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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火星人真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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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进来的,是两个全副武装的保安,她们似乎没有预料到一进门就会看见一群不速之客,在原地愣了一下。
“你们是...”
在保安们还没有决定好要将手电筒的灯光落在哪个人身上时,三个神秘人动作迅速轻快,三两步便来到门边,用一种像贴片式麻醉剂的东西,将两个保安送入了梦乡。
“好嘛,这下跟拿着喇叭大喊我们来过有什么区别。”阿妮尔用眼神埋怨着三个神秘人,但一边心里其实轻松了许多,她将藏在桌下的毛毛和凯德唤出,而此时珐伊和大丹透过玻璃看到这边的情况后也赶了过来。
大丹从保安身上搜到了执勤时间表,看起来她们很幸运地赶在了两波保安换岗的空档进入了实验室,而在下次换岗前,她们还有充足的时间可以用于调查。
两组实验室入侵者之间依旧没有任何交流,但在保安被放倒后,大家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也不再将手继续放在枪套边不断戒备摸索了。
“我们还不知道彼此是敌是友。”
事实上珐伊一直都知道,因为那三个神秘人,就是被她叫来的火星调查组。
“但既然我们都是闯入者,为了让场面不那么尴尬,不如大家都先自我介绍一下?”
三个火星人小声在用大家听不懂的语言交流,那是苍穹之盾在需要加密通话时使用的伊西斯语。珐伊自然听得懂,她听到火星人正在吐槽毛毛长得像只几天没合眼的天竺鼠,而晏基则是个营养不良的巫师。
“火星苍穹之盾特别调查组。”
“我们是矿业保险公司的调查员,有矿工...”
大丹率先上前,正准备出示她们伪造的保险公司专员证件,却被火星人当即打断。
“不,你们是地球人,地球舰队的军人,那股迂腐的气味我们在很远处就闻到了。”
“你...”阿妮尔向前一步想要找火星人理论,但被珐伊拦了下来。
“我们在很远处就闻到了,”阿妮尔模仿火星人说话的语气小声重复到,“她们不如说自己是汪汪队好了。”
“地球舰队特别调查组。”珐伊上前伸出一只象征友好的手,与她的火星同胞假模假样地握了握又接着问道:“我不知道你们是来调查什么的,但大概都跟亡灵的声音以及植入过义体的矿工发疯有关吧?”
“看来我们的调查路径汇在了一处,”火星人微微笑着又继续说:“那既然我们遇上了,为了不打架,不如一起前行?”
火星人的语言和肢体动作都很简练,好像多做一点小动作都被她们认作是浪费一样。而她们的站姿则给人一种“随时准备行动”的感觉,虽然都戴着帽子,但帽檐下的眼神接触也直接且敏锐,似乎一眼就能将人看透似的,更不要提从帽子边缘漏出的银色发茬,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大丹持续地观察着这三个火星人,把珐伊叫到一边。
“我们也知道这事儿跟白令大概率脱不了关系,你确定要跟火星人共享信息吗?”大丹说着又不安地看了火星人两眼:“我是说她们看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火星的调查能力不会在我们之下,而且你也知道健神星几乎不会有火星人,几个没有义体的火星人既然出现在了这里,就恐怕是已经查到了我们所查到的东西,甚至比我们查到的还多。所以隐瞒没有任何意义,不如多个帮手。”
“可如果舰队高官做生物武器研究这种事被火星人爆出去,那对太空署对地球都将是一大丑闻,我认为不管是老太太还是署长都不会开心看到这样的事发生的。”
“所以我们更应该跟火星人合作,这样才能知道她们查到了什么,也好提前做准备,防止它升级成为外交事件或者更严重的灾难。”
大丹听了赞许地点点头说:“小心点对付她们。”
实验室如地图上一样,一行人不出二十分钟就搜查了个遍,就连每台旧机器的盖布也一一取下查看,然而依旧一无所获,于是火星人在大家都一筹莫展时提出了想要审问保安的想法。
“我不觉得你能问出来什么,这些保安应该是安全等级最低的小娄娄,恐怕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大丹两条胳膊交叉抱在胸前,不认可地反驳火星人。
但看起来是队长的那个火星人却并不以为然,她召了她的两个同伴进去关押保安的房间,将保安脖子上的贴片取了下来,对着大丹说道:“你们地球人确实问不出来什么,但我可以。”
两个保安很快苏醒过来,那火星人队长分别盯着她们的眼睛看了看,指着其中一个保安说:“就她吧。”接着另外两个火星人就将被指到的那名保安架到了另外一个单独的房间,使她坐稳安顿好。
“是只有我这么觉得,还是说火星人真的很讨人厌?”阿妮尔用手一撑爬上高处的一个平台坐了上去,把脚悬在空中一晃一晃的说。
“是真的很讨人厌。”毛毛把头靠在阿妮尔腿上小声附和道。
火星人走到保安面前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盯着看,一动不动地盯着保安的眼睛看。这让那保安非常不安,在椅子上扭来扭去想要挣脱扎住双手的绑带,一边还不住说着:“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打工的。”
但火星人依旧一言不发,等那保安解释半天之后,好似看明白了什么似的突然开口了:“嗯你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你看见过。”
“什么?可我不知道你让我说什么啊?”
“说你看见的。就是你觉得奇怪,但是没当回事,可每每想起来还是觉得奇怪那次。”
毛毛用手背拍了拍珐伊:“这火星人有两下子啊。”
珐伊没做声,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毛毛继续看。
“那次...哦是有那么一回...”保安轻微皱皱眉,头仰起来歪向一边回忆着:“有几个人,几个穿着装甲的人,她们曾在这里吃东西聊天,因为她们拿着通行证我就没有阻拦,但之后她们就...就...就消失了...”
“你是指你没再见她们出去过?”
“没有,但我又想可能是我没注意...嗨谁知道呢,反正她们有通行证,我担心她们干嘛呢?”
“她们是从大门进来的吗?”
“那就不知道了,那天是晚班,巡逻的只有我一个人,我听到有动静到这里的时候她们已经在了,不过这里就只有大门一个出入口。”
简短的问询过后,火星人认为保安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其它可以被挖掘的信息,便又用贴片将她送入了梦乡。
“所以很明显,这里还藏着可以通向别处的暗门或者暗道。”
“好吧,该来的总要来的。”珐伊说着走到众人面前,摸了摸在进来前贴在自己颈后的陶瓷片。
“再考虑一下,”阿妮尔抓住珐伊的手腕,因为太用力,指缝中珐伊的皮肤已经被她捏到发红,“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没有了,况且经过今天这么一闹,我们再想进来实验室就困难了。”
“你不应该阻拦她,”那个火星人队长听到这里用两根手指轻敲阿妮尔的肩膀,并拦在二人之间说道:“为集体作出贡献是一件勇敢且高尚的事,我相信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说得倒轻巧!她又不是你的...你的队长。”
“那你更应该听你队长的话,她看起来比你可靠得多。”
“你...”
“好了!”珐伊按下阿妮尔的手,将她和那火星人拉开了一段距离,“晏基,我需要你监测我的神经电活动,把我当共振探测针一样,我想当我靠近源头时读数一定会有很大波动。”
“我会控制好你,”大丹像是知道珐伊下句要说什么一般,还没等珐伊开口便先抓住了她的胳膊,“我会保证你和所有人的安全。”
珐伊冲大丹点点头,坚定地取下陶瓷片塞进阿妮尔手中,“来吧。”接着她闭上眼睛,将自己的精神放空,等待共振来袭。
没两分钟珐伊的脑电图就开始有了波动,所有人都像等待审判一样关注着下一秒即将发生的情况。很快珐伊就像醉酒了似的无法控制自己的四肢,开始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但被大丹一把架住以至于她没有栽倒在地。
“好多...越来...越来越近了...在哭...很多声音在哭...”珐伊断断续续说着一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闭着眼睛眉头紧锁,但很明显,她的身体在跟什么东西做斗争,在努力不让自己被完全操控。
大丹将几乎要跪倒的珐伊抱起,“再坚持一下,从这里开始我抱着你走。”接着又转头冲晏基说道:“告诉我该往哪个方向。”
期间珐伊挣扎过,尝试攻击过大丹,但在阿妮尔的帮助下都被摁了回来。珐伊就像是被困在宕机的神经接口中无法逃离,剧痛是唯一还在运行的程序一样。她甚至去抢阿妮尔的枪说:“我太痛苦了,请帮我结束这一切!”
就在阿妮尔快要看不下去,准备拿出陶片停止这场酷刑的时候,珐伊似乎是痛得昏了过去,手臂也耷拉了下来不再反抗。但噩梦并没有停止,珐伊的嘴唇无规律轻微地动着,没有人能听懂她在说什么,只知道她面色惨白,眼球不停在紧闭的眼皮下快速转动。
“停一下!”晏基看了看读数,又拽着大丹来回走了几步,终于停在了一处:“是这里了,这是目前她脑电活动最强的位置。”
而这里只是实验室里的又一个普通房间,没有其它岔路,也没有旁的门窗,只有岩石结构的墙壁和一些废弃设施。
阿妮尔从大丹怀里接过珐伊,轻轻把她放在地上靠着自己的腿,接着掏出陶瓷片贴近珐伊的外骨骼,一边亲吻着珐伊被汗浸湿的额头一边说着:“醒过来醒过来,求你了醒过来。”
火星人中最沉默的那个也凑了过来,这时珐伊的手脚已经出现轻微的抽搐了,于是火星人在近距离观察珐伊的状态之后,掏出一支注射剂,准备往珐伊的三角肌扎去。
“你要干什么?”阿妮尔警觉地用手拦住火星人问到。
“她需要电解质,”火星人非常轻柔地拨开阿妮尔的手,又微微点头眼神坚定地示意阿妮尔可以相信自己,接着将那支注射剂中的液体打进了珐伊的肌肉组织中。
大丹见珐伊已经得到了很好的照顾,便和其她人一起开始研究这个房间暗藏的玄机。她们用能量探测仪发现使珐伊神经活动达到峰值的东北面墙壁处有强大的能量流经过,但不管怎么推拉敲打那面墙,它都始终立在原地岿然不动。
“在里面...我能看到,”珐伊终于睁开了眼,她靠着大家手电筒微弱的光弄清了当下的状况,接着好像还与共振中心藕断丝连一般,一手捂着头,一手艰难抬起指向墙壁上的一处岩石说道:“我看到...她们是从那里进去的。”
“谁们?”
“我不清楚,但我能看到一些画面,像是...其她人的记忆...”
“找到了!”大丹轻轻用枪柄在岩壁上敲敲打打,最终在珐伊所指位置的石壁上找到一个非常不起眼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的接缝,滑开后墙壁中露出一个老式的物理转盘锁,一种无法被电子破解的复古机械设计。
“我们必须要知道密码才可以。”凯德用手电筒照着那锁研究过后说道。
但是没有人知道密码,甚至连一丝线索都没有。
“来都来了,要我说我们直接炸了这个害人的鬼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