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你就是你 “顾今舟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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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贺之再次醒来入眼是昏暗的天花板，他有些懵，撑着身体起来，洁白的被褥顺势滑落，堆在腰间。
熟悉的布局摆设，窗外熟悉的树干，这是他的房间，看起来天快黑了。
他是……怎么回来的？
翻身下床却发现衣服被换了一套，宽大白色体恤和一条裤衩子，没有外裤且都很轻薄。
并不是他早上穿出去的那套，也不像是自己的衣服，柳贺之扯着遮盖大腿的衣服他没有这么大的T恤。
球形机器人给他换的新衣服？
有小球为顾今舟换衣服的前车之鉴，柳贺之觉得这个概率很大。
也不知道自己昏迷多久了，柳贺之转动手腕终端显示屏出现在眼前。
3072年五月二十六号下午四点。
他早上八点去的实验区，约莫十点多遇上的那只灾厄，也就是说他只昏迷了几个小时。
顾今舟应该已经回去了。
“咕——”
柳贺之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也是，中午没吃现在饿了也正常，他调出程序准备让小球给自己送袋营养液。
可点进页面，上面明晃晃三个红色大字，已领取。
怎么回事？
柳贺之扒拉两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程序出bug了？
他上哪申诉啊？
“滴滴滴——”
门锁打开的声音让柳贺之心跳瞬间加速，脊背发凉，身后人的影子被走廊的灯光拉的很长与自己的交融在一起。
那人没给柳贺之反应的机会，快步上前，“傻站在这里做什么？”
听到声音柳贺之提着的那口气总算松了下来——是顾今舟。
柳贺之晃晃悠悠转身，一只手拿着什么怼到他面前，“你的ID卡和营养液。”
柳贺之眨眨眼，看清了那只手上的东西，顺着手去看他的主人，而身着黑T工装裤的顾今舟叼着一袋营养液，在柳贺之的注视下喉结滚动，喝完最后一口，将包装袋丢进垃圾桶。
“谢，谢谢啊哈哈哈。”柳贺之有些惶恐的接过ID卡和营养液。
他没想到顾今舟会给他带饭，迟疑邀请道；“进来坐坐？”
顾今舟掀起眼皮打量着柳贺之，兀的笑了，没出息，这会倒是怂了。
“好啊。”顾今舟答应。
柳贺之看着顾今舟绕过自己坐到了沙发上，慵懒的靠在沙发靠背上，自然的像是在自己的房间一样，反倒是柳贺之显得拘束像，一个初来做客却局促的客人。
柳贺之一点点挤到沙发边，坐在最边沿的位置，坐的笔直，没人开口气氛诡异的沉默。
柳贺之唾弃自己怎么这么怂明明这里是自己的主场啊！
可是该说点什么啊！好尴尬！
顾今舟好整以暇的等柳贺之说点什么，可半天也没见对方憋出半个字，气笑了。
“你很怕我。”他问。
柳贺之一抖，腰杆挺得更直，立马反驳，“没、没有！”
“是吗？”顾今舟饶有兴趣的扫视柳贺之。
少年坐在逆光的方向，纤长的眼睫轻微的颤抖，微弱的光线打在薄薄的白色T恤上，照出少年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顾今舟颇为在意，多看了两眼。
看了好半天的顾今舟毫无预兆的站起身一步一步靠近柳贺之，在对方懵逼的眼神中站在了他的面前，气势逼人，在柳贺之带愣的目光下微微弯腰，少年青涩不失攻击性的脸放大在他眼前。
顾今舟是那种锋利攻击性很强的长相，哪怕尚且稚嫩凑这么近还是让柳贺之呼吸一滞。
他们之间近到只有一掌的距离，呼吸时不时落在对方唇上，像极了湿漉漉的舔吻。
柳贺之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在脑子里扇了自己几个巴掌，男主还是小孩你瞎想什么呢！
他战术性后仰，灰色的眼睛因惊吓瞪的大大的，在顾今舟眼中是傻气的具象化。
顾今舟鼻翼翕动，再次嗅到了那熟悉的，让人垂涎欲滴的香味，他的视线不自主落在那片红润的唇瓣上。
他有一瞬失神，旋即抬起胳膊，掌心轻轻落在柳贺之的手背上，如同一片轻柔的羽毛落下，炽热滚烫的温度带有极强的压迫感，将柳贺之钉在原地不敢动弹。
他撩着眼望向柳贺之，唇角微弯，“那——你抖什么。”
两人视线相交，柳贺之脑海中的危险雷达疯狂作响。
太……太近了！
柳贺之很没出息的被顾今舟这个动作吓到了，目光闪躲，心率飙升，叫苦不迭，主角和凡人也是有点次元壁的，还不允许他紧张紧张一下。
他突然有点怀念第一次见面时那个高冷的男主，虽然懒得理自己但攻击力远远没有现在高，柳贺之承受不了这样的气场。
他深呼吸，实话实说，“没、没有，就是不知道说什么，有点尴尬。”
“呵。”顾今舟轻笑一声，“那我来说，为什么当时要救我，丢下我你绝对可以活下来，可你自己跑了，如果我没有赶到你就死定了。”
柳贺之感受着顾今舟的气息，不能习惯这样近的距离，身体不自觉后仰，别过头，干笑道：“那个，要不我们先坐下来再说话？”
顾今舟昵了他一眼，直起身坐一屁股坐在身后了空荡的茶几上，“还是说你和他们一样是狂热的研究者，觉得我是一个奇迹或者一个怪物，一个有价值的物品所以值得保护。”
不过答案顾今舟能猜到个大概，无非是同情心作祟罢了。
柳贺之皱着眉头，其他研究员没把主角当人看，他自己似乎也没把自己当人看，什么价值利用，听的柳贺之火大。
盯着顾今舟好半晌，语气突然变得郑重起来，“顾今舟。”
他挑眉示意柳贺之继续说，他倒要看看这只小羊能编出个什么理由来糊弄他。
柳贺之看着他饶有兴趣的眼神便知道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叫他。
但在他心中……对一个读者来说，主角就是主角。
“顾今舟就是顾今舟。”
“你就是你。”
柳贺之话音落下，顾今舟心脏跟着颤了颤，只片刻便恢复平静。
“我想这么做就做了，不为别的什么，是谁我都会救。”柳贺之继续道。
顾今舟觉得可笑，果然如自己所料，不过在这样混乱互相利用的世界中，单纯的同情心是会致命的。
只是不知道他这番大言不惭的话究竟能有几分真心，又能这样单纯的活多久，才会下来陪他。
柳贺之后知后觉自己这话语气有点冲赶忙补充。
“你能明白吗，不要把自己当做什么物品来看待，你是活生生的人啊！
我是个有同理心的正常人，你当时又不省人事，丢下你你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我当时至少还活蹦乱跳，是有一成的机会活下来。
所以换作是谁那种情况我都会救的，就算死了我也不会后悔承担自己选择的结果。”
他生怕顾今舟误会自己动机不纯从而防备自己，于是拼命解释。
要真说什么目的，那也就是希望男主能让他抱抱大腿，保住自己这条小命。这对于男主来说就是不痛不痒，无伤大雅顺手的事。
顾今舟漫不经心嗅着鼻息间那抹若有似无的诱人香气，那人一激动香味愈发明显，明明刚喝过营养液，他仍然饥肠辘辘。
明明就是一句句很普通甚至还有些冠冕堂皇的话。
可从柳贺之嘴里说出来却让他的身体一寸寸发麻，奇异的燥热席卷全身。
自己的身体很不对劲，顾今舟眯着眼睛，怎么一遇上柳贺之就变得很奇怪，柳贺之到底有什么魔力。
是因为那种香味吗……
只片刻顾今舟就否定了这个答案，那只会让他饥饿，没有任何其他作用。
附加的反应只是因为柳贺之这个人。
游戏还没开始，他就要输了吗。
……
顾今舟不会让自己输。
规则是他定的，在输掉游戏之前，换一个就好了，柳贺之没得选。
在没搞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之前，柳贺之休想离开他眼皮子半步。
要不要在他的房间里安一个监控呢？
顾今舟越想越觉得可行，不过监控可以用别的什么代替，更隐蔽也更方便。
想到这顾今舟唇角咧了咧，心叹自己果真就是一个变态，这点无可否认，他从未想过反驳。
这是柳贺之自己撞上来的，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识人不清，明明这么怕他还要非接近。
不就是自讨苦吃。
柳贺之见顾今舟垂眸出神，扇子般的睫羽扑闪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生怕他没听进去自己说了什么柳贺之再次重申，“你明白吗，那种情况下换成任何一个人我都会救，更何况我救你本来就没有任何目，我真的没有任何恶意的！”
甚至还举起右手发誓。
顾今舟的五官立体分割出明暗，一半藏入阴影另一半暴露在模糊的光晕中，露出见面以来第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深刻令人惊心动魄。
柳贺之的心脏漏跳几拍，耳畔响起那独特的沙哑的声线。
“我知道。”
柳贺之放下手，绷紧的神经略微松动，没怀疑，至少面上没怀疑，那自己还是有机会继续套近乎的。
经过这么一通柳贺之彻底放松下来，岔开腿大喇喇的靠在沙发靠背上，试探着套近乎，“你在这里呆了多久啊？”
“从记事起，就在这里了。”顾今舟盯着柳贺之白皙肉感十足的大腿出神。
好饿……想咬……
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想什么的顾今舟有一瞬怔愣，脸瞬间黑了下来。
真是饿昏了头，明明替他换衣服时已经看过了为什么还是有这种荒诞的想法，莫非他还是被体内灾厄的基因影响了。
顾今舟磨了磨牙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这一举动在柳贺之看来就是被戳到伤心事不愿回忆的模样。
柳贺之问出口的那一刻就想来一个撤回，死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尴尬笑着，换了个话题，“我昏倒了是你送我回来的吗？”
顾今舟：“嗯，治疗完就送你回来了。”
“那这衣服……”柳贺之随意扯了扯自己的一摆，哪知衣服直接裂开，柳贺之和破损的布料大眼瞪小眼。
柳贺之难以置信，自己也没用多大力气吧！
顾今舟倒是见怪不怪，“回收再利用的，相当于一次性用品，不结实很正常。”
柳贺之挠挠头，正准备说点什么缓解尴尬，轰隆隆的声音再次响起。
顾今舟看了眼窗外，站起身，“我该走了。”
柳贺之愣愣点头，“那，额，晚安。”
轻笑飘散融入昏暗的室内，顾今舟沙哑的声音似从远方幽幽飘来。
“晚安。”
声音仿佛裹挟着夜露的寒冷潮湿，凉的柳贺之一个激灵。
待门关上，搓着胳膊往浴室走去，在他不曾注意的身后，顾今舟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掉落，迅速消失在房间的角落。
而房间的主人一无所觉。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你就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