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猩猩请不要玩弄炮灰饲养员！》森系月

22、下马威 “而且根据

　　“……我们来自不同的国度，说着不同的语言，体内的“异”以千百种形态呈现。有人能撕裂钢铁，有人能听懂风的声音，有人在深海中如履平地。这些力量曾让我们被恐惧、被利用、被孤立。但今晚，我们坐在一起。

　　这本身就足够了不起。

　　这一届大会的主题只有一个词：“共栖”。不是征服，不是融合，甚至不一定是理解——而是承认彼此的存在，找到互不侵犯的边界，再在那条边界上，种下一点善意。

　　接下来，让我们暂时放下身份、阵营和那些沉重的过往。今晚没有任务，没有立场，只有一桌热菜，和愿意坐下来的人。

　　我提议，共同举杯——

　　为跨越山海而来的勇气，
　　为尚未熄灭的信任，
　　为这片土地上、以及所有土地上，每一个选择克制而非毁灭的兽异者。

　　干杯！”

　　掌声雷动，一身银白色西装，梳着油头的万宗云在灯光与全场的注视下高高举起香槟杯，完成了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致辞。

　　“无趣。”凌月夜象征性地举了举杯，但嘴角连一丝客套的笑容也没有，“帝国就是爱搞这种形式主义，通篇废话又臭又长。”

　　“国际惯例嘛，说得少了不也是会被指责不够重视？”瑟琳娜随意着转着手里的餐叉，将盘里的意大利面卷成一个小塔，“帝国虽然有着最古老的历史，是曾经名义上的万国之首。但已然沉寂太久了，甚至今年才拿到了兽异者交流大会的举办权，可不得用力过猛一下？”

　　“听说他们为了今年的大会特地修建了一批场馆，看来咱们这次可以好好放开手脚打一场了。”荣小泽切着餐盘里的芝士金汤焗龙虾，一旁的服务员适时为他添上红酒，“可惜金南麒这小子今年不来，少了点意思。”

　　“就是说呢，我现在还记得上次交流会上您与他那场精彩的战斗，虽然那只是一场表演赛，到最后也没有分出胜负，但至今都为人津津乐道呢。”瑟琳娜笑着说，“光是那场比赛的直播回放现在就有超百亿的播放量，大家都在讨论您和他谁才是当今SSS级兽异者中的最强。”

　　“那当然是荣先生。”凌月夜迫不及待道。

　　“愚昧。到了我们这种层次，哪有什么绝对的最强。状态、招式、临时的反应，胜负甚至生死都在一念之差，这还不谈能力间的克制之道。”荣小泽冷冷一笑，“SSS级之间不存在碾压，有的只是博弈，就像是玩一把极为高明的猜拳，谁能比对方料想得更远出招更精准，谁就能获得胜利。而这也正是棋逢对手的乐趣所在。”

　　凌月夜被堵得脸色一白，却也不敢对荣小泽发作。毕竟这老头跟金南麒之间或许旗鼓相当，存在博弈空间，但对他而言就完全是不可战胜之敌了。

　　当然，这并不代表凌月夜实力不足或是比金南麒差劲。相反，抛开荣小泽不谈，凌月夜自认与全球所有SSS级兽异者都有一战之力，而且胜算至少在五成以上。

　　但就像荣小泽说的那样，兽血能力之间存在着克制关系。他的妖狼王血脉以极速著称，面对荣小泽那同样灵活且有寒气傍身的寒雀血脉，自然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那如果就以当时的状态而言呢？”瑟琳娜好奇地问，“如果那不是一场表演赛呢？您和他最后谁会胜出？”

　　荣小泽沉默了一会，才道：“如果那是一场比赛，我有七成的胜算。但如果那是一场生死搏杀，那么我会死。”

　　瑟琳娜地瞳孔微微一缩。她清楚荣小泽是个什么样的人，天才，好战，蔑视弱者，且对自身实力有着高度的自负。能让这样一个人亲口承认不敌，可见金南麒的实力之强。

　　“他是少见的，每一场战斗都敢赌上性命的怪物，是真正的疯子。”荣小泽悻悻道，“你没有办法用常人的思路去预测他，除非你也敢像他一样丢掉大脑，丢掉对性命的顾忌。但若只是比赛，规则可以限制他，他自己也会懂得收敛，那就还有得打。”

　　“听起来有点恐怖，怎么我当时与他交手的时候没觉得有这么大的压迫感呢？”瑟琳娜挽了下头发，“难不成是对我怜香惜玉了？”

　　“得了吧，没人会喜欢一条带灼烧的毒蛇。”凌月夜翻了个白眼，“而且根据可靠消息，金南麒喜欢男的。”

　　“啊？”

　　“你不知道吗？”凌月夜的语气莫名有点幸灾乐祸，“他前段时间刚刚官宣加入收容所体系，还绑定了一位男饲养员。”

　　“这我还真没听说过…他之前不是一直不愿意使用收容所系统吗？说自己有能力克制住欲望，不需要利用这种东西发泄。”

　　“说明他的情况确实不太乐观了，而且帝国方或许也在对他施压，毕竟谁都不愿意看到一个暴走的SSS级，这对帝国，乃至世界而言都是一场灾难。”凌月夜眸底微澜，声音里透着一丝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惋惜。同桌的三人里反而是最为好战的他还未与金南麒交手过，听说那个男人同样也是一个用剑的高手…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得以讨教一番。

　　灯光再次聚焦，这次走上台前的是贺曜宇一行人，作为东道主帝国的代表团，他们也需要出面致辞。

　　台下一阵议论纷纷。很多人，特别是那些来自不发达国家的兽异者们其实都还未见过贺曜宇这位帝国新晋的指挥使，在他们的印象里，金南麒才是帝国的门面，而在这样重要的场合代表帝国出场的也理应当是金南麒。

　　贺曜宇察觉到了台下微妙的气氛，和那一道道掺杂着疑惑，或者说是质疑的目光。但他神色未变，依旧从容，仿佛此刻自己并非置身于群雄环伺的漩涡中央，而是出席一场再寻常不过的家宴。

　　他挽着一身雪色美丽到不可方物的童白桦，后者巧笑嫣然，媚眼如波，令台下不少他国的兽异者们眼前一亮，开始纷纷打听帝国何时多了这么一位出尘绝色的美人。

　　“恶心。”凌月夜眸光一冷，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你也感觉到了？”瑟琳娜的表情也很严肃。

　　“将魅惑能力修炼到伴身外显，这和在大街上拉屎有什么区别？”凌月夜冷笑一声，“我上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还是帝国那个叫韩川然的家伙，就是现在很火的那个电影明星。听说他们家族就是靠把后代像玩具一样送给帝国那些强者显贵们才逐步上位的。”

　　“但这位的手段显然要更加高明，他其实并没有怎么掩饰，但在场能看穿且不受影响的兽异者却寥寥无几。”瑟琳娜皱起眉头，在他们桌隔壁，那位来自奇利公国的摇滚明星甚至已经开始拨打电话，想要公司帮忙邀请童白桦出演他下一首新歌的MV，“纵然是你我，恐怕面对他的全力施予也无法安然无恙。”

　　“这是挑衅。”荣小泽眼也不抬，继续切着盘里的菜，“他敢在这么多顶尖强者面前堂而皇之的使用精神系能力，就是为了昭显自己的实力，晚宴上他能惑控人心，让人凭空对他产生好感，那么在战斗中他就能让你不自觉露出破绽，步入死局。帝国这是想要告诉我们，即便金南麒真的没了，他们也有霸场的资格，随时可以掀桌。”

　　果然，下一秒，全场那细碎的喧哗像是被某只看不见的手轻轻一掐，微妙地安静了一瞬。方才还在对童白桦议论纷纷的兽异者们脸色全都齐刷刷地沉了下来。尤其是奇利公国那位SS级的强者——他握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眼底原本那点欣赏与喜爱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得几乎要滴落的盛怒。瑟琳娜感受着血液中那条火蛇的游弋缓缓平息，知道童白桦已经收回了自己的能力。

　　这是一记无声的耳光，却比任何雷霆都来得猛烈，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各国兽异者的脸上。然而全场竟无一人敢发作，因为大家都清楚童白桦此举的用意——这是来自帝国的警告。

　　这次全球兽异者交流大会盛况空前，各国派遣的兽异者数量远超往届。不了解内情的人或许会以为这是帝国势力强盛的又一体现，但他们这些与会的兽异者们却心知肚明：各国此番可不只是前来朝贺的远宾，更是一群虎视眈眈，意图分食象兽的鬣狗。

　　「母巢」的现身，金南麒的退位，无论哪一项，都足以勾起它们肚子里沉寂许久的馋虫。大家都在密切关注着，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只等帝国露出半点疲态便会争先恐后地亮出獠牙。毕竟这世道以实力为尊，失去了顶尖强者的帝国纵然依旧庞大，也绝无可能维持原先的霸主地位，终究要吐出点什么来。

　　可童白桦，这个看似人畜无害温良纯美的青年，却用一种无声但又强硬非常的方式，给了各国兽异者一个下马威。也全然摆明了帝国的态度：收起你们那些龌龊的小心思，想挑战我，你们还不够资格。

　　“看来帝国并非如我们想象的那样，除却金南麒以外就只剩下一具空壳。”荣小泽终于抬起眼，目光幽幽落在童白桦的脸上，如鹰隼伺鼠，“可惜年轻人，还是太猖狂了一些。”

　　瑟琳娜神色微微一变，知道荣小泽这是生气了。此刻在场绝大多数人的目光也都聚焦在了他们这一桌三人的身上，想看看他们这三位顶尖强者会如何应对帝国这明晃晃的示威。

　　“荣先生别冲动。”瑟琳娜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紧绷，“这里毕竟是帝国的地盘，我们代表着各自的国家，体面还是要的。”

　　“体面？自然是要体面。”荣小泽轻声说着，浑黄的老眼骤然一瞪。那一瞬间，无形的威势仿佛凝成了一只透明的巨手，径直朝童白桦的面门拍下。

　　在场的兽异者只觉呼吸一窒，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抽走了身前的空气。但这种压迫感不过持续了短短一瞬，快得近乎一场幻觉。唯有如瑟琳娜这样的顶尖强者才敏锐地捕捉到荣小泽那电光石火间的出手，意识到那是因极速而产生的负压。

　　荣小泽这一招仿佛藏着万钧之重的寒川，却又轻盈得像是扫落庭檐的一片秋叶，那道凌厉的劲风甚至没有卷起半片桌布，唯有直面它的人才能意识到其中的恐怖。

　　但令人意外的是，荣小泽这暗含怒意的一击却并未如愿落到童白桦的身上，那只透明森冷的巨手拍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荡开一圈微风般的气浪。

　　童白桦身边，贺曜宇微微抬眸，与半狭起双眼的荣小泽冷冷对视，他的身边浮动着极为微小的黑色粒子，正是这些方形的微粒展开的透明力场挡住了荣小泽势在必得的攻势。

　　荣小泽蹙起眉头，显然对贺曜宇的实力感到意外。那只巨手试着朝前一抵，却依旧被屏障稳稳隔开，原本摧枯拉朽的劲力宛若泥牛入海，泛不起半点波澜。

　　半息之后，荣小泽冷哼一声，巨手化作一道凉风徐徐消散。他倒并非不能强行轰开贺曜宇的防御，但那样做的话造成的动静就远超过“礼尚往来”的范畴了。

　　一旁的凌月夜瞧得真切，瞳孔微微一缩：“你不是说他们只有SS级吗？”

　　他很清楚荣小泽的强大，纵然对方并没有动用全力，方才那一击也不是一个SS级的兽异者能够轻松应对的。这就是层级间质的差距。

　　“看来今夜之后，各国情报部门都需要重新更新数据了。”瑟琳娜表情凝重，“帝国有新的「怪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