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确实人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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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玉安去后面拿了副牌，强烈要求几人再打一次德州，他还挺想看看，在董河眼里，何灼华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赌注与上回纯粹的喝酒不同，这回桌子上的筹码，变成了烟。
一场德州用不了多长时间，况且桌上三人都堪称老手，没一会儿大家已互相试探了个来回。
孟玉安和何灼华是大学舍友，平常没事也会在宿舍打打牌，何灼华特别清楚孟玉安的路数，孟玉安也对此心知肚明，这几场下来特地换了打法，可惜没什么用。
何灼华毕业后没工作多久就仗着家里有资本一直GAP到了现在，吃喝玩乐方面，他是专业的，桌上两个小喽啰怎么和他一个职业选手打？
几局之间，孟玉安和董河已经被杀得片甲不留。
还没等董河对何灼华这人下什么定论，孟玉安就在旁边满脸鄙视地幽幽开口，“毕业后一直在家里啃老的就是不一样，玩游戏厉害很正常，我们这种正经人可比不过他。”
“怎么，嫉妒了？”何灼华非但不气反而大笑一声凑过去看着孟玉安，“让我看看眼睛是不是红的滴血了！”
何灼华几乎要凑孟玉安脸上，孟玉安忙嫌弃地躲开。
两人靠的极近，丝毫没发现身后一双手正鬼一样伸来，一把按在何灼华肩膀上，将这个毫无社交距离的人推的远远的。
脸上的人突然风一般被拉远，孟玉安转头去看，惊讶地盯着来人，“林凌？！”
这人刚靠近他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水味，一抬头，果然是林凌。
“在玩什么？”林凌收回手，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另一个空余的位置上。
“小林哥要来一起玩呀，咱们这桌今天好豪华。”不管其他人什么反应，董河倒是乐得开心。
孟玉安看向林凌，又指指桌上的烟，“他不抽，玩不了这个。”
本意是指林凌不抽烟，玩的话没有赌注，建议换一种玩法或者换一个游戏。
但语言实在过于精简，单细胞的林凌哪想得到那么多，只以为是孟玉安的好朋友来了，就着急忙慌的要把他这个旧人赶走。
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等下。”心理情绪没憋住，一下又撂下脸，冷冷丢下句话就走了。
何灼华马上见缝插针告状：“你看，又臭着一张脸不知道给谁看，你每天回家他不会也对你这么甩脸色吧？妈的，肩膀都给我捏疼了。”
“他给你按摩呢。”孟玉安不以为然。
“什么意思？你们住一起吗？”对面的董河也问。
孟玉安朝董河点头，还没等董河再问什么，林凌已经折返了回来。
他一摸口袋，拿出一包新的软中华放在桌上，“可以了吗？”
“呦！”何灼华眼睛当时就亮了，“当然可以！小孟，发牌啊。”
孟玉安白了一眼身边忽然兴致大发的何灼华，不忘在心里嘀咕，这人哪弄的烟？现买的？这里离超市也没这么近吧。难道店里还有什么通往超市的暗道？
牌刚发下去，何灼华看都没看，只一把搂过孟玉安的肩膀跟他咬耳朵。
“看我等会儿打爆他给你出气。”
孟玉安被他弄得一阵痒，他话还没说完就挣扎着推开他。
何灼华笑着顺势倒在一边，这画面到林凌眼里，活脱脱一副打情骂俏。
不对，是登徒子调戏无知少男。
林凌没接触过这种游戏，董河简单给他讲解了一下，开玩笑似的跟他说，没事，输两把就会了。
嗯，先输两把。
三把。
四把。
孟玉安看不下去了。
眼见林凌桌前的烟越来越少，孟玉安极尽关切地问他，“你真的会玩了吗？”
林凌咬牙切齿，“会。”
“对对。”何灼华还在一旁拱火，“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赌徒天天输，再来一把，下把一定赢。”
孟玉安不耐烦地狠狠掐了把何灼华的胳膊。
“心疼了？”何灼华还在说。
孟玉安真想把身旁这张狗嘴缝上。
“我心疼什么！”他恶狠狠地剜了何灼华一眼，额头上青筋直跳还不忘回头告诉林凌：“打保守点，别瞎扔牌了。”
说完又回头低声恐吓何灼华。
“好好好我让让你心肝儿。”他小声地警告被何灼华故意似得宣扬出去，让本就输得惨烈的林凌更加显得没脸。
“不需要你让。”林凌说。
新一局开始，这下林凌明显深思熟虑许多，果然，虽然这局赢的不多，但总算是赢了。
只是在桌上棋牌大王何灼华说完那句让你的话后赢了，怎么都叫人感觉微妙。
孟玉安一脸鄙夷地看着何灼华，满脸都是“你故意的？”
何灼华很无辜啊，他还真一点没让。
这是个很让人没有安全感的游戏，它不像斗地主，只要不抢地主，自己至少还有个同伙能减轻压力，而这个游戏从头到尾都是各自为营。
后面的每一局林凌确实谨慎了很多，赢过大的，输的也不少。
“董大师，你看林凌又是个什么性格？”
又一局结束，孟玉安边洗牌边问。
林凌上桌时几人就没再提过看技法猜性格的神棍游戏，不过孟玉安问了，董河也就顺势答了。
“感觉……是个很随便的人。”
林凌本人还没发表什么看法，一旁的何灼华就已经爆笑出声。
他推推身边孟玉安，不知道是在调侃他还是在暗讽谁，“说的还挺对的，是不是。”
孟玉安不想理他。
何灼华自己也不尴尬，继续追问董河。
只要一谈论到林凌，桌上的氛围就有股密不透风的窒息感。
何灼华不喜欢林凌，长眼的都看出来了。
董河不知道这两人间有什么渊源，他经常来这家店，常客都脸熟，但翻遍脑内角角落落，却真找不到一个和何灼华对得上脸的，按理来说，应该也不会和家与酒馆两点一线的林凌有什么交际才对。
这恶意可真是来的奇妙，董河在心里感叹，一边想着嘴上的措辞，一边观察着林凌的脸色。
他作为这一块儿有名的局头，早就想拓宽一下林凌这个人脉，可不想在这时候得罪林凌。
可神奇的是，身边这人居然连一点情绪都没有。
是个强心脏。
董河寻思了下，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是个比较遵从自己的内心的人，想玩下去就算牌不好也会玩，不想玩了一手好牌也会毫无负担的舍弃。”
“就是……感觉玩游戏的心不诚。”
不管何灼华刚才怎么调侃，听到这话时的孟玉安心想，还真是这样。
毕竟他就扮演过这句话里不想玩的对象，毫无负担，毫无理由地被舍弃。
“不过能感觉出来应该是不想玩这个游戏，但又因为一些原因想留下来吧。”董河又说。
“不是不想玩。”
一旁沉默的林凌终于开口，但只有一句话，没有解释。
孟玉安都习惯了，其他两人还在等他往下说。
又是半天没有动静。
本以为这个话题要就此揭过，一旁的何灼华却忽然笑着嘟囔出声：“撒谎。”
见孟玉安在看他，他又理所应当解释道：“我说谎但没编好理由的时候也这么沉默，装什么深沉呢。”
林凌依旧不说话，玩的好一手冷暴力。
“好了好了。”孟玉安打破桌上尴尬的氛围，“东西收收，不玩了。”
“诶——”身边两人同时发出一阵遗憾的尾音。
牌被收好，何灼华面前的烟摞的跟小山一样，他直接抓起一把塞到孟玉安手中，“送你了。”
孟玉安顿时喜笑颜开，喜滋滋地接过了一把馈赠，两人笑闹着完全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他确实人见人爱。”
林时的话又出现在脑海。
确实，人见人爱。
喉咙里像卡了根刺，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孟玉安朋友不少，各个样貌顶尖家境良好，学识不能说渊博至少也是高校毕业。
他这样要家境没家境，要学历没学历的人出现在孟玉安的社交圈，也算是孟玉安心善的扶贫了。
酒喝的有些多，孟玉安收好烟，起身要去卫生间，何灼华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他身后。
等走到没人的地方，何灼华一个跳步搂到孟玉安肩上，哥俩好的架在他身上朝卫生间的方向走。
“他是平时就这么沉默还是一直都是这个性格？”
孟玉安想了想，林凌在只有两人的时候话不能说多，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甚至偶尔还会跟他开两句玩笑，但考虑到林凌一般在大众面前所展示的形象，他还是回复道：“一直都是。”
“嘶——”何灼华咂摸了一下，了然地点点头，一脸高深样，“我理解你了。”
孟玉安停下脚步，“怎么说？”
“我跟他说话连个音都不回我，你说这人是真没脾气还是说就是个怂包？”
可以说林凌对他不好，可以骂林凌渣男不负责，但孟玉安听不来别人说林凌是个怂包，他想，也许这个人在名义上还是自己的前男友，谁也不希望自己谈过案底，两人感情的问题可以抛开不谈，但林凌本身不能是个没用的男人，不然连带着孟玉安的脸也彻底丢干净了。
“应该是没脾气。”孟玉安说。
“大哥。”何灼华眼神坚定地看着孟玉安，“感情中最忌心软。”
“去你丫的。”
孟玉安骂完继续往卫生间走，何灼华却站着不动了，孟玉安回过头，“干吗？”
“不干吗啊，”何灼华靠着墙，“我又不上厕所，在外面等你呗。”
孟玉安有些哭笑不得，“合着你就为了过来猫着骂他两句啊。”
何灼华没说话，挥挥手叫孟玉安赶紧滚蛋别废话。
另一边，林凌捏着几乎空掉的烟盒跑到了吧台，沉默地将烟盒推到了林时眼前。
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林时毫无心理准备地捏起烟盒，原本有型的盒子顿时被捏扁了。
“……”
“我烟呢？”
他给林凌时还是满满一盒新的。
林凌就算是个烟囱也不能这么抽吧？更何况他还是个点不着火的烟囱。
“输光了。”林凌淡淡道。
输光了？？
林时想再抓住人问几句，可林凌早就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