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银色小猫 等等，打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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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川雨觉得嗓子都要倒呕出来了，金南麒一边替他撑着呕吐袋，一边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韩先生，您还好吗？”说话的是苏雨。此刻她褪去了眼镜，改穿一身贴肤鳞纹的黑色皮衣，头发高高束起。从昨日那个精明干练的白领，摇身一变成了与范诗允师出同门的女忍者。
“我…yue……”韩川雨很想回答还好，以显得自己不会那么没用。但他刚一张嘴胃里就又开始翻江倒海起来，像是有谁用拳头重重擂击他的胃袋。
巧克力面包的残骸落如雨下。
“别说话了。”金南麒有些无奈，但没办法，韩川雨变成这幅模样跟他脱不了干系。
为了能不被发现尽快到达酌鹿岛，金南麒稍微提高了一点飞行的速度，但他保证真的只是稍微而已，理论上哪怕是几乎与常人无异的F级兽异者也能够从容应对。
可没想到韩川雨的身体素质竟然能差成这样，飞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已经脸色发白开始忍不住干呕，抵达酌鹿岛后更是差点吐到了前来迎接的苏雨身上。
这家伙真的是爱勒贝拉的孩子吗……金南麒又一次忍不住心想。毕竟性格被后天教育地再怎么软弱，流淌在血液里的天赋也无法被抹除，战士的儿子也应该会是天生的战士。
但当金南麒看到韩川雨手背上那因为抑制尖叫而留下的、深到几乎要见血的咬痕后，又默默把那些难听的话咽回到嘴里。
还是挺努力的嘛。
“我们大概还有半个小时抵达帝都，但我们没有办法直接降落在白晶庄园，只能在灵祥大厦的天台停机。”苏雨一边说一边打开手头的平板——地图上，绿色的小飞机标识正沿着一条标红的航线移行，“两地之间相隔四十公里，藏冬已经在停车场候着了，你们一到就可以出发。”
“不用，你让藏冬提前到白晶庄园接应，我和韩川雨直接飞过去。”金南麒扫了一眼平板后道。
“南哥……”苏雨看着韩川雨欲言又止，意思很明显：这家伙真的靠得住吗？
韩川雨这时候已经把胃袋吐空了，正一脸虚弱地躺在金南麒怀里。
我好菜啊。
他沮丧地心想，不敢抬头去看金南麒的表情。失望？嫌弃？若不是有母巢在自己应该会被金南麒当场踹下飞机吧……
这感觉就像是大家一起合作跑接力赛，一号是上届短跑冠军，二号是跨栏金奖选手，三号是户外越野大神，最后全体目光齐刷刷朝你看齐，问：四号你呢？
你说你上学时候在食堂抢饭抢得可快了。
好丢脸。
韩川雨隔着直升机的玻璃窗，看着外面黑沉沉的海面和远方城市星河鎏金般的灯火，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可以的，我信任他。”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温柔地抚摸上了他的头顶。金南麒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轻轻揉了揉韩川雨深栗色的头发。
《亲密互动十八式》有云，摸摸头可以表示鼓励。
怀中那个一蹶不振的小家伙突然焕发出生机。韩川雨扬起脑袋，眼眶还因为之前的发呕而有些湿润红肿，看着很是楚楚可怜。
但他用力擤了一下鼻子，用干涩的声音认真说：“我不会拖后腿的！”
苏雨露出耐人寻味的神色，但也没有对此多说什么。而是滑动平板调出了一份资料：“这是这次兽异者交流大会晚宴的工作人员名单，对比过安保公司的内部资料库，其中背景可疑的人选我都做了标记。”
“很好。”金南麒点点头，对苏雨出色的工作能力表示认可。要知道从他发现异常到现在过去才不过四十分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到如此详细的情报，苏雨这效率可谓惊人，“宴会现在怎么样了？”
“万宗云刚刚发表完致辞，轮到贺曜宇他们了。”苏雨右耳戴着耳机，正在实时收听晚宴直播。见金南麒问，她便掏出手机切断了蓝牙，画面里贺曜宇正挽着笑脸盈盈的童白桦，带领着这次的帝国代表团上台。
金南麒立刻发现了不对劲：“他跟谁起冲突了？”
“什么？”苏雨微微一讶。直播镜头下贺曜宇神色冷峻，童白桦巧笑嫣然，都是平素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他用了能力，虽然很隐蔽。”金南麒指了指屏幕，此刻画面刚好给贺曜宇切了特写，“他激发兽血时，脖子这里会滋长出青色的血线，不过他用纹身盖住了，不仔细看很难察觉。”
诶？韩川雨顺着金南麒的手指好奇地望去，果然见贺曜宇颈侧那一道深蓝色的飞羽纹身下，隐隐有青色泛光的细丝随着脉搏起伏，像蝴蝶即将钻出裂开的虫茧。
原作里倒是频繁提及过贺曜宇这道纹身，但大多数时候都是作为攻受间调情的余兴，毕竟脖子本身就是适合亲昵的部位。没想到它居然是为了遮掩能力痕迹而存在的。
这样没有在原文中体现的内容与细节似乎还有很多，例如金南麒的手掌很粗糙，灿金色的眼睛很漂亮，他的背后有一个超级神秘的团队，能通过一个电话就横跨半座城市秘密调来直升机和装束齐全的忍者，他与主角攻受间的关系也没有原著里展现的那么好……
感觉自己又少看了五毛钱的。
“抱歉南哥，我没能及时发现异常。”苏雨低声道。
“没事，你本来也不清楚小贺的情况。”金南麒接着浏览起平板里的那份工作人员名单，“而且这也不是我们现在要关心的事…他大概率是和台下的那几个SSS级暗中较上劲了，他既然打算在兽异者交流大会上打响名号，行事自然不能太低调。”
“但这次出席晚宴的三位都是成名已久的SSS级，实力与底蕴都不容小觑，他怎么敢当众挑衅？”苏雨不由咋舌。
“风雷鹰是从未出现过的，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血种。若情报无误，小贺真的晋升到了SSS级，那他理论上会比我们都要强大。”金南麒正色道。
“理论上？”
“强者过招如同下棋，除非能够做到绝对的实力碾压，否则状态、意识、经验，都会影响战局。”说这句话时金南麒若有所思地望向了身旁的韩川雨，后者一脸拘谨地正坐着，没来由心里有些发毛，一抬头刚好与金南麒对上视线。
“用过枪吗？”金南麒突然问。
“……枪？”韩川雨猝不及防。
苏雨适时从座位地下摸出一个质感油沉的金属长匣，打开后里面是一长排尺寸长度不一的手枪。
韩川雨：？？？
“我，我也要战斗吗？”韩川雨小心翼翼道。
“不用，你跟在我身边就好。但是也得给你一点东西防身。”金南麒理所当然地道，“这些都是我让藏冬提前准备的，你没有经过训练，也不是兽异者，枪远比冷兵器要适合你。”金南麒说着将铁盒子提到大腿上放好，偌大一个盒子在他的手中轻得就像是一片羽毛，“选一把？”
韩川雨望着长匣里整齐排开的枪支不知所措，觉得眼前都开始冒一颗一颗的小金星。
拜托？这可是枪诶？？你让一个连吃鸡都玩不明白的愚蠢男大摸枪会不会有点太超过了？
“不懂枪？”金南麒眸底微澜，似乎是想起了些什么。他的指尖滑过长匣，最后挑出了一把银白色的袖珍手枪递给韩川雨。
这支枪通体银白，不锈钢套筒在舱内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枪身小巧得几乎只有成年男性的巴掌大小，线条平滑流畅，与其说是一件武器，倒像是某种精密的工艺品。
韩川雨几乎是下意识地接过了它，入手比他预想的要沉一些，但那份分量恰好压在手心里，意外的扎实，不至于因为太轻而飘忽。
“西格利P228，不锈钢套筒，全金属枪身，空枪不到一磅。”金南麒垂眸看了一眼那把枪，“全长五寸半，两寸七的枪管，装的是.380 ACP弹。”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念产品参数，但韩川雨注意到他的目光在那把银白色的枪身上停留了一瞬。
韩川雨不太懂那些数字意味着什么，只是笨拙地用颤抖的双手捧住那把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过套筒侧面细密的防滑纹路。
“很适合你。”金南麒点点头，似乎对自己挑选枪支的眼光很满意。
韩川雨想给这金南麒跪下了。哥，大哥！你没看到我快要哭了吗？！
许是注意到韩川雨欲哭无泪的表情，金南麒突然横跨着伸手揽住了韩川雨，他用下巴抵住韩川雨的头顶，右手捏住他双手手腕，左手握上那把西格利P228：“苏雨，开窗。”
韩川雨：？
苏雨没有犹豫，伸手扳动侧窗的锁扣，用力向上一推。
厚重的防弹玻璃窗“咔嗒”一声向外弹开，狂风瞬间裹挟着引擎的轰鸣声猛灌入舱内，吹得韩川雨头发疯狂飞舞，眼睛都睁不开。
而就在这时，金南麒那只横揽着他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抬起来，五指在窗口虚虚一挡。
奇迹般地，风停了。
或者说，风绕开了。
韩川雨能听见窗外气流被某种力量撕裂的尖啸，能看见苏雨那头高束的马尾被吹得猎猎作响，但自己这一小方空间却安静得仿佛被装进了一个透明的气泡里。
金南麒的下巴还抵在他头顶，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胸腔的共振：“看外面。”
韩川雨顺着金南麒的视线望向窗外。高空下是墨黑的海面，远处帝都的灯火像一条金色流动的绸带铺在天际线的边缘。
星涛浩大，夜海瀚然。
“没有靶子……”韩川雨刚开口就意识到自己说了句蠢话。
“靶子不重要。”金南麒的右手牵引着他的双手手腕，将那把银白色的P228托了起来，枪口指向窗外无人的海面，“重要的是，你得知道它在你手中是什么感觉。”
韩川雨的手在抖。
这不是游戏，也不是白日做梦的幻想。此刻真的有一把枪结结实实地握在他手中，子弹已经上膛，等着他把晚风连同窗外的月亮一同轰碎。
我能做到吗？
我做不到的吧。
韩川雨下意识想要退缩，但他持枪的手微微一动，手腕上的温度和触感就又更清晰的传递过来。温暖，带着莫名令人心安的力量，金南麒的怀抱为他织了一个严密的茧。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没有狂风，没有枪响，能听到的只有这个男人的呼吸和心跳声。
“你相信我吗？”金南麒这样说着，将手掌覆上韩川雨的手背，用自己粗糙的掌心将那阵颤抖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握枪的力度，像握一只活鸟。”金南麒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教他泡茶而不是开枪，“太紧了会捏死它，太松了它又会飞走。”
韩川雨试图调整力道，手指在金南麒的引导下重新排列——右手主握，食指伸直贴住套筒侧面，左手掌心贴合握把的剩余空间，四指叠扣在右手指节上。
“拇指向前，顺着枪管方向。”金南麒的指尖点了点他右手拇指的位置，“对，别翘起来。”
韩川雨觉得自己的手被摆弄成了一朵他看不懂的花。
“看准星。”金南麒微微偏头，他的脸颊几乎贴上韩川雨的太阳穴，金色的眼瞳越过韩川雨的肩线，替他对准了那条瞄准线，“缺口、准星、目标，三点一线。眼睛不要盯着目标，盯准星。”
“我…我没有目标……”
“那就盯着月亮。”金南麒压低声音，几乎近似耳语，“我会用能力回收子弹，你不用担心会真得打到什么。”
“……月亮？”
月亮，也是可以瞄准的吗？
韩川雨努力聚焦，但只觉得平日里静止的月亮突然像有生命了那般勃勃触跳着，连带着准星在他的视野里也晃得像个钟摆，他根本对不准。
“别屏住呼吸。”金南麒的声音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你脸都紫了。”
韩川雨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憋了一口气，赶紧狼狈地吐出来，胸腔像是被拧干的毛巾终于得到了舒展。
“呼吸放平，准备好了就扣动扳机。”金南麒的右手食指覆上他的食指，一同搭在了扳机护圈外，“我先带你打一发，记住这个感觉。”
等等，打一发？
韩川雨还没来得及反应，金南麒就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随手向窗外一弹。那枚硬币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飞出数十米后开始下坠。
“打它。”
韩川雨：？？？
但他还没来得及抗议，金南麒就已经回握住他的手抬起了枪口。准星里那枚硬币小得像一粒银白色的芝麻，在风中翻滚飘摇——
“砰！”
枪声比韩川雨想象的要大得多，即使有金南麒的能力隔绝了一部分噪音，但那声爆响仍然震得他耳膜嗡鸣。同时，一股干净利落的后坐力沿着虎口传上来，像被人用手指在掌心里弹了一下，不过远没有电影里演的要把手腕震断那么夸张。
枪口冒出一小团青白色的焰火，在夜空中转瞬即逝。几乎在同一瞬间，硬币被击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在月光下弹跳了一下，坠入了墨色的海面。
韩川雨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奇异的、难以言说的震颤。从虎口到肩膀，从胸腔到颅顶，那条笔直的弹道仿佛打通了他身体里某条从未被激活的神经。
“感觉怎么样？”金南麒问。
“……好响。”韩川雨干巴巴地说。
金南麒闷闷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韩川雨的后背传过来：“就这一个感想？”
韩川雨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银白色的枪，枪口还在袅袅地飘着一缕青烟。他忽然觉得这玩意儿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它沉甸甸地压在掌心里，像一只被打扰了好梦，懒洋洋不想动弹的银色小猫。
“再…再来一次？”韩川雨试探性地问。
金南麒挑了挑眉，没有回答，但右手已经带着他的手指重新搭上了扳机。
“乐意奉陪。”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银色小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