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主他正经吗？》折枝问酒

29、食物 “这种没滋

　　顾今舟本身就不怎么需要睡眠，更何况是在陌生的地方，房子里还有一个立场模糊的老人。
　　这种情况下顾今舟自然无心睡眠，他吹灭蜡烛爬上床，在黑暗中静静凝视着柳贺之，感受着他的呼吸起伏，享受这样肆无忌惮描摹柳贺之的时候。
　　加上柳贺之睡觉又沉他完全不用担心自己做点什么小动作的时候柳贺之突然醒来，现在在不弄醒柳贺之的前提下他可以肆意妄为。
　　但他什么越界的事都没做，只抚平柳贺之蹙起的眉心，避开他身上的伤处与对方紧紧贴在一起，感受这他身上温温凉凉的温度，忍耐着心中叫嚣的渴求用唇瓣蹭着柳贺之脖子上的那颗痣，鼻息间仔细的嗅着独属于柳贺之的气味。
　　直到太阳升起的那一刻顾今舟才停止了动作闭上眼睛，没多久柳贺之随着白日到来清明起来。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怀中暖洋洋的温度放空片刻大脑，几秒后起身用昨夜提前打来的水擦了把脸。
　　毛巾擦到脖子柳贺之嘶了一声。
　　顾今舟见他醒了也跟着下了床，听到这动静关切道，“之之怎么了？”
　　“我脖子好疼，你帮我看看。”柳贺之拽下衣领指尖指着那块地方仰着下巴让顾今舟看。
　　顾今舟盯着柳贺之左侧脖颈那块艳红的皮肤，嵌在皮肤上的那颗可怜的红色小痣被蹂躏的更为糜烂，如同一滴血落在少年脖颈，下一秒就会滴落。
　　顾今舟的喉结上下滚动，“只是红了点，看不出有什么。”
　　“奇怪了。”柳贺之拉上衣领自言自语，“总不能还有虫子吧。”
　　“之之要走吗？”顾今舟转移话题。
　　“走。”柳贺之的想法很简单，怕老人举报他们，怕他们连累老人，所以要走。
　　柳贺之捣鼓着没信号也打不开的终端，“这个上面有定位吗？”
　　“昨天之之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就把定位芯片掐了。”顾今舟靠在柳贺之身上，“所以坏了开不了，我脖子上的芯片也掐了。”
　　“那就好。”柳贺之松了一口气，肚子却唱起了空城计。
　　“野外有什么能吃的东西吗？”柳贺之摸着肚子问，现在他们要考虑冲动跑出来的后果了。
　　食物以及干净的水源是匮乏的，这对顾今舟来说算不了什么可对于柳贺之这样一个人类来说就是致命的。
　　末日之下脱离群体他根本无法独自存活。
　　“可能有部分植物能食用，不过……”顾今舟故作神秘，撩起衣服柳贺之不免看到顾今舟的腹部，这才发现这小子居然有六块腹肌？
　　柳贺之怀疑人生的捏了捏自己平坦的肚子，这就是人类和人类的差距，炮灰和主角的差距吗？
　　在柳贺之艳羡的目光下顾今舟的腹部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其中无数红色就缠着，一条触手送出来一袋东西，“之之可以先喝这个。”
　　“什么东西？”柳贺之接过那包温热的东西，熟悉的包装柳贺之一眼认出，他掂量着营养液，“营养液？你哪来的？你不需要吗？”
　　“昨天中午的，但我并不需要天天补充食物所以就留下来了，之之可以先吃这个。”
　　说不感动是假的，顾今舟那么冷一小孩现在有空就粘着他还这么贴心，柳贺之感动的泪奔，顾今舟真的把自己当朋友了！
　　柳贺之心潮澎湃的搂住顾今舟傻兮兮的摇晃，“顾今舟你怎么这么好，以后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你尽管说。”
　　“什么都行？”顾今舟撩起眼看柳贺之面上神情冷肃。
　　柳贺之现在正激动着，听到这话用力点头，“在我能力范围内。”
　　顾今舟脸上的冷瞬间融化，笑意在眼角眉梢化开，“好，我记下了。”
　　“这种没滋没味的东西也就你们这些研究员稀罕。”老人嗤笑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地下室入口上方，不知站了多久，“上来吃饭。”
　　柳贺之迟疑的转身看向门口，老人的身影早就消失，两人对视一眼，先后从地下室走出来，来自食物的香气隐约自餐厅的方向飘来。
　　居然是真的有食物，柳贺之震惊的看着圆木桌上简单的三盘菜，西红柿炒鸡蛋，腌萝卜，还有盘青菜，是再普通不过的食物，只是在末世之下这样简单的食物尤为珍贵。
　　餐厅离地下室一段距离，饭菜的香味没飘过去，眼下闻了这味道柳贺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胃火辣辣的空虚咕咕的叫个不停。
　　柳贺之不好意思的捂着自己的胃，顾今舟不动声色打量着这些食物。
　　老人坐在位子上已然开动，对面的位置上摆了两双碗筷，晶莹的米饭还冒着热乎乎的气。
　　“怎么怕老婆子我下毒。”老人透过达拉的眼皮瞧着两个木头，“还是你们就稀罕那没滋没味的鬼东西。”
　　柳贺之听到这话才如梦初醒，老人是真在邀请自己吃饭啊，可他们要走了，恐怕是……
　　老人似是看出柳贺之的纠结，与记忆里那个揪着衣角的孩子再次重合，幽幽叹息，“老婆子我半截都入土了，走之前总要积点德，我不会把你们抖出去的，而且他们不敢到这里来，放心吃吧。”
　　柳贺之一点一点蹭到椅子旁，犹豫着坐下，“奶奶您的意思是……”
　　顾今舟更为直接，利落坐下，拉着椅子挪到柳贺之身侧，膝盖挨着膝盖这才满意。
　　老人斜睨一眼顾今舟弄出的动静，就见顾今舟几乎要贴在柳贺之身上，没好气的冷哼声，“像什么话。”
　　柳贺之讪笑着出来打圆场，“我弟弟第一次出来，比较害怕才想粘着我，这些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顾今舟冷着张脸扭头盯着柳贺之，柳贺之只好在桌下抓住他的手安抚性的捏了下，顾今舟满意这才把脑袋转回去。
　　柳贺之没忘记正事，“您说他们不敢进来，是有什么原因吗？”
　　“哈哈，我面子比较大。”老人笑着笑着脸上的神色就暗淡了，灰扑扑的，“也不过烂事一桩，我救了你们那劳什子城主的命要了这块地等死。”
　　“没人敢来扰我清静，除了你们两个兔崽子。”老人边说边扒着碗里的饭，吃的很认真仿佛是在吃最后一餐。
　　柳贺之有一瞬恍惚，老人透过他怀念她的孙子，他好像也从老人身上看到了领居奶奶的身影。
　　人类大脑一生中要处理数以万计的信息，不重要的，久远的，不愿记起的都会被放逐。
　　可当鼻尖再次嗅到同样的气味，视网膜中再次接收到相似信息时，大脑就会不自觉调取出脑内相同的信息拼凑齐所有熟悉模糊的记忆。
　　人类把这个过程称之为回忆，并将其中温暖、甜蜜又酸涩，无法诉之于口的成分称作思念。
　　尘封的记忆被拉到阳光下暴晒，柳贺之不得不正视自己曾刻意忽略的问题，
　　他是有点想念奶奶了。
　　“吃吧，一会菜凉了。”老人再次提醒。
　　柳贺之没动，顾今舟拿起筷子先尝了一口顾今舟碗里的米饭，而后将菜都尝了一遍，用膝盖蹭着柳贺之的，“之之，没毒，可以吃。”
　　“你！”老人吃完最后一口气呼呼的拿着碗筷走了。
　　柳贺之回过神，迷茫的看向顾今舟，“刚刚怎么了？”
　　顾今舟没回答他，催促道：“吃吧，一会就凉了。”
　　“好。”柳贺之捧起碗，颤巍巍的将第一口米饭送入口中。
　　嚼嚼嚼。
　　米饭久违软糯的口感在口中迸发，回味带着甘甜，柳贺之激动的快哭了。
　　太好吃了。
　　这顿饭柳贺之几乎是虔诚的吃完的，一粒米都没剩，吃完才发现顾今舟一点没动，撑着下巴盯着他吃饭，“很好吃，你怎么不吃。”
　　“我暂时不需要补充能量。”顾今舟笑眯眯，“之之还要吗？”
　　柳贺之摸着鼓起的肚子遗憾的舔舔唇，“吃不下了。”
　　顾今舟也没浪费这碗饭，掀起衣服准备倒进肚子里，吓的柳贺之连忙伸手去阻拦，“咱们，咱们就正常吃好吗？在外面别暴露了。”
　　顾今舟眨眨眼乖巧的应了声好，举起筷子开始干吃饭，一口没嚼直接进了肚子，仅用三口解决一碗饭。
　　柳贺之在一旁叹为观止，心里安慰自己好歹也是经嘴巴吃下去的，没暴露随便他怎么吃。
　　顾今舟见柳贺之眼睛瞪的圆圆的莫名觉得可爱，“怎么了？”
　　“没，就是你吃饭的速度是这个。”说着柳贺之竖起大拇指。
　　没等柳贺之再说些什么客厅传来一声闷响。
　　“咚——”
　　会议室内，身着军装的男人攥紧的手重重敲在桌面，一旁的茶杯也跟着晃动，茶水撒了一桌子，攥紧了桌上每个人的心脏，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男人身形高大，久经风霜的成熟面孔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帽檐下的眼如同刀片刮过在坐每个人的皮肤。
　　一区的三人完全没有被这气势吓到，柳无因与谭敬脸不红心不跳，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夏昼粗犷的多，抱臂靠在椅背上满脸看好戏的神色。
　　郎牟一惊，冷汗刷的冒出，身上的肥肉控制不住的抖动，喉咙里挤出点声，“将……将军，我……”
　　“呵。”男人冷笑，“城主会亲自和你算账。”
　　男人压着火，“柳博士，我们来聊聊追捕事仪如何。”
　　被点到的柳无因不卑不亢，“不用这么着急谭将军，他们会回来的。”
　　谭麟皮笑肉不笑，“回来，你有几分把握，研究所，基地的损失你担待得起！”
　　“首先我想损失这个问题该由决策人承担，相信您也看到了我并未同意加大实验药剂，我不认为这是我的失误。”柳无因指尖敲着实木桌子，“至于把握，我有九成，您不必再派出一兵一卒，我了解我那被掳走的外甥，他会劝A1回来而A1也会更听话。”
　　“其次便是。”柳无因开启了终端屏幕共享，“顾今舟脖子上的定位器遭到损坏，不过我的那位外甥身上的特殊定位器完好无损，他们就在不远处的河滩，定位从昨天到现在没变过，显然被那位收留了。”
　　“如果他们不回来恐怕需要城主下令我们才能去追捕，当然我有信心他们三天之后会回来。”
　　“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柳无因笑眯眯的补充。
　　谭麟思虑片刻，“如果他们不回来呢？”
　　柳无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遮掩眼中的那抹暗光，轻笑道：“我亲自去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