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我需要喝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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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特云？她们到奥尔特云了？”
房间里的三个人表情都不太好，但只有一个人在考虑跟奥尔特云无关的事。
“先不要声张，安静回去等新闻吧，火星人应该已经收到从奥尔特云内缘传回来的视频了。”
达西娜把二人打发走，叫来了太空署的几个关键人物以及公关团队，她需要在火星人迈出深空探索第一步这件事被整个太阳系的人类都知道之前，准备好一份得体的、不影响太空署下一年财政预算的、听起来谦虚但又信心满满的、能鼓舞地球人士气的发言稿。
“她们已经快要走出太阳系了，而我们还在做着原始残忍的生物武器实验。”阿妮尔说着用力砸了一下墙，“真是受够这种什么都落后火星一步的感觉了！如果我是火星人，那么现在第一个到达奥尔特云的人类就会是我！”
“你也不能确定这个...”
“一定会是我，她们会挑最出色的飞行员去完成这个任务，这件事也只能由最出色的飞行员来完成。所有人都觉得她们需要至少一年才能到，不，所有人都觉得她们根本就到不了，但你知道她们用了多久吗？”
珐伊摇摇头，虽然她非常清楚答案是7个月。
将理论时间缩短一半这套航线是一个年轻的火星工程师设计的，珐伊曾在一次尘暴骑行*中见过她。
首先利用港口的电磁弹射环获得初始动能，使火星为了实现奥尔特云之旅而制造的特型工业母船奥林匹斯号脱离火星轨道。接着借助金星的引力进行轨道调整，飞船会被甩至近日点，也是速度跃升的关键点。
在到达近拱点时，奥林匹斯号将点燃反应堆，利用奥伯特效应最大化燃料效率，同时展开巨大的石墨烯光帆，让太阳辐射压再推飞船一把。
接下来再分别借助木星和土星的引力进行两次连续精密的引力弹弓操作，飞船基本就可以达到比较理想的速度了。
在这之后，还需在经过柯伊伯带的大型天体时进行最后的轨道微调和速度修正，确保飞船以最佳弹道射向奥尔特云。
火星人甚至提前准备了高速燃料驳船，在飞船经过冥王星附近时进行无减速对接，以防止出现意外燃料余量不足。
这个一环套一环的极限接力方案需要遍布全太阳系的引力监测网络，实时计算数百个天体的引力扰动和对飞船轨道倾角的影响，以及精准在每一个规划出来的引力弹弓点上完成借力才可以成功。事实上，如果还有更多时间可以极致优化航线，再加上所有借力天体的位置都很理想的话，这整趟航行的理论时间还可以再压缩，最好的情况也许只需要5个月甚至更短就可以到达奥尔特云内缘。
可如果错过当时的发射窗口期，下一次再想要走这条极限接力的路线就还需要再等4年。
火星显然等不了那么久，卓然也不会允许火星人再多等4年。
而如果飞行员在这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岔子，就意味着不但先前所有人的努力白费了，这4年的账也要记在这个飞行员头上。更别提在加速完成后，飞船还要在越来越孤独的黑暗中继续航行几个月的时间，资源与精神的消耗，以及对未知的恐惧和渴望，这一切都需要飞行员在任何方面都足够强大。
所以阿妮尔说的没错，这件事只能由最出色的飞行员来完成。
但很可惜她成不了那个飞行员，地球甚至还没有开始为载人飞往奥尔特星云做准备，更不要说在通往深空的道路上建立中继站了。
就在这天更晚一点的时候，一条大概是近100年来人类最轰动的新闻到达了地球，随之而来的，还有从奥林匹斯号传回的一段视频。
在一开始的画面中，太阳已经成为无尽黑幕中的一个孤零零的针尖大小的超亮白点。背景中的银河、恒星、星云都清晰可见，但所有的系内行星已经完全被淹没在黑暗里了。
接着镜头一转来到拍摄者脚下，她说这颗她们发现的小行星从远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咬了一口的土豆。这颗土豆上布满了浑浊的水冰，冰面下则呈现出复杂的红棕色带状托林纹理。
跟着画面往前走，在一个巨大的陨石坑中央有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奥林匹斯号就停泊在那里，宛若一只刚刚打了场胜仗正在休憩的巨兽。而坑中冰面纯净得近乎透明，甚至可以隐约看到下方封存着某种层状结构，看上去像是太阳系形成之初，原始星云的沉积物。
「火星方称这是一颗意外之星，奥林匹斯号原本选择的降落点为2237年发现的另一颗小行星k772304-w，但这一颗缺口土豆率先与奥林匹斯号偶遇...」
新闻不停循环播报着火星人抵达无人之境的消息，每隔一会儿还有新的图像传回，这些来自深空土豆的画面牵动着每一个人类的心。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现在的感受，看着这些46亿岁的老冰，如果我说我感动想哭，会很奇怪吗？”
晏基率先开口说话了，她的眼睛还未离开屏幕，手上挖了一大勺可以稳定情绪的洋甘菊果冻塞进嘴里，新闻开始的时候大家正坐在一起吃饭。
“当然要哭！这是一个伟大的时刻！”凯德起身鼓起掌来，但饮食厅内几乎没有人响应她，不过这并没有打击到凯德的积极性，反正她们几个（除珐伊之外）在基地本来也不是那么合群，“算上信号延迟，她们在那里应该已经有十多天了，这时候恐怕穹顶屋都建起来了吧！如果我可以参与其中该有多好，哪怕死在那里我也愿意啊！”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怎么就这么巧，到了就被她们发现一个适合建基地的小行星？”
毛毛又开始了阴谋论，她一口咬定这趟奥尔特云之旅是假的，视频是在火卫一拍摄并后期加工的。
“还有那陨石坑里的水冰，想想吧朋友们，就连咱南极洲的冰都不一定有那么纯净，更不要提冰冻星子上经历了几十多亿年宇宙射线轰击的老冰了。”
“那片区域很有可能是近期刚经受过轻微的陨石撞击，冰层融化又重新凝结的新冰覆盖在老冰的上层，所以看起来比较年轻。”晏基盯着视频里冰层的画面仔细看了看后说道。
“所以你也承认了那冰看起来很年轻吧？喂你们搞科研的人不是应该有证伪的习惯吗？”
“单凭一段视频是没办法证伪的，”凯德笑着拍拍毛毛的肩膀，“我更愿意相信这是人类向太阳系外迈出的一大步。”
“我不知道你们，但我非常需要去喝一杯。”阿妮尔沉着脸站起来，又拽了拽珐伊的袖子说道：“走吧去买醉。”
“是啊好好放松一下吧，先是健神星，又是奥尔特云，要我说啊咱们的好日子要到头了。太空署下一步肯定就是削减预算，降薪，再砍掉几个短期内赚不到钱也赚不到名声的项目。唉，今天可真是我最想当火星人的一天。”
毛毛依旧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每一句话仿佛都在阿妮尔的愤怒边缘试探，好在此刻太空署大概也是觉得这种情况下，不如给大家一个口子发泄一下重整士气，于是在基地发出了这样的广播才让毛毛闭上嘴。
「为了庆祝人类首次进入奥尔特云区域，今日所有训练项目将暂停，希望大家好好休息放松，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正如珐伊所想，这一天基地的巡防将格外松弛，每个人都会想喝个烂醉的。
阿妮尔挤到吧台前，买了半打tequila shot，给小队每个人都分了一杯。
珐伊当然是不会喝了，跟其她人不同，她还有正事要做于是摆摆手说道：“我就算了，才从健神星回来没多久，我想我还是保持头脑清醒比较好。”
“那我就不客气了，今天大家可都是奔着喝醉来的，包括我，尤其是我。”阿妮尔说着将自己那杯酒一饮而尽，又拿过珐伊手里那杯，也一气儿倒进了自己嘴里。
这时空间站酒吧里面已经人满为患，各处充斥着关于“奥尔特云”“火星”“奥林匹斯号”等等的讨论，就连平时一直在放娱乐节目的酒吧屏幕，今天也放起了相关的新闻。
珐伊要了一杯无汽汤力水*，奎宁的味道让她觉得怪怪的。
“当然了，奎宁的苦味要靠金酒的甜味中和掉才好喝的。”阿妮尔说着将头伸过来尝了一口那个无汽汤力，撇了撇嘴假装干呕一下，她从来都没有喝过这么莫名其妙的东西。
珐伊当然清楚，毕竟火星手工金酒在地球的精英阶层非常受欢迎，为了替代奎宁的味道，火星已经研发出了其它草本风味的饮料来跟火星金酒搭配做金汤力。
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在你没喝醉之前…”珐伊清清嗓子继续对阿妮尔说：“关于你所说的理想的生活，我想...我现在大概也跟你想法一致了，我是说跟喜欢的人在宇宙中冒险什么的那些。”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我再问一嘴，你说的喜欢的人，指的是我对吧？”阿妮尔得意地歪着头，像是在索吻一般双手揽住珐伊的腰，将她拉近了自己。
珐伊轻笑着左右看了看，接着在阿妮尔唇上轻轻啄吻一下说道：“你就当是你吧。”
“这是你第一次当众亲我。”
“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你等一下。”阿妮尔说着拉珐伊又钻到吧台前排，轻快地跳到上面踩着台面大喊：“下一轮全场的酒由我来买单！”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珐伊看着那个全场的焦点人物，要不要再拖几天，几天就好，就算基地不是今天这样的混乱情况，任务也能完成的，她想。
但此刻还站在吧台上的那个人没有给她继续往下想的时间，而是冲她招了招手问道：“你接得住我吗？”
珐伊伸开双臂点点头，任由阿妮尔跳下来落在自己怀中，脸颊贴住了她的颈窝。接着不远处鼓点与合成器的声音响起，基地的一个乐队在中心区域唱起了Prince的international lover，阿妮尔将环住珐伊脖颈的双手缠得更紧了。
下一秒，二人的唇瓣重重相贴，急切热烈地交换着呼吸，哪怕有织物的阻隔，也没办法妨碍她们靠近彼此。珐伊手臂不断收紧，将阿妮尔牢牢锢在身前，直到乐声已经压不住失控的心跳声，她们才从滚烫的空气中回过神来。
“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37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