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他把你拉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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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公里外的Twilight，孟玉安趁队友上台的间隙找到了常驻在吧台的林时，二话不说站在他身边开始帮忙刷杯子。
“多干活是不会给你涨工资的。”
“那可不行。”孟玉安将洗干净的杯子晾在一边摆好，“我就过来透口气，你继续忙你的。”
林时点头，抽出一张纸巾将手擦干，毫不客气地将工作丢给了上赶着帮忙的人，转头去应付前来的客人。
调酒师是一个沟通心灵的工作，林时每天不止要给顾客调酒，偶尔还要和各式各样前来的顾客闲聊。
孟玉安站在一旁偷听他们的对话。
客人来自天南海北，聊的东西也不尽相同，很厉害的是，林时知识储备量极其夸张，每一个话题都能接上，从头到尾场子都不曾冷过。
孟玉安出神地想，不是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林凌整天和林时待在一起，怎么一点对方的好都没学到。
虽然孟玉安自诩自己只是来透口气，但林时可不会傻傻的真相信，他在和客人聊天的过程中还有精力分神去看孟玉安的状况。
见对方偶尔会看自己两眼，发现他还在和客人聊天后便会收回视线，继续如人机般两眼空空，机械地擦洗着手头的杯子。
林时找到个空隙，稍微往孟玉安那里凑了凑，问：“是有话要和我说吗？”
孟玉安看了看顾客，“林老板忙完了吗？”
林时已经在擦手了。
吧台交给了其他员工，林时将孟玉安带到一个空着的卡座，给他倒上了杯白水。
“最近感觉怎么样？新工作还习惯吗？”
“还行。”孟玉安简单将近况汇报了下，“就是，嗯……林凌跟你提了吗？我在这里干不长。”
林时点头，不只是在孟玉安进入乐队的时候，在这之前，也和他说过无数次，让他别给小孟安排太累的活，也别安排太晚的班，更重要的是，要把他俩排到同一天休息。
“是已经有打算了吗？”
“也不是。”孟玉安挠挠头，“就是知道自己不会真一直干这个。”
“你可比林凌有计划的多。”林时叹了口气，“他能像你这样知道自己以后要干什么就好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但林凌属于出淤泥而不染的类型。
“做好下一步决定之前安心在店里工作就好，这个乐队键盘手不算刚需，你不用有太大压力，我们最近也一直有在向外招人。”说罢他忽然想到什么，又叹口气，“当初林凌跟我提议招你进乐队的时候我并不是很赞同。”
孟玉安摸摸鼻子，想来也是，如果他是Twilight的老板，遇见自己这样的半吊子也不会同意的。
林时没有责怪的意思，他在孟玉安短暂的沉默中突然轻笑出声，“但仔细想想，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他也没主动开口求过我什么，这是第一次，我不想拒绝他。”
“你们关系还挺好的。”孟玉安语气里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别扭。
“嗯。”但林时听出来了，于是，就听他继续说：“林凌作为Twilight乐队的核心，不可能连自己乐队风格都不知道，就算真想要一个键盘手，长时间的寻找也不会对乐队有太大的影响。”
孟玉安一愣，不懂林时为什么要说这个。
“所以他当初邀请你进入乐队的请求就很有意思了，不是吗？”
孟玉安皱眉，“什么意思？”
林时笑笑，“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他把你拉进来，和工作没太大关系，只是他想要。”
孟玉安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那个差点儿被林时几句话搞短路的脑子终于反应了过来，“你不阻止他吗？就任由他随随便便拉人进来？”
这个乐队不是Twilight的核心吗？！就这么任由林凌乱来？
“也没什么吧，我就是觉得……”林时看向孟玉安，忽的一下，“你来了说不定能缓解一下队里现在的关系。”
太高看他了，孟玉安忽然被委以重任，满脸抗拒，林时怕是不知道他进训练室的第一天就和苏姚交了恶，别说缓解关系了，现在连正常沟通都做不到。
林时却并没打算对此话题进行更深的展开，他想到什么说什么：“林凌说你在读研究生，学的什么？”
从一个他不想提的话题转到了另一个他不想提的话题。
“已经毕业了，学的软件工程。”
林时将脑海中的人际关系过了一遍，“那我帮不了你了，身边没有学这个的，不过你这个专业和学历，应该也不愁找工作吧？”
孟玉安尴尬地笑了两声。
好在林时只是随口提提，没有打探他隐私的兴趣，也没继续问些别的。
他站起身来拍拍他的肩膀，“休息的差不多了你也去忙吧，虽然说对往后已经有了打算，但也要好好干，过几天第一次上场，期待你的表现。”
孟玉安连忙点头。
回到训练室的时候只有苏姚一个人在里面，他刚从台上下来，整个人摊在室内休息的小沙发上。
见有人进来，他也只是抬头看看，挥手向孟玉安致意，累得连声音都不想吭。
孟玉安回到自己位置上，看情况准备再练一会儿。
身边尸体一般瘫倒着的苏姚终于充满了电，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将脸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认真练琴的孟玉安。
孟玉安无视掉灼人的视线，拿出百分百的精力弹出了堪称完美的一次。
“还不错啊。”苏姚在一旁感叹，“你也没我想的那么业余。”
“……”孟玉安闭闭眼，为了不在这人面前丢脸，鬼知道他刚才有多认真。
“诶，跟你打听个事儿呗。”见他停了，苏姚自然而然地开始与他搭话。
林时方才的谆谆教诲仿佛还萦绕在耳边，看苏姚这样，他想了想，还是问道，“什么？”
苏姚现在的态度像是给两人关系递出的台阶，虽然孟玉安私心不想和一个那样说林凌的人和解，但抛开这些不谈，他还是很想理清这群人之间到底有些什么矛盾的。
“你和林凌到底是什么关系。”苏姚问。
孟玉安吐血。太直白了！
苏姚接着又说：“我回去后怎么想怎么不对，我之前不还听你骂他来着？”
孟玉安心虚地斜他一眼，隐隐约约又觉得来者不善，“你想说什么？”
“别这样看着我呀，上回不都和你道过歉了吗？怎么这么记仇。”
他重新调整了一下动作，将下巴卡在胳膊上，仔细地盯着孟玉安的神色变化。
“想起来第一次看到你的场景，你当时说出那句话时，好像确实不怎么待见他。”
孟玉安神色未变，听到这句话时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他们两个的感情哪里是一个外人想懂就能懂的。
“后来我就好奇啊。”苏姚做思考样，比了个小人走向对方的手势，“你们之后怎么又形影不离上了呢？”
孟玉安之前对林凌的态度太差劲，有心人都看在眼里，如今他又做这副好姿态面对林凌，看在苏姚心里，完全就是一副有利可图故意为之的样子。
他心中好笑，手从琴键上移开，本来不打算搭理苏姚，现在倒想听听他究竟想说些什么。
于是，孟玉安抿唇，装出一副小心思被看穿的模样，一脸要说不说的纠结。
“他这个人……”
欲言又止，满脸的无奈，给足了场下观众想象空间。
苏姚心下一喜，果然是同道中人！迫不及待就将自己的底牌全交了，“你来的晚，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
“有关林凌？”孟玉安收起脸上的敌意，向苏姚表现出好奇。
苏姚一脸神秘地冲他摇摇头又点点头，拿手指指指孟玉安又指指自己，“还关于你我。”
接着孟玉安就听到了一个与自己所知完全不同版本的故事。
“之前有人来找林凌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吧。”
“当时那个经纪人说可以签走我们整个团队，但林凌没同意，没和我们商量就擅自回绝掉了，妨碍到最后我们一个都走不了。”
“他和那两位老板关系不一般你也看出来了吧，他自己的前途不用愁，我们就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了。只要他自己活得开心，哪管其余人的死活。”
孟玉安垂下眼，“他怎么这样？太自私了！”
“对吧！”他起身拍拍孟玉安的肩，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不认同这个忽然到来的键盘手，但同样的，他更不喜欢因为自己的个人意愿而放弃整个团队发展的林凌。
“我之前递交了辞职申请，但其实也没打算真走，我知道现在这个关头，老板不会同意。”苏姚已经完全将孟玉安当做了自己人，“我就想试着逼他一把，别放弃这种好机会，不过结果你也知道了，没用。”
“林凌是很厉害，在Twilight这几年跟着他蹭到了很多以前没接触过的活动和商演，但他实在太没有眼光了，这么好一次机会居然拒绝了。”
“要是我，肯定毫不犹豫地接受，那时候，挣的可比现在多多了。”
“更多的机会，更大的舞台！想想就兴奋！”
“孟玉安，他看上去像是会听你说话的样子，那个经纪人还没有放弃，也许你能说服他。”
……
苏姚走后很久，孟玉安耳边还回荡着他刚刚那些话。
又看不起他，又要跟在他身边享受他带来的资源。
孟玉安狠狠呼出口气。
林凌，你身边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喧嚣退去，客人早走得差不多了。
和林凌一起上班时，他俩总是走得最晚的那一批，今晚只有孟玉安一个人，下班点一到他就要走。
不过刚出训练室，孟玉安就被林时叫住。
“先别走。”林时说，“林凌让你等他一下，他等会儿来接你。”
诶？
孟玉安眼睛有一瞬间清明，方才的怨气随着林时的话瞬间一扫而空，他坐在离门口最近的椅子上，看着大门的方向，像个等家长接下学的幼儿园小孩儿。
没过多久，手机响起，是林凌发来了消息。
「出来。」
孟玉安抬头朝门口看去，玻璃门对面并没有人。
还玩惊喜那一套？他没多想，站起身就朝门外走。
一场秋雨一场寒，刚来烟海市的时候天还热，门刚一打开，冷的他直打哆嗦。
孟玉安打开手机想问他在哪，忽然眼前一亮，一辆车风一般开到了他的面前。
孟玉安被刺得眼都眯起了，林凌凑过去，歪头去看孟玉安的表情，笑着对他说：“在等人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