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猩猩请不要玩弄炮灰饲养员！》森系月

78、主动出击 “我好久没

　　金南麒接着又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与韩川雨交待清楚，例如和其他公会的人相与无需太客气、「临场指令」的效果没必要做得太足等等，几乎将日后待人接物一应的细节全都替韩川雨简单盘了一遍。

　　虽然兽月承诺会替韩川雨打点好一切，但凡事都有万一，随着「K」的逐渐活跃，需要韩川雨自己发声待人的场合只会越来越多。而且换个角度，倘若母巢的对外发声渠道一直被兽月公会垄断，也容易遭人诟病。即便金南麒乃至兽月都不甚在意风评，也没必要非在这一点上倔强。

　　金南麒一边翻着带来的资料，一边温声口述讲解，说着说着他突然若有所感地抬抬眼，就见身旁韩川雨手支着脑袋，呼扇着水漉漉的大眼睛，显然魂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金南麒心中忍笑，手不由在韩川雨乱糟糟的头发上揉了一把：“都学会了？”

　　韩川雨憋了口气没敢打哈欠：“学，学会了。”

　　“噢？”金南麒忍不住起了促狭之意，“那你说说，如果有公会拿你母巢身份做文章，甚至言语威胁你，你该如何是好？”

　　“警告一次，若再有下次，便终止合作，并回报兽月公会系统同步发函。”

　　金南麒点点头：“那有人私下贿赂你，许你奖励，要你绕过兽月替他额外行事，又该怎么做？”

　　“分情况，若是数目不大便直接回绝，或暗示加码。若利益足够便先行答应，随后再与公会联合做戏，演一出东窗事发人赃并获的剧码。”

　　“不错。”金南麒笑，“那面对其他势力试探，挑拨或是招揽，你要怎么表态？”

　　“不答应不拒绝，偶尔流露些许不甘不愿，营造出一种受制于人身不由己的感觉。”韩川雨记忆道，“他们忌惮的其实不是母巢，而是‘谁来使用母巢’，只要让他们产生母体可以被离间，甚至为自己所用的错觉，那么他们就不会轻易对我痛下杀招。至少这一年不会。”

　　“那这一年你的主要任务是什么？”

　　“训练，变强，开发奇美拉血脉潜力，觉醒更多更强的能力，使自己至少成长到有…S级的实力……”韩川雨声音越说越小，显然对此并不自信。

　　若是在韩川雨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别说S级，就是SS级、SSS级他也敢自诩为囊中之物，原因无他，自己这都穿越了，妥妥主角剧本，不给个金手指说不过去吧！

　　但现在残酷的现实已经把韩川雨彻底搓扁揉圆，特别是在见识过真正的高阶强者后，原先熊燃的中二之魂顿时如浴霜打般熄灭得一干二净。哪怕眼下觉醒了母巢，甚至意外觉醒了相当不俗的奇美拉血脉，韩川雨也不觉得自己能爬到多高的层次。

　　君不见天才如文中骄子金南麒也需一步一脚印，付出无数血汗代价，几乎熔断了身骨意志才升到了S级。这般痛苦若换到韩川雨身上，哪怕只是万分之一也足够他惨叫不迭了。毕竟原先的韩川雨，可是连不甚咬到舌头都要大呼小叫一番的人。

　　虽说自穿越以来韩川雨算得上多灾多难，大小伤不断，甚至直接被人用钩锁捅穿过后背，最后却也都忍耐了下来。但那是被迫受伤，忍不了也必须要忍，可血脉破阶却是主动选择，两者所需的勇气不是一个等级。

　　这就像是不慎被菜刀划破了手指，大多数人喊一声疼，转头清理完伤口，贴个创可贴就算过去了。可若让他们手拿菜刀眼睁睁对着自己手指划一下呢？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

　　所以自己还是安心当个抱大腿的挂件最好。

　　“记忆力不错，居然只听一遍就能复述得一字不差，连我都要怀疑你真有什么与记性相关的能力了。”金南麒夸赞了一句，而后认真道，“你觉得这任务难吗？”

　　这话其实都不必问，韩川雨压根不擅长整理表情，有点什么情绪就全写脸上了。例如此刻他虽然支支吾吾没有问答，但飘忽的眼神和抿紧的唇线还是把心底的慌张犹豫交代得明明白白。

　　真好懂啊。

　　金南麒不由心想，随即正色道：“我相信你可以。”

　　韩川雨心里苦笑，好一张热气腾腾的大饼，像不像老板开会时给你布置KPI？百万？千万？你尽管做，我相信你可以！

　　尽管前世的韩川雨还没到成为牛马的年纪，但他早早就跟了导师，别的不说，单就金南麒这「舍你其谁」的语气就跟他那导师一模一样！

　　但金南麒和导师的差别在于，韩川雨敢在前者面前稍微撒个娇：“真的吗…那可是S级欸，全球也就多少S级啊，我的母巢能力也无法对自己生效啊。”

　　“血脉进阶与否取决于天赋与意志，你的血脉连SSS级的能力都能复写，本就代表着无穷的天赋。”

　　“那只是占了母巢的光罢了，它能直通本质，将任何兽异者都剖析的一干二净。”

　　“但「复写」源自于你的血脉本身，它能承接住母巢给予的本源信息，并将其重组复现就足够说明问题了。”担心韩川雨不懂，金南麒打着手势解释说，“如果将母巢读取到的资料视作解包后的代码，那当这段代码‘注入’到你身上时，你的能力就需要将其拆解处理，重新包装，最后才能复现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程序。而且光拆解复现还不够，你还需要有足够的‘内存’来存储这个程序。换至兽异血脉上，便是阶级，就如低阶能力容易被高阶兽异者看穿、根源元素能够协领一般元素一样，容纳本身就是一种超越。”

　　“但我却缺乏意志。”韩川雨低声，“你们说过的，我是个胆小鬼，什么都怕。”

　　“过去的你确实是。”金南麒目光深邃，有那么一瞬间韩川雨觉得自己从这双眼睛里看到一节金枝，漫出岩隙，顺着阳光舒展，一点一点，探进他灵魂深处，自此冬雪消融，春光绽现。

　　韩川雨不由有些恍惚失神。

　　金南麒声音格外清晰，仿佛那枝条已探进他耳蜗：“但现在，我能看见你心中的火种。”

　　“火，火种吗？”韩川雨心头一热，如果放在平时，他一定会想这小说里走出来的人物果然中二，连劝解的话都说的这么得浓墨重彩，仿佛指引少年去挥砍巨龙。但现在他觉得这句话沉甸甸地压在心上，格外得有分量。

　　至于这是话的分量，还是金南麒的分量，韩川雨却有些说不清。

　　“是的，一个还需要滋养，却已足够滚烫的火种。一个足以照亮世界的火种。你比你想象中的要更具勇气。”金南麒声音沉沉，透着真挚。韩川雨觉得他话说得夸张，但金南麒却并不这么认为，相反，他觉得自己的措辞还是太过保守了。

　　作为韩川雨的子体，只要韩川雨不主动隔绝，金南麒能够时刻感觉到韩川雨的情绪。这些情绪或深或浅，有些甚至韩川雨自己都没有察觉，只如流星般在他的潜意识里一闪而过。但金南麒却耐心得将它们拼凑起来，勾勒轮廓。

　　韩川雨很普通，这当然不是说他的身份或是能力普通，而是他的性格，活泼不至于、清淡又算不上，偶尔还有点小自私小自悲，说恶人吧肯定不是，但要是说他有多善良，却也不见得。

　　如果比喻的话，他就像是条随波逐流的鱼儿，又像朵寻常可见的花，开不出多么惊世骇俗的花盘，却也能昭呼自然，怡然自乐。

　　但这份普通却只是表面，就像糖山楂外得一层脆壳，平平无奇，只有咬开才知里面酸涩。

　　韩川雨的普通，是甘愿围着自己的星球流转，是一顺从流的平静，却不是平庸。他的心里眠着疯狂，这疯狂足以凿根作骨，撑其最庞大的猛兽。

　　如果此刻韩川雨能够听见金南麒心声的话，绝对会一蹦三尺高，然后摇着金南麒的肩膀高呼‘大哥你想啥呢？’

　　还疯狂？还猛兽？我还说我心里眠着秦始皇，周四一到V我50即刻给你封官加爵呢，你要不要信一下？我这么能耐我咋不知道呢！

　　但现在的韩川雨却被金南麒一番话外加认可的眼神搞得heart暖暖，甚至滋生出了一丝莫名的勇气。

　　“没关系，你现在只是没雨意识到属于自己的这股力量…或者说心力？但不着急，来日方长，训练的目的之一就是让你能更加认识自己，我会帮助你的。”金南麒拍拍韩川雨的肩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还穿着会议时的那套西装，盈盈洒洒，深松一般高大优雅，“资料我留在这里，里面还有你最近的行程和所要接触的兽异者情报，你先看着，若有不解或是有需要的地方直接传讯给我，或是藏冬他们就好。一月后，限制气息的炼金道具就做好了，届时我带给你来测试效果。”

　　金南麒说完后想了想，又严肃叮嘱：“在此之前不许轻举妄动，更不许私自用神隐能力溜出去。你母巢气息强烈，即便是神隐也未必保险，明白吗？”

　　韩川雨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眼见金南麒理理衣领就要离开，韩川雨心中扬起激荡，用力一咬下唇，突然伸手将金南麒一把拉住：“等，等一下！”

　　金南麒垂眸看他：“怎么了？”

　　“嗯…那个。”韩川雨有些难以启齿，红着脸低头，“我好久没给你充电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