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孟玉安会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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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凌从善如流地站起身，顺便也把孟玉安拉了起来，“明天我出去一趟不在店里，如果乐队里有人欺负你，回来要告诉我。”
“你又去哪？”
这已经是林凌这个月不知道第几次请假，每天除了音乐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一个大闲人操心？
林凌又闭了嘴，默不作声的将店门上了锁。
“我在问你话。”孟玉安站在一旁，双手插兜不悦地看着他。
“不去哪，就是……嗯，去见个朋友。”
孟玉安皱眉，瞧他这副模样，估计又要去做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难不成是去见于文胜？
孟玉安一想到这个人名就莫名烦躁，他歪头盯着心虚不敢看他的林凌，忽然毫无征兆地蹲在原地，抱着膝盖仰头看向林凌，“你不说我就一直在这里不走。”
林凌也蹲下，扯扯他衣服袖子，一脸的无奈，“别闹。”
“你是要去找于文胜吗？”
林凌整个顿在原地，显然没想到会从孟玉安嘴里听到这个名字，“不是。”
看到他这个反应，孟玉安几乎能够肯定：“那就是和于文胜有关对吗。”
“走吧我们回家。”林凌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不走，除非你告诉我你要去哪。”孟玉安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头往膝盖里一埋，鸵鸟一样装死。
埋着头半天不见身前有一点动静，要不是袖侧的衣料还被人拽着，孟玉安都要怀疑林凌是不是走了。
他正胡乱揣测着，拉着自己衣袖的力道突然消失，孟玉安心下一沉，刚要抬起头来，自己脚下却猛然一空，紧接着，自己竟直接被林凌从背后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他抬手去拍身侧人的胳膊。
“别乱动，小心摔了。”怀里的人一直在挣扎，但林凌脚下步伐却还是稳健。
孟玉安头往后狠狠一仰，朝林凌大喊，“快把我放下来！”
两人此时距离极近，连林凌脸上的绒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林凌侧头，嘴唇擦过孟玉安颧骨，又惶恐着退后一些，直直盯着孟玉安的眼。
后背位时，孟玉安会这样向他索吻。
两人对视几秒，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一处，忽的猛扭过头去再不看对方。
林凌更是从耳朵红到了脖子，这回不用孟玉安说，主动将人放了下去，完事还用空闲着的手给自己已经红透的脸扇风降温。
孟玉安闷着头往前走，没注意身后的林凌将手抵在了唇上，似窃喜又似回味。
话题彻底被岔开，孟玉安羞的要死，没了一点继续问下去的心情。
第二天一早林凌就在屋子里收拾了起来，他上班之余穿的十分素净，长长的头发高束在脑后，整个人都显得精神许多。
因为孟玉安随时都有可能进来，现在林凌的房间除了晚上睡觉时已经不关门了，此时此刻，一点边界感都没有的小孟就坐在林凌卧室的懒人沙发上，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收拾自己。
“什么时候回来？”
“下班前吧。”
孟玉安的窥探欲面对林凌时总发作，他很希望林凌能主动向他告知要去见谁。
孟玉安坐在他屋子里的沙发上，一种强烈的想要请假尾随的情绪怎么也挥之不去，他知道，如果自己硬要跟去的话，林凌也不会阻止的。
可他又不想表现出那种很依恋很在乎林凌的样子，于是只能一个人坐在这里，默默在心里抱怨林凌。
林凌走了。
屋里一下变得寂静异常，虽然平时林凌在家里也和个幽灵一样不声不响的，可此时的感觉……孟玉安细品了一下，应该是在这个没有活人感的阴森房间里的原因吧。
他看看室内黑漆漆的环境和林凌那一堆风格怪诞的装饰品，一时分不清这里是鬼屋还是卧室。
人在安静的时候总是容易过度脑补，孟玉安坐了一会，感觉身后一阵凉意，飞也般的跑走了。
……
烟海市边缘的小城镇中。
今天是难得一遇的大晴天，林凌一路地铁加打车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个十分破旧的农村小屋。
门没锁，林凌直接推开进去，里面母鸡咕咕叫着满地走，林凌绕过一地鸡屎，站在院中央朝里面破旧的房屋高喊，“陈阿姨！你在家吗？”
“诶！”
屋内传出一个苍老而低沉的声音，“小林来了吗？快进来。”
木门被推开，嘎吱作响。
杂乱的房间中，一个头发苍白，明显上了年纪的女人正坐在床上摸索着绣着什么，她的眼球很浑浊，几乎看不见什么东西。
林凌将手中带来的补品放下，自觉找了个椅子坐下。
他不懂什么寒暄慰问，但看到眼前的景象还是没忍住说了句与今天来意毫不相干的话：“眼睛不好就不要做手工活了。”
“在家也没事，不干点什么实在闲的心慌。”陈阿姨放下手中的东西，脸上的笑容慢慢变淡。
“文胜最近联系过你吗？”
女人话一出口，林凌便知道自己今天的目的落空了，他叹了口气，“没有……我来找您也是为了这事。”
女人也沉默。
林凌看着眼前这个人，分明还不到七十，但岁月与病痛已将她折磨得垂垂老矣，他忽然想起第一次来见到她时的场景。
那是大半年前，于文胜非要拉着他来家里吃饭。
“我妈做饭可好吃了，你快尝尝。”说是母亲做的饭，但其实大部分工作都是出自于文胜之手。
那时候陈阿姨的眼睛还没那么糟糕，能看清人脸，两人一顿饭前前后后做了五个菜，非要林凌多吃点。
林凌没什么胃口，可氛围太温馨，他实在不好在这种气氛下只吃一点，只能硬着头皮吃了比平常还多的分量，勉强自己的下场就是走时，刚离开于文胜的视线过了个拐角就难受的全吐了出来。
如今短短两个月，于母往日本就不多的华彩被消磨了个干净，只剩下了无尽的迷茫和掩盖不住的忧愁。
“文胜已经很久没给家里来过消息了。”女人说，“抱歉啊小林，你那些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这是于文胜离开烟海城的第二个月。
也是林凌所有存款被骗走的第二个月。
女人说完忽的想起什么，翻出口袋里为数不多的零钱，颤巍巍扶着床沿就要下来。
林凌见了慌忙凑上前去，搀着她往床上扶。
“我这里还有些零钱，你先拿着，先拿着。”说着她就要将手里那零零碎碎的纸币往林凌口袋里塞。
“不用阿姨，不用的。”林凌手忙脚乱，一边要掺着女人一边又要腾出一只手来捂着自己的口袋，甚至还能出神的想，平常人家里过年给红包应该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吧。
好不容易阻止住要往他口袋塞钱的手，林凌浑身无力地坐回去。
从峪州到烟海，他做过无数工作，每个月雷打不动往卡里存上一半多的工资，林凌没什么物欲，攒钱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只怕有一天自己需要。
吃了上顿没下顿，每一天都在思考明天要怎么活的苦日子他过够了，只有手里有钱才能让他安心一些。
在Twilight驻唱的日子里，他和于文胜的关系越来越近，他心疼这对相依为命的母子，面对于文胜几乎绝望的恳求，他一次又一次心软将钱借了出去，直到两个月前的某天，于文胜的电话打不通了。
再然后，是林时告诉他，于文胜跑了。
连同他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二十万一同人间蒸发。
林凌并没有把眼前人还钱的话放在心上，这笔钱不是个小数目，他不可能指望一个连自理能力都快丧失的孤寡老人来偿还。
“您要照看好身体，他会回来的。”最后林凌只能干巴巴地安慰她。
两人相对无言，空坐了很久。
来之前他就已经想到过这个结局，可如今发现确实如意料中一样一无所获，心中不免还是有些失落。
农村自建房实在阴冷，林凌坐在那里总觉得屋里屋外都透风，他又安慰了几句便起身要走。
靠近门口的桌子上堆放了许多东西，林凌伸手开门，无意中瞥见了桌子上母子二人的合照。
于文胜的父亲早早过世了，只留下母亲一人独自将他拉扯长大，或许是这段相似的经历，叫林凌对他生出一丁点的亲近。
在林凌的记忆里，于文胜一直都是一个爱家爱母的孝子形象。
似乎经过了很久的心理挣扎，林凌拿出口袋为数不多的现金放在了门口的桌子旁。
无力又无奈，于文胜跑了，他有气都不知道撒向哪里。
屋门被关严，听着凌玲逐渐远去的脚步声，陈阿姨呼出一口气，将手中物品放下，拿起桌上手机，点开一个陌生号码，缓慢地打出一行字来。
「他确实来找我了。」
……
回去的地铁上，他靠着车厢，盯着窗外黑漆漆的隧道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时发来的消息，是一段偷拍的视频，昏暗的房间里，孟玉安坐在角落，眼睛直勾勾的看向虚空，呆愣愣的，看起来很傻。
林凌笑了一下，紧接着一条消息发来。
「快回来吧，他今天一天都心不在焉的。」
「在路上了。」
刚要将手机熄屏，林凌又没忍住再次点开那段视频。
列车停在站台，陆陆续续涌上来一群人，林凌对面的玻璃被挡住，自己的倒影消失了。
他将手机重新塞回口袋。
关于于文胜的事情他没跟任何人说。
他的世界里没有将苦恼说给朋友这一选项，任何大大小小的问题都喜欢自己独自面对独自解决，毕竟说了也没用，说了钱也回不来了。
更关键的是，如此轻易的被骗走这些钱，实在太蠢了，蠢到甚至都没仔细问问于文胜他妈妈得的什么病，蠢到相信了于文胜后还要被他狠狠摆一道。
丢死人了，林凌捂住脸，慢慢下移只露出一双眼睛。
现在这样就好，谁都不说，自己一个人默默消化，至少孟玉安也不会知道他有多白痴。
本来自己就处处不行，不能让孟玉安发现他连脑子也蠢得无可救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