃冰淇淋的简棠舟发出灵魂质问:
“我到底什么时候,在哪个我不知道的平行宇宙,掘了他家祖坟?”
“你说阮侭昀?他就那样。”简棠舟瞥了一眼安池年。
“哪样?跟我比谁先到教室那样?”
安池年好笑地说着,“我来这学校才多久,他跟我较劲八百回了。昨天英语听写,我第一个交卷,他硬是抢在老师收我卷子前冲上讲台交了——他卷子一半都是空的!”
“我都要怀疑他暗恋我了。”
简棠舟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他抬起头,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安池年:“大哥,你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他每次看见你都像看见苍蝇。”
“讨厌到极致就是爱,”安池年一本正经地胡扯,“怎么,想在我前面投胎啊?”
简棠舟笑了:“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就是单纯看你不顺眼?觉得你抢他风头了。”
“我抢他什么风头了?”安池年莫名其妙,“我来之前他就是校霸,我来之后他还是校霸啊。我又不跟他抢地盘收保护费。”
“但你来了之后,校草榜第一名易主了。”简棠舟幽幽地说。
安池年:“……”长得帅怪我呢?
简棠舟拍拍他的肩,“习惯就好,阮侭昀这人就这样,脾气怪得很,看谁不顺眼就往死里较劲。反正,别惹他就对了。”
“我惹他?”安池年指着自己鼻子,一脸冤枉,“我主动跟他说过一句话吗?每次都是他瞪我、哼我、撞我。我是受害者好吗?”
“躲?”
安池年笑了,“我安池年的人生信条里,就没有‘躲’这个字。”
“那你想怎样?”
安池年还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忽然问:“你说,他为什么这么针对我?”
“可能你天生一张欠揍的脸?”简棠舟诚恳地说。
安池年嘴角一抽:“说正经的。我觉得……他是不是在引起我注意?”
简棠舟:“……你刚才的‘暗恋论’不是开玩笑?”
“一半一半吧,”安池年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笑容里带着点恶劣的兴致,“不过,他这种小学鸡式的挑衅,挺无聊的。要么就打一架,要么就坐下来聊聊,天天翻白眼算什么本事。”
“你别乱来啊,”简棠舟警告,“阮侭昀打架是出了名的不要命。”
“谁说我要打架了?”安池年眨了眨眼,护目镜后的眼睛闪着光,“我有个想法。”
简棠舟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
“你看啊,”安池年慢条斯理地分析,“他这种态度,像不像那种……闹别扭的小朋友?明明想跟你玩,但又拉不下脸,所以只能通过找你茬的方式来吸引注意力。”
简棠舟:“……你的脑回路是不是被篮球砸过?”
安池年不理他,自顾自说下去:“所以,对付这种别扭的小朋友,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捅破那层窗户纸。”
“怎么捅?”
安池年笑得更灿烂了,露出一口白牙:“把他当成闹脾气的对象,哄哄看?”
简棠舟倒吸一口凉气:“大哥,你会被他打死的。而且这招很烂,非常烂,烂透了。”
“烂不烂,试试才知道。”安池年活动了一下手腕。
“反正现在这种状态也挺没劲的。要么他把我打服,要么我把他这臭毛病治服,总得有个结果。”
简棠舟看着安池年真的往教学楼走的背影,在后面喊:“喂!你真去啊?要不要我先帮你叫好救护车?”
安池年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机会来得很快。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安池年翘了半节去小卖部买冰淇淋准备到天台溜达一下。
结果没想到碰到在这打盹的阮侭昀。
阮侭昀就靠在水箱旁的阴影里,戴着耳机,闭着眼,似乎在小憩。
校服外套随意扔在一边,只穿了件黑色的短袖T恤,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臂。
安池年走过去,脚步不轻不重。
阮侭昀几乎在他靠近的瞬间就睁开了眼。
看到是安池年,那不悦迅速升级为明晃晃的烦躁。
他站起身似乎准备直接走。
安池年直接堵住了阮侭昀的路,然后露出一个灿烂到晃眼的笑容:“嗨,逃课啊?”
阮侭昀:“……关你屁事。”
“关心同学嘛。”
“你说咱俩同班都好久了,都没正式认识一下,是不是不太合适?”
阮侭昀的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有病吧”,他往左挪了一步,安池年就跟着往左挡;他往右移,安池年也往右拦。
“让开。”阮侭昀声音冷了下来。
“不让。”安池年笑眯眯的,“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说。”
“是不是想引起我注意,但又不好意思说?”
阮侭昀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安池年,”他一字一顿,“你、他、妈、是、不、是、神、经、病?”
安池年甚至还点了点头:“很多人都这么说。不过我觉得,我们之间这种幼稚的对抗游戏可以升级一下了。所以——”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在阮侭昀几乎要动手揍人的前一刻,快速说道:
“我想跟你换一种关系相处,怎么样?”
阮侭昀盯着安池年看了足足五秒钟,那双黑眼睛里翻涌的情绪终于沉淀下去,变成了一种毫不掩饰的看智障的眼神。
他抬手,用手指戳着安池年的胸口,把他推开。
然后,阮侭昀捡起地上的校服外套,拍了拍灰,搭在肩上。
走过安池年身边时,他再次翻了一个白眼,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接着他头也不回地下了天台。
安池年站在原地,看着阮侭昀消失的方向,摸了摸鼻子。
行吧,至少这次多说了两个字。
第二天,简棠舟兴冲冲跑来问战况。
安池年正趴在课桌上补觉,头也不抬:“挺好。”
“他什么反应?”
“骂我了。”
“骂你什么?”
“神经病。”
简棠舟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然后呢?”
“然后跑了。”安池年抬起头,脸上挂着熬夜打游戏的黑眼圈,却笑得很开心,“不过你知道吗,他骂我的时候,耳朵有点红。”
简棠舟:“……你确定不是气的?”
“不确定。”安池年伸了个懒腰,“反正挺有意思的。”
安池年瞥了一眼那个还是空的座位。
而网吧里的阮侭昀坐下时整张脸都是黑的。
旁边一起打游戏的朋友小声问:“昀哥,咋了?”
阮侭昀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半天,才咬牙切齿地憋出一句:
“碰上个傻逼。”
“谁啊?”
阮侭昀不说话了。
反正一个令人讨厌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