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两手准备 森林成了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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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贺之洗漱完挠了挠脖子，后脖颈总是不舒服又说不上来哪不对劲，莫非是上午撞见灾厄的后遗症？
保险起见明天还是再去复查一下吧。
他将自己砸进柔软的床铺，躺在床上百无聊赖，昏迷的那几个小时睡够了导致现在他一点也不困，躺着干瞪眼。
打开终端，几条消息弹了出来，是三条柳无因发来的语音。
［醒了吗？］
［如果还有什么不舒服告诉小姨，我再为你安排一次检查。处置结果已经出来了，你可以看看。］
［醒了记得回复小姨，小姨很担心你。］
女人嗓音温柔带着焦急的关切，却让柳贺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说实话在看到柳无因被污染的那副样子与强硬的态度，现在柳贺之看到她发来的信息还是有点发怵的，柳无因温柔的表象迷惑了他让他差点忘记原著中柳无因的真实性格。
柔和的外表下其实是一块踢不动掰不弯的钢铁，说一不二的暴君。
柳贺之敲敲打打最后回了一条消息。
［刚醒，我没什么大事，不用担心我小姨。］
柳贺之立马收到一条回复。
［那就好，这两天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和小姨说，知道吗？］
［我会的。］柳贺之想了想，在系统自带为数不多的表情包里翻了翻，在后面添上一个朴素的点头表情。
没有他那个时代的丰富，聊胜于无。
这句之后没了消息，他点开柳无因发来的那份文件。
是关于实验区收容灾厄出逃这件事，那只灾厄是管理它的人收容不当，导致它跑了出来，好在那天三组、二组的人都休息了这才没酿成大祸。
只有一个倒霉蛋和自己这个倒霉蛋受了点轻伤，而那名负责管理代号多足的研究员似乎也收到了严重处罚，被调配到其他岗位工作去了。
柳贺之听的咂舌，虽说挺同情这位素未谋面的研究员，但这种粗心导致的大错确实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看完这些柳贺之退出聊天界面恍然发现自己空荡荡的好友列表突然多了一个人。
点进聊天框对面只发了简短的三个字，顾今舟。
柳贺之后背发凉，往被子里缩了缩，只留出一双灰色的眼睛盯着终端虚拟屏幕上的那三个字。
已知终端添加好友需要自己同意，而终端虚拟的屏幕只有本人以及授予权限的人才能看到。
现在顾今舟却加上了自己，而自己却没有任何印象。
这真的是顾今舟吗？如果是他那么他是怎么做到的？
另一头的人仿佛知道柳贺之在纠结什么发来一条消息。
［柳博士帮我开通的内部添加权限。］
柳贺之看着这段话松了一口气，原著似乎确实有这样的设定，往往是高级研究员终端自带的的添加功能，无需对方同意便可直接加上好友交流。
有便利自然有限制，这样添加的好友聊天记录在灯塔内是透明的，可以被高级研究员查询的，所以一般他们只会用这个功能交流工作上的问题。
而现在他与顾今舟的所有聊天记录都会被灯塔主脑忠实的记录在册。
说起来还有点被监视的意味，也许是因男主的身份特殊，灯塔对他的的限制与管控更为严格。
不过……一想到原著柳贺之就来气，死作者烂尾！
柳贺之愤愤起身这下是彻底睡不着了，他抄起眼镜带上，摸黑在房间内晃来晃去。
好奇心驱使他慢慢靠近那扇窗户。
照理说这扇铁墙该关的严严实实的，可不知是故障还是年久失修他的侧边有一条细小的缝隙。
而透过这个缝隙与树冠能隐约看到一线狭窄的天空。
墨色般的深蓝上铺着点点星光，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从中飞过。
这是到这里之后他看到的第一个夜空，尽管并不纯净。
柳贺之索性坐在地上靠在玻璃上发着呆，躲在暗处红色的入侵者探头探脑的打量着一动不动的少年。
他叹了一口长长的气，他仍然觉得不真实，感官无比清晰，所有接受到的信息都在告诉他，这是真的，不是一场梦。
得过且过吧，柳贺之将脑袋靠在玻璃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不少。
以他现在和主角的相处进度来说，只要投其所好，继续和主角扯上关系成为好朋友活下去的概率就会大大增加。
主角现在17岁，他还有两年时间与主角打好关系，现在主角只是偶尔出几次高危任务，两年后他加入钨丝小队成天出任务那自己能见到他的概率会大大减少，而且研究所的灾厄那时候会大幅暴动，他在其中一定会受到波及。
所以一切都看这两年了。
得到主角光环庇佑的同时风险也成倍增长，不过高风险高回报，总比当纯炮灰背景板好，那只会死的更快。
当然柳贺之没傻到在一棵树上吊死，他也为自己准备了第二条退路，如果他和主角相处确实一般那么他会选择离开灯塔，去往城区，虽说每天都要外出很危险，但不是没有较为安全的方式，只要他有足够的积分购买装备，苟住还是有一线生机的，唯一的缺点就是那样会比较累，要解决的问题也更多。
要实施这个计划首先就要摆脱柳无因的管控，假死不失为一个好选择，新的身份证明让柳贺之犯了难。
看过原著的他当然知道哪里有能获取这个的渠道，不过需要大量的贡献点，现在的他可以说是身无分文。
在这里想要获得货币改善生活有两种方式。
一是研究员的固定薪水，他作为一个普通的一区研究员一个月可以领一千五点积分，对比其他区这笔数目已经很可观。
可想要购买一个伪造身份证明至少需要五万，而除去这笔固定的花销他还需要留有一笔购买装备的钱。
所以只靠固定工资短期内想要脱离是不可能的，可要涨工资他就必须要有自己的作用，否则谁会提高他的待遇。
偏生他对科研这方面一窍不通，实在有些难为人。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积分没有实质的货币载体，他想要假死换身份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他要打好关系托人找门路才有可能买到。
柳贺之头疼的站起身拍拍屁股，脱下外裤只穿着裤衩掀开被子缓缓缩进去，柔软的触感包裹着他，暂时缓解了他的忧心。
现在该休息了，以后碰上机会再随机应变也不迟。
不过他倒是可以先攒点钱用积分兑换一些贵的物品去倒卖，这样虽然会亏损一部分的积分，但好歹解决了他家死后黑户空有积分不能用的问题。
如果能回去他一定会找到狗作者胖揍他一顿。
想到这柳贺之懒散的翻了个腰，翻到一半他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僵在原地，面露痛苦。
他扭到腰了。
疼！
柳贺之含泪把自己的身体摆正，人倒霉真是连喝水都塞牙缝。
他睁着一双死鱼眼瞪着黑暗下模糊的天花板，愣了大半天，叹了口气，这里有膏药这种东西存在吗？
嗯……算了先这样吧，左右明天还要检查一遍八成要躺躺医疗仓，说不定躺躺就治好了呢。
柳贺之安详的闭上眼睛。
……
“今舟，看起来你和贺之很合得来呢，你们年轻人之间果然有话题呢。”
“我擅自为你们开通了权限，你们私下可以好好聊聊，他是个乖孩子，你会喜欢的。”
柳无因笑眯了眼，镜片反射着面前屏幕的冷光，遮盖她半数的神情，只能看到弯着弧度颜色浅淡的唇。
女人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播放的正是顾今舟斩杀灾厄的那段时间，不过监控似乎出了什么问题，所有拍摄那条走廊的监控画面都变成了统一的雪花屏。
“你肯克服心理障碍，用自己的能力去救贺之，作为他的小姨我真的很感谢你呢。”柳无因嗓音带着真挚的感激。
倒是比柳贺之演技好，真不像一家人，顾今舟姿势放松的靠在老板椅的椅背上，崩紧的臂膀昭示着他的警惕。
不过他并没有选择演戏，不知在那一次重生后顾今舟就不再遮掩自己的兴趣，大方的将一切展示在柳无因的监视下。
亲朋绝，无好友，他没有任何羁绊上的弱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更是是打心底里对她的不屑，就像一个人不会在乎一只蚂蚁的耀武扬威，他自然也不会在意柳无因这些儿戏般虚伪的手段。
他承认柳无因确实走在现在时代的前沿，但对比自己，她见到的还是太少，太浅薄了。
碾死一只蚂蚁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不过那样就太没意思了，留着她说不定还能知道小羊羔的真正来历。
柳无因视线不动声色的扫过顾今舟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神色柔和，“回去休息吧，天色也晚了，明天你可以好好休息。”
“嗯。”
顾今舟单手插着兜，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穿过层层惨白的走廊，封闭的闸门随着他的到来一扇扇打开，顾今舟一步一步走入白色怪物的口中，来到了为他单独隔离出来的房间。
四周墙壁上满是监控，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如同蛰伏暗处的怪物，跟随着他的动作移动视线。
这就是柳无因为他争取来的‘自由’。
柳无因手肘撑在桌面上，下巴搁在手背，眼前屏幕的内容早已被换成另一组数据。
蓝色线条呈峰值波动，而最高峰的线条时间点在，上午九点五十七分突破这组数据最高峰值。
“数据判定中，嘀——无法判断，请检查数据是否出错……”
对于这个结果柳无因并不奇怪，顾今舟的所有数据都呈现出一种扑朔迷离的状态，是ai数据库分析不了的。
苍白的指尖敲击在鼠标上，屏幕上的数据切换成另一组，十点零三分呈现此次最高峰值，随后瞬间下降，只有锯齿状的小波动。
“数据分析中……嘀嘀，芯片损坏10%，实验体肾上腺素明显增长……惊惧导致昏厥。”
“……请关注实验体状态……”
柳无因一下一下敲着桌子，思绪跑远。
不知多久后年轻的女人站起身，灯光随着她的离去一盏盏熄灭，办公室彻底陷入密不透风的黑暗。
夜晚森林下的基地陷入宁静，此时正是灾厄的狂欢时刻，凌晨时分才会暂歇。
无数影子掠过森林上空寻找着人类的踪迹，可惜一无所获。
这里甚至连动物都已近乎绝迹。
森林是世界仅剩残喘着的净土，也是这颗星球对人类的最后的一丝仁慈。
残破的风声裹挟着废弃城市的呜咽，曾经那里热闹繁华，而今千里空无一人。
森林成了唯一的归乡。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两手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