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35章 那她们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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珐伊捏住阿妮尔因愤怒和担心而攥紧的手，试图想让那陶瓷片离远一些：“我需要更多的连接，我想我可以看到密码。”
“不行！”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不管先前那段记忆的主人是谁，她都承受了比我多几十几百倍的痛苦，并且很可能此刻依旧在受苦，所以今天我不会也不能够允许自己止步于此。”珐伊转过头看着阿妮尔，缓缓把陶瓷片从自己颈后移开，说：“请再多照顾我一会儿，好让我去把那个密码弄到手，可以吗？”
阿妮尔咬咬牙，看了一眼时间说：“好吧两分钟，我就再当你的保姆两分钟”，才终于同意将陶瓷片移开。
在本就虚弱的状态下，珐伊进入共振的速度更快了，才刚离开陶瓷片，她就从阿妮尔的怀中挣脱出来，跪在地上抱着头痛苦地大叫起来。
“一分钟了珐伊。”
“37...374...”珐伊终于断断续续说出了几个数字，一边还在努力从共振带给她的意识当中窥探，身体扭曲的像是有人在用外力不停拧她一样。
“你已经做的够多了，停下来吧！”阿妮尔不敢过度干扰，但又实在于心不忍，她将一只手轻轻搭在珐伊背上，尽管她清楚这也不能帮到珐伊任何忙。
“很好记的...很好...37...”珐伊叽里咕噜在嘴里念叨着，好像又开始前言不搭后语了，没人知道她此刻看到了什么，“弗兰肯斯坦...生日...”
虽然还没有到约定的两分钟，但珐伊此时已经开始全身痉挛，阿妮尔见状赶忙将陶瓷片紧紧抵上珐伊的后颈：“够了够了，我今天不会再让这个陶瓷片离开你的身体。”
由于这一次暴露时间比较短，没多久珐伊便在大家的照料下清醒过来，但她没有时间休息，马上开始组织她刚刚看到的一切。
根据这一次的模糊画面，在场除了记忆的主角之外应该还有两个人。她们在输密码前，其中一个人说“这密码很好记，是弗兰肯斯坦的生日”，但可惜关键的数字部分珐伊只看到了374，并且不确定位置是在开头还是中间又或是末尾。
“弗兰肯斯坦？玛丽雪莱的《弗兰肯斯坦》吗？”晏基问道。
大家试了《弗兰肯斯坦》的出版年份1818，又试了玛丽雪莱的生日，都不对，并且都跟374没有关系。于是方向来到了弗兰肯斯坦各版本电影电视剧的上映日期，可没有人记得任何版本的任何日子。
“骟！忘记这里没有信号了！”毛毛想检索一下相关信息，但才意识到也是徒劳。
“也许我们不需要有信号。”正当找密码陷入僵局大家一筹莫展之际，大丹说着话向另一侧墙面上挂着的一个保存完好的进度表走去。
它就像是某本圣经一样被一直挂在那里，从2137年4月1日起就被挂在那里了。
那一天是弗兰肯斯坦计划的生日，也就是人类有史以来第一个正式的有记载的功能性义体化项目启动的日子。但由于那个项目没有什么大的进展，加上后来义体化限制法案颁布，所以它早就被人淡忘了。
“不知道会打开什么，但我建议我们都武装起来。”大丹掏出枪握在手中，一边转动已经被破解密码的锁头，“你们也听到那保安说的了，这里面的人穿的是装甲。”
接着齿轮转动，墙面内部传出一阵机械解锁声，东北向的整面墙开始无声地向内滑动，露出一条向下的金属阶梯，阶梯墙壁上布满了粗大的电缆和滴着冷凝水的管道。
不管下面是什么，可以肯定的是它正在运转，并且没有受到断电的影响。因为同时从下面传上来的，除了一份令人毛骨悚然的未知之外，还有机器的嗡鸣声和灯光。
大丹和火星人队长打头阵，大家拿起武器两两一组，纷纷都顺着阶梯走了下去，只有阿妮尔留下来负责照看珐伊。
但很快，大丹便满头是汗地急匆匆折返回来，枪也已经收回枪套中，说道：“我想你们需要下来看看这个。”
珐伊点点头，在阿妮尔的搀扶下艰难地站起身。
“我可以继续抱着你走。”
大丹看到珐伊的状态，不由的走过来像准备好干体力活了一样向上撸了撸自己的袖子，还把阿妮尔挤到了一边，虽然注意力都在珐伊身上的她大概根本没意识到这点。
“我也可以抱她啊！什么意思，就你力气大？”
“好的我知道你们都可以，如果我有需要，一定会第一时间向二位请求帮助的。”珐伊一手扶住一个人，像柔软的夹层一样将两块饼干粘合在一起，问道：“请问现在可以走了吗？”
刚走至台阶一半处，一股浓烈的臭氧和消毒水的刺鼻气息便迎面扑来，还有一丝无法掩盖的属于有机体的独特甜腥味，每吸一口气都像是被铁锈分子塞满了整个鼻腔。
与外面断电的一片黑暗不同，这里惨白的LED灯刺得人眼睛发烫，与各处设备自带的幽蓝色或亮红色指示灯交织，光束打在空气中飘浮着的因静电而缓慢沉降的金属粉尘上，仿佛是幽灵正在翩翩起舞。
“下来之后好像共振的能量更强了，我能感受到它在牵引着我，我能听到一种压抑的痛苦的呻吟声，哪怕此刻有陶片的保护。”
大丹低头确认了一下那陶瓷片正紧紧的贴在珐伊的外骨骼上后说道：“就在前面了。”
大概是正值某种周期性的休息日，这个地下秘密实验室内此刻空无一人，但机器都在运转，结合在健神星发生的种种，给人一种一切都在被看不见的亡灵操控着的诡异感。
接着她们来到了差不多实验室中央的位置，房间靠墙一侧呈环形排列着六个竖立的圆柱形生物舱，透明的舱体表面凝结着冰冷的水珠。
每个舱内都悬浮着一具高度改造的赛博格躯体。她们的有机部分几乎只剩下头部和小部分躯干，浸泡在淡蓝色的导电液中，身体上接出数十条管线，与脊柱和颅骨接口相连。她们的眼睛要么紧闭，要么无神地睁着，瞳孔因持续的电刺激而扩大。
“频率匹配度...89%...94%...91%...”阿妮尔也许是被眼前的场景刺激到了，不安地走来走去，一个接一个读着舱体控制面板上的她并不知道什么含义的读数。
“就是与共振的匹配度，”一直在一旁研究仪器作用的晏基听到这些数值突然开口了，“匹配度低就会像珐伊以及大多数矿工那样与本体产生对抗，影响神经系统和大脑活动。”
“匹配度高呢？我是说这个项目的目的显然不是为了让她们六个一直泡在这里吧。”珐伊问道。
“我想会成为赫菲斯托斯的黄金侍女，不，是黄金侍女和青铜巨人的综合体。”
“晏基你可以不要总神神鬼鬼的，讲一些我们能听懂的话吗？”阿妮尔用袖子擦了擦其中一个生物舱舱体表面的水珠，好让她看清了舱内骇人的画面，看清了那一双如死人般毫无生气的眼睛。
还没等晏基解释黄金侍女和青铜巨人，凯德带着她的摄影球回到了中央区，眼睛无意识地又瞟了一眼那些生物舱，长出一口气说道：“里面我们都看过了，有一间手术室，其余的就是服务器机柜和一些辅助区域，再往下一层有一个反应堆，散热系统也在那一层，咱们听到的嗡嗡声都是从下层传来的，”凯德说着将她拍摄的图片快速向珐伊展示了一遍，“所以影响你脑子的东西，我想应该就是你身后那个了。”
众人转过身去，看见在中心凹陷处的黑色金属圆基座中，升起着一个约一人高的不规则晶体，晶体外被多层环状超导线圈紧紧包裹着，就像一个频率发射器那样。
再顺着晶体向上看，顶部则如倒置的伞骨一样延伸出八根指向不同方向的天线，天线末端的透镜正在微微发着光。
“看看能不能把日志文件下载下来。”珐伊冲毛毛指了指基座旁的控台，接着又向实验室深处的三个火星人走去，“你们有什么发现吗？我们不能逗留太久。”
火星人正在实验室另一侧的一个约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半封闭区域内查看，那里由金属网格铺就，还有可升降的金属墙体和电流栅栏。
“看看这个靶标，让你想到了什么？”火星人看了一眼珐伊身后，确认其她人都离珐伊有一段距离后小声问到。
那个悬挂起来的锈橙色金属靶标大约半个人那么大，甚至它的形状也像是一个成年人的上半身。珐伊的目光来到靶标的类似于颈部区域，有一个手掌样子的握痕状的损伤，而要把这种坚硬合金徒手捏成这样，十个人类的力量加起来恐怕也很难做到。
还有地面上已经干涸的零星的深色污渍，远远看起来不是机油就是血液，以及墙上深深的刮擦和凹痕和角落堆着的一些损坏的锈橙色机甲残骸。
“这是一个模拟攻击穿着制式装甲的火星军人的训练场，”珐伊说道。
火星人又将珐伊引至控台位置，那里记录着受试者的神经反应、运动协调性和攻击性数据。
所以那个发射器的共振一方面可以攻击义体人的神经系统，一方面会对极少数频率匹配度高的义体人有类似意志控制作用。研究这个项目的人创造出了自己的“科学怪物”，她们将那些匹配度高的实验体训练成专门攻击火星战力最高的装甲战士的武器，也就是说如果这个项目成熟了，对火星将是致命的打击。
“我已经把数据备份下来了，所有证据也都有留存，不知道守护者母亲有什么下一步指示，晚点船上见。”
火星人先行离开了实验室，而珐伊这边也进行完最后的收尾取样准备撤离。
“我们就这样走了？”阿妮尔站在生物舱前，指着里面的实验体问道：“那她们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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