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主他正经吗？》折枝问酒

81、落脚 安定

　　按下门铃柳贺之站在原地等了会，门内始终没有动静，正当他举起手打算敲门时门开了。
　　柳贺之差点没收住手砸到门后那白色体恤包裹着的胸膛。他紧急刹车放下手，只听那人开口，“请问你找谁？”
　　柳贺之听着这莫名有些耳熟的声音抬起脑袋，透过镜片他看到一张漂亮没有表情的脸。柳贺之瞧着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哪里见过。
　　“找谁？”男人重复，语调起伏似乎都与上一句重合。
　　“咳咳咳，”柳贺之清了清嗓子，莫名有点紧张，“这里是李亘家吗？”
　　男人还没回答一个穿着大裤衩身着白色老头背心的少年趿拉着脚步从他身后的楼梯上下来，眼镜像是刚带上去潦草的挂在脸上，边走边问，“搞什么这么久，声音都放进来了，别吵到老头休息。”
　　柳贺之看到他立马想起在哪见过他们，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好巧，没想到又见面了，你还记得我吗？”
　　少年这才转过脑袋看向门前与他差不多高的人。
　　柳贺之走的匆忙，内伤未愈跑这么远脸色算不上好看，苍白的像只批了人皮的画皮鬼，唯有那双别具特色的灰色眼珠深刻的惹人，在看到的瞬间就能让人记起他。
　　“是你啊。”少年眼睛瞬间瞪大，表情空白一秒紧接着是不可置信，足足半分钟少年才缓过神，右颊的酒窝盛满后知后觉的笑意，“这不是巧了嘛，真有缘。”
　　“我叫柳——呃，许安。”柳贺之做了一个正式的自我介绍，“确实挺巧合的。”
　　“我夏季行，他是夜无咎。”夏季行点头，听到名字后表情有一瞬间古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柳贺之生怕错过一点他的表情，“你怎么找到这里了？你不是启明基地的？你那个……”
　　夏季行一顿似乎在找什么词去形容，“那个，你那个凶巴巴的同伴呢？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柳贺之不用想就知道他说的是谁，默了会不知该怎么回答，又或者说他根本没想好借口。
　　夏季行也意识到自己多嘴了，立马换了个话题，“你来这里找谁？”
　　柳贺之顺着话题接茬，“找李亘爷爷。”
　　“修东西还是定制武器？今天恐怕不行，老头休息。”夏季行抓了把本就乱糟糟的头发，“要不你明天再来？”
　　“不是的。”柳贺之摇头，他脸皮有些薄有点不好意思开口，只能努力组织着措辞，“算是来投奔……总之有封信，他看完也许就知道了。”
　　“老头还有亲戚吗，我怎么不知道。”夏季行一脸茫然。
　　夜无咎适时提醒，“并不一定需要是亲戚才能投奔。”
　　“没让你说话。”夏季行无语，推了一把夜无咎，“去叫老头出来看看。”
　　“找我什么事？”楼梯口出现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
　　李亘踩着拖鞋，穿着黑色裤子蓝色衬衫，两侧袖口套着起毛的红白格子卡通套袖，脸上的皮肤泛黄起褶。如同树木的年轮，是岁月刻下的痕迹。
　　纵使老态龙钟李亘的背脊仍然挺的笔直，一步一步往下迈。
　　“还是被吵醒了。”夏季行嘀咕着，接着高声道，“老头有人来投奔你，有封信你看看。”
　　李亘三两步走近，眯起本就凹陷的双眼打量门外的少年，“信呢？我看看。”
　　柳贺之赶忙从口袋里翻出那封信，局促的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纠缠在一起。
　　李亘取下特质眼镜，从衬衫口袋翻出别着的老花镜眼镜戴上，草草扫了一眼，而后抬起头打量一番柳贺之，“你和那个老太婆什么关系？”
　　柳贺之被问的有点懵，下意识回答：“她算是我的恩人。”
　　李亘冷哼一声，不再表态。
　　柳贺之拿不准他的想法便开口，“您要是觉得冒昧就当我是来定制武器的就好，我明天再来和您细谈。”
　　李亘慢条斯理的戴回特制眼镜，“你都找到这了，我还真能把你赶走，进来吧。”
　　柳贺之背在身后纠缠在一起的十指陡然一松，跟着三人进了屋子，屋子内摆放着这是各样的零件工具箱，分类归纳叠在屋子的一角。
　　玻璃柜子里也都是一些柳贺之看不出部位的零件，都一丝不苟的摆放着，能看出屋主是个讲究人。
　　“她过的还好吗？”李亘背着手右拐进了客厅，一屁股坐下。夏季行拽着夜无咎上楼给两人腾出谈话空间。
　　柳贺之意识到李亘问的是谁赶忙回答，“奶奶，一直住在河谷边，日子还行，只是有时候会犯糊涂。”
　　“哼，有现成的孙子给她养老她不要，非跑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给自己找罪受。”李亘没好气道。
　　柳贺之听着有点不舒服，没忍住反驳，“奶奶也是念旧，怎么说她也在那里生活那么久，总有割舍不掉的感情。”
　　李亘眯着眼睛斜睨一眼柳贺之，换了个话题，“小伙子，我丑话说在前头，看在那个老婆子的面子上给你提供一个住处，但房子不是白住的，房租还是要算的。”
　　对此柳贺之没有任何异议，“您说多少。”
　　李亘眯着眼睛盯着柳贺之脸上的眼镜看了好半晌，也没多要，“看你也不是能力者，初代号级以上的熄矿半年两颗。”
　　柳贺之沉思着，李亘见他不作答沉吟片刻退了一步，“最低8颗普通熄矿一个月大概就是800贡献点，不能再少，至于三餐你自己解决。”
　　“我知道了。”柳贺之点头，他刚刚在想另一件事。
　　除了实验基地是无条件供养研究员，不论是内城还是外城每个人都要交补熄矿换取贡献点和活下去的权利，贡献点少的便只能住在外城区，高的大多搬去了内城区。
　　柳贺之犹豫的点便是自己的实力，他的近战兼职是灾难，如果有人或者灾厄近身他就死定了。
　　最最重要的是武器问题，他此前用的能量枪都是在烧熄矿运行，要击败一个正代号级别的不知道要消耗多少普通熄矿，为了活下去兜兜转转他又成了苦命打工人。
　　“您能帮我设计一款远程武器吗？”柳贺之直截了当的开口，“没有武器我也没办法交您的房租不是。”
　　在这末世之中李亘收到最多的便是远程武器的订单，对此很是熟悉，他沉吟片刻道：“我可不会给你便宜。”
　　“您放心，是什么价格我就付什么价格。”柳贺之点头答应的爽快，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此刻才敢稍稍松懈。
　　“我不会占您便宜……”柳贺之话还没说完只觉头晕目眩，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重重摔在水泥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怎么了？”楼上两人被惊动，夏季行的声音由远及近。
　　柳贺之的视野范围逐渐缩小直至被黑暗覆盖，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前看到的就是李亘那略显惊慌的脸色。
　　夏季行在楼梯上就看见倒在地上的柳贺之心尖都颤了一下，大喊一声，制止住想要扶人的李亘，“老头你扶不动我来。”接着大步一跨飞过五阶台阶，赶忙将人扶起来试探鼻息。
　　温热的呼吸打在夏季行指尖，他松了一口气，提起的心放回肚子里，“还好，没死。”
　　夜无咎眼瞳中有奇异的华光一闪而过，嗓音冷漠，“此人多处软组织损伤，内脏有损，疑似撞击导致，已进行初步治疗暂无生命危险。宜静养，不宜剧烈运动，否则易导致内出血，以外城医疗技术很有可能感染而亡。”
　　“这是干什么去了搞成这样。”夏季行犯嘀咕，忍不住扶额问夜无咎：“那现在呢？怎么样？”
　　“神经紧张放松后导致的昏睡，并无大碍。”
　　“那就好。”夏季行一句话重复好几遍，盯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看了好一会，认命般叹了口气，轻而易举将人打横一把抱起，顺手掂了掂，出乎意料竟没什么份量，他没忍住嘀咕，“这么轻。”
　　说完带着人上楼放到了自己的床上，李亘和夜无咎跟在后头。
　　“这怎么办？等他自己醒？”夏季行扯了扯老头背心，抹了一把汗，抄起一旁桌子上的老旧蒲扇给自己扇风。
　　李亘哼哼两声，摆手，“累了就让他休息休息，你俩把隔壁房间收拾收拾，让他住吧。”说完小老头背着手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无咎从一开始就认出了柳贺之，在他昏迷后就皱着眉，眼下也没松懈半分。夜无咎几乎可以肯定当初第一次见这人时向夏季行问出的问题，“你很在乎他。”
　　“这很复杂夜无咎，你没必要想这些。”夏季行意味深长的看着床上睡的安稳的人，而后将视线落在面前比他高出半个头的漂亮男人身上，真要说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夏季行摩挲着下巴面色古怪，“你怎么也开始想这种无意义的问题了？”
　　夜无咎双唇紧闭，没再吱声。夏季行觉得他行为古怪，拽着人的衣角离开，轻轻掩上房门。
　　“先收拾收拾屋子吧，一会让老头给你检查检查，不会是你的核心芯片又烧坏了吧。”夏季行絮絮叨叨，“都说了让你想不明白的问题不要想，你现在才几个运算芯片，算不明白就不要算，人机。”
　　吐槽完夏季行推开隔壁堆放杂物的客房，认命开始收拾。
　　夜无咎跟在后头收拾，冷不丁冒出一句，“你要对我负责。”
　　“负责不起，要不我把你送回去怎么样。”夏季行像是习惯了他这样的语出惊人，明白他只是最单纯的字面意思。
　　“用你们的话来说，请神容易送神难。”夜无咎仍旧没什么表情，手上动作没停余光瞄在夏季行忙碌的背影上。
　　夏季行后脑勺对着他，只留下两声“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