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猩猩请不要玩弄炮灰饲养员！》森系月

79、答案 我爱你

　　——“我好久没给你充过电了吧？”

　　“嗯？”金南麒显然没有领会韩川雨的意思，下意识道，“之前补充的力量还够用，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来主动找你的。”

　　呆子！

　　韩川雨抿紧唇线，脸红得像是火烧，牵住金南麒衣袖的指尖一点点收紧：“我说的是…亲，嗯，亲密接触……”

　　我靠，说出来了！韩川雨你居然说出来了！呜呜…你果然还是有点胆量的嘛！！

　　“亲密接触？”金南麒语速缓慢，像是在仔细咂吧着这个词的含义。而他越是如此，韩川雨就越是感到心虚，心里原本那点虚无缥缈的勇气也没有了，薄薄一层的防线溃如败兵。

　　他下意识就想将这句话收回，打个哈哈或者转移话题应该都可以，对，就说自己刚才其实只是随口一说，啊哈哈时间真不早了大家晚安世界晚安明天见赛哟啦啦……

　　但明明这些掩盖推辞的话已经涌到嘴边，韩川雨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那些话涩得发苦，湿哒哒地黏着他的嘴唇，像寄居蟹腥烂生咸的泡沫。

　　他不想，也不甘心。

　　由于对母巢掌控力的提升，现在的韩川雨不需要那些撩拨心弦的互动，也能强行榨取母巢的力量给金南麒充电，效果也远胜曾经数倍。所以他和金南麒之间也已经很久没有像过去那般‘亲密接触’过了，每次充电基本都止于握手，最多来个拥抱。

　　起初韩川雨并没有觉得什么，反而感到些许庆幸，毕竟这样就不用时不时尬演一次耽美小剧场，也不用时时刻刻栓在金南麒身边，能匀点更多的时间给自己。

　　特别是当他发现这个世界的游戏行业也相当发达之后。

　　熬夜！爽！战斗！爽！

　　但爽玩了不到半个月，韩川雨就开始感到寂寞了。虽然他每天都与苏雨、鲁阳这些兽月公会的成员接触，但和金南麒相处的时间却越来越少。一来母巢充能效率提升，几分钟的充电就足够金南麒使用三天以上；二来正逢兽月扩张之际，作为公会灵魂人物的金南麒自然忙得脚不沾地，隔三差五就要出差，在各种国际会议和外交场合上露面。

　　而这时候，索然无味的韩川雨就会默默放下手柄，隔着直播和延迟严重的网络远远看着金南麒，就像看着一副怎么也摸不到的画，唯有母巢牵引着的那缕游丝能让他稍稍感到安定。

　　金南麒是喜欢自己的。

　　在母巢能力加强，母体可以探知到子体情绪之后，韩川雨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金南麒对自己的好感，但这份好感有多少，有多深，能不能上升成爱意，韩川雨却没有把握。因为金南麒的意志强得吓人，哪怕母巢可以追溯进他灵魂深处，也无法彻底撬开他的心门，挖掘他的全部。也正因有如此强悍的定力，金南麒才能数十年如一日的约束自我，不进行任何抚慰宣泄便能控制住欲望，若非那晚情况特殊，韩川雨的母巢恐怕也无法令他屈服。

　　而除了摸不透金南麒的心意之外，更让韩川雨感到委屈不安的，是金南麒从未正式承认过这段感情。虽然有母巢佐证，先前金南麒也曾因未知的诅咒松过口，但韩川雨还是固执得想得到一个回答，一个不依赖猜测、没有意外干扰，来自金南麒深思熟虑后的答案。

　　就像两个人拥抱、亲吻，对视的目光暧昧得仿佛可以拉出丝，身边的人乃至全世界都觉得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在双方没有亲口承认之前，这仍旧不算相爱，一切都有被顷刻推翻的可能。

　　当然，哪怕有亲口印证其实也算不了什么，爱本来就是十分脆弱的东西。但韩川雨清楚这一点，却依旧固执地将这一句承诺看得极重，犹如骑士拔剑前的宣誓，它承载着远超于话语本身的意义。

　　如果喜欢我，那为什么不说出来？

　　还是说，承认这一点对你来说太困难了呢？

　　金南麒不知道韩川雨在这一瞬间掠过了这么多的念头，但他能够感觉到韩川雨突然变得特别沮丧，就像索要糖果的孩子失望地收回了伸出去的手掌。他在感情上确实堪比木头，但不是傻子，虽然不清楚韩川雨那些话的背后藏着什么样的深意，但他明白对方这份沮丧和失望来源于自己。

　　他的《亲密互动十八式》可没有白学。

　　于是金南麒弯下腰，去故意捕捉韩川雨躲闪的眼神：“抱歉，这段时间太忙了，没有好好陪你。”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韩川雨的耳根顿时软了，他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金南麒……我靠！什么帅气大狗美颜暴击？！一边故作镇定说，“你不需要陪我啊…我又不是你的什么……”

　　《亲密互动十八式》有云，口是心非，言语带刺，是为傲娇。

　　优秀学生金南麒顿时心领神会，将脸凑得更近：“怎么不是？主人。”

　　韩川雨寒毛瞬间炸起，双眼圆瞪，全然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什什什，什么？金南麒刚刚说了什么？我没有听错吧？没在做梦吧？谁现在能来打我一下？

　　而这些跳动的情绪全都一五一十地被金南麒接收，他低下声来，语气温柔，透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揶揄和笑意：“我平时不说，但并不代表你不是。”

　　母体之于子体，确实有上下尊卑，主仆之别。历代母体中也不乏自封为王，驱子体为奴作婢的人在。但这一套显然并不适用于韩川雨和金南麒。

　　所以当这样的话从金南麒的口中说出来时…就……很诡异，你懂吧？

　　“你是不是又中了什么诅咒？”韩川雨心中警铃大起，立刻用母巢将金南麒的火焰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个遍，一边查一边心想这次的诅咒怪高明的，怎么自己一点异常都看不出来呢？

　　金南麒哑然一笑，伸手覆住韩川雨的手背：“怎么样，检查出来什么了吗？”

　　“没…”韩川雨固执道，“但这应该是我水平不够，我把视角传给你，你来看！”

　　“为什么会觉得是诅咒，就不能真是我自己想说的吗？”金南麒语气有些委屈，“还是说你其实不喜欢我这么做？”

　　“只是，只是有点被吓到了。”韩川雨看着金南麒一点点屈身朝自己靠近，紧张地舌头都打结了，“你平时都不像这样的……”

　　“那我平时像什么样子？”金南麒抬手轻轻搓了下韩川雨的耳垂，“这样？”

　　韩川雨咽了咽口水，觉得被金南麒指腹摩挲过的地方滚烫得像是被太阳晒过，他忍不住用手去捉金南麒的指尖，想要降低些许酥麻酸痒的感觉，嘴里则含糊道：“你不是说你现在还不需要充能吗？”

　　“这跟力量无关。”金南麒温声说，“你刚刚的话提醒了我，我们确实很久没有‘认真’交流过了…”

　　韩川雨露出羞愤的表情。哈啊？啥叫我提醒的你？这不显得我特猴急，旁敲侧击地想往你身上凑吗？虽然事实的确如此…但，但你也不可以这么说！不可以！

　　金南麒察言观色，沉吟片刻：“其实是我，是我食髓知味，夜不能寐，心痒难耐。”金南麒说着，一只手已经轻按上韩川雨胸膛，指尖勾上了他的睡衣纽扣。

　　韩川雨深吸一口气，大脑乱得像一团浆糊，金南麒的接触让他本能开始心跳加速，呼吸困难，尤其是这一次的接触无关力量，无关母巢，全由金南麒主导。

　　韩川雨很想就这样放任下去，遵循金南麒的引导，沦陷进他炽热的体温，就像跳入一团能将骨髓都融化的火焰里。但残存的理智在他的脑海里绷紧成最后一根弦，提醒他在此之前要做什么，应该要得到怎样的答案。

　　“金南麒，我喜欢你。”韩川雨的声音轻得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你喜欢我吗？”

　　金南麒的动作突然停住了，他望着韩川雨的眼睛，长久，却没有说话。

　　韩川雨逐渐感到一股刺骨的冷意蔓延上心头。他太冲动了，冲动得将自己所有的勇气挥霍一空，但他早就应该想到，对于像金南麒这样高高在上的兽异者而言，感情恐怕是人生中最无关紧要的东西，他们或许也会感到寂寞孤独，但他们需要的只会是消遣的玩具，而非陪伴，或是所谓的爱情。

　　你会爱上一个玩具吗？

　　至少韩川雨不会。

　　“我喜欢你。”在韩川雨即将被莫大的悲伤淹没，感到窒息的时候。金南麒突然说。

　　他直视着韩川雨的双眼，语气温柔却坚定：“我其实没有想这么快告诉你，因为我…从来没有处理过这种感情，我想我需要时间确认，确认这份心情源自于我自己，而非子体对母体的本能依恋，然后在一个更正式的场合告诉你，或许会在我们为你澄清之后，在一个盛大的宴会上，地点可能会在海边，然后我牵着你的手，烟火像星光一般铺满整座帝都的夜空…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属于我，韩川雨属于金南麒。”

　　“但是我等不了那么久欸……”韩川雨的声音哽咽了。

　　“所以我刚才花了点时间，我问自己，这段感情是真实的吗？我有资格跟你在一起吗？”金南麒的语气无比认真。

　　韩川雨擤了擤鼻子：“那答案呢？”

　　“我喜欢你，川雨…不，”金南麒用额头轻轻贴紧韩川雨的额头，声音溢出唇齿，“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