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飞行 “我会保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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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收容所八楼王室诊疗室的房门再度打开，监管者「柳一刀」推着盖布的餐车走了出来。
“怎么样？有异常吗？”监控室里，男人几步走到监察台前，拍了拍属下的肩膀。
那名正死死盯着屏幕的白灵士兵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就要做出战斗反应，但紧接着便意识到来人是他们小队的队长——S级兽异者齐岳。他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为齐岳强大的实力暗暗心惊，自己竟然连他近身都察觉不到。
“齐队长，没有发觉什么异常，负责在八楼执勤的人也没有感应到有气息的变化。”那名士兵立刻站起身向齐岳敬礼，他右耳别着一个黑色的耳机，此刻刚刚接收完来自8楼执勤士兵们的情报。
“很好。”齐岳点点头，也一同看向墙上的监视屏，画面里，推着餐车的柳一刀低着头走进了电梯，“不要放松警惕，他是世界顶级的强者，要想突破我们的监视网绝对有不下一百种方式。”
士兵咽了咽口水，还是忍不住道：“可是这样做真的不会激怒金南麒先生吗？很多兽异者都极其抗拒监视设备，也不喜欢有人在他们的活动范围内盯梢。”
其实他心里还有一些疑问没说出口。例如为什么要这样对待金南麒先生？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位帝国的大功臣？
虽说上面给出的命令很克制，那些负责巡逻的人绝不允许出现在金南麒的面前，所有白灵士兵见到金南麒时都要抱有百分之一百二的敬意，对金南麒的要求也要尽量满足。但监视就是监视，将监狱粉饰得再金碧辉煌那也是囚牢。
而作为一个自少年时期起就经常听到金南麒的传说，将其视为榜样和偶像的人，他实在无法理解帝国这次对于金南麒的处置方式。
“你只要严格遵守命令即可，其他的不需要你去考虑。”齐岳沉下声音，周身散发出无形迫人的气场，镇得房间里的几位属下同时神色一凛。那名提问的白灵士兵连忙低头，为自己的僭越道歉。
齐岳摆摆手没有严究，他心里其实也清楚金南麒对于这些帝国将士们而言意味着什么，甚至可以说很多人之所以参军就是为了追随金南麒的步伐，就是为了离这位帝国划时代的强者更近一些。
但如今情况有变，金南麒已经成为了一位极不稳定的兽异者，昨日的当众暴走就是证明。不过这件事已经被上头出手牢牢封锁，属于绝密，自己也无法告知他们。
至于齐岳自己的心情，倒是有些复杂。作为老牌的S级高手，白灵军团下属精锐之一。金南麒成名前齐岳就已经是帝国有头有脸的强者。
甚至当初齐岳小队被推为白灵代表与暴力团伙「兽月」谈判时，金南麒还没有资格与他们同坐，只能站在是时「兽月」的团长，爱勒贝拉的身后。
用爱勒贝拉当时介绍金南麒的话来说：他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
但短短几年的时间这个孩子就以冠绝之资迅速崛起，特别是在爱勒贝拉逝世，他带领「兽月」打赢全球兽异者锦标赛之后，金南麒这个名字便彻底在世界舞台打响，人们都说这是老天怜悯帝国人才凋敝，为帝国下凡了一位武曲星。
渐渐的，当初那个削瘦的身影一步步走到了连他也要仰望的高度，走到举世瞩目的盛光之下。对于齐岳这种实力和地位都走到尽头的人而言，说不妒忌金南麒肯定是假的，毕竟金南麒能够有如今这样的成就，绝对离不开其天生强大的血统。
但话虽如此，齐岳却仍旧会时不时回忆起当初那个站在爱勒贝拉身后的少年。
他那么瘦弱，连大部分F级兽异者都比不上，好像轻轻一推就会如秸秆般断折似得。但他却有着齐岳平生见到过的，最为倔强的眼神。
那时他们小队与「兽月」的谈判并不愉快，甚至一度达到了剑拔弩张兵戎相见的尖锐境地，他与爱勒贝拉都开始毫无顾忌地释放自身S级别的强大威压，迫得在场双方的其他人无不色变。
只有金南麒，那个弱小到不堪一击的少年居然敢顶着两位S级强者恐怖的势场逆前一步，强压着狂颤的手指死死捏住腰间剑鞘，护在了爱勒贝拉的身前。
少年的出现让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而那也是齐岳第一次看清楚金南麒的脸，看清楚那对尚未被金色点燃，却依旧亮得夺人心魄的瞳眸。
仿佛藏着一颗幼狮的利齿。
“队长？”
青年的声音的让齐岳恍然回神，他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不自觉顿滞良久，陷入那段灰色的回忆中。
“继续盯着吧，有情况随时向我汇报。”他扬了扬手，似乎是想将那个锋利的少年赶出自己的脑海，但却有些挥之不去。他足尖转向门外，似乎又想起来些什么，回过头低声道，“我知晓你们心中的困惑，但不需要为他担心……”
齐岳的声音顿了顿，“他可是金南麒啊。”
*
117号收容所一号地下厨仓。
金南麒用权限卡刷开了沉重的金属库门，然后推着餐车缓缓步入其中。
“出来吧。”
一排排炽白的感应灯自动亮起，金南麒耳尖动了动，确认厨仓内没有其他人后摘下了口罩。
“库房里没有监控，三分钟后苏雨她们会黑掉门口的一个探头，补一段我离开厨仓的画面。”金南麒朝餐车侧板轻轻踢了一脚，“还没吃完？”
“好了…好了…”韩川雨连忙从帘布下钻了出来，一边艰难地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面包，然后将包装袋揉吧揉吧揣进夹克口袋里。
巧克力胡桃奶酪软面包。原本是苦命打工人刘名刀的随身小零食，被金南麒征用给了肚子扁扁的韩川雨。而作为交换，那顿送进房间里的豪华宵夜则交由刘名刀他们二人处理。
“慢点。”
见韩川雨一副急头白脸险些到蹿地上的样子，金南麒忍不住皱起眉头，伸手拍了拍他衣服上的灰尘。
“金先生我们接下来去哪？要从哪里出去呢？”韩川雨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心里一阵发虚。没想到兜兜转转自己又走上了越狱这条老路，不过好消息是这次有大神带飞！
“这里的员工电梯能够直达收容所内的空中花园，那里存在监控死角，我们可以直接通过外围步道去往护栏。”金南麒一边说一边大步流星地往厨仓里面走去，韩川雨赶忙小跑着跟在他身后。
“那到了护栏之后呢？”空中花园？听起来不像是可以越狱的地方啊。
“跳下去。”金南麒的语气理所当然。
“啊？？”
“我的兽血能力允许我修炼并掌握各种元素，目前我比较熟练的有火、土，雷电与气流。”金南麒低声解释道。
“唔……”
“你恐高吗？”金南麒突然问。
“也，也不算啦，反正只有八楼的话也没多高啊哈哈。”韩川雨笑得很勉强。
“八楼？”金南麒刷开电梯，挑了下眉毛，“谁跟你说的？空中花园在二十一楼。”
“诶？？”韩川雨大惊失色，“不是说收容所最高只有八层吗？”
“又不是只有一栋楼，只是相互打通罢了。”金南麒用员工卡激活电梯，按下了楼层，“收容所有专门一栋楼用于娱乐接待，只是平时不会对你们饲养员开放而已。”
韩川雨觉得大脑一阵空白，有些喘不上气。虽然他很信任金南麒的能力，毕竟此男在原著里便上天入地，外穿一条红内裤就可以cos超人。
但作为一个胆子小小的男大，韩川雨这辈子做过最刺激的事也就是坐一次迪士尼的创极速光轮，而且还因为太过恐惧面目狰狞被抓拍到了人生最丑的一张照片。
电梯屏上开始浮跳出黄色的数字，1、2…9……韩川雨怔怔得盯着像计时器一样不断上涨的楼层数，心中一片凄凉。
好想逃……他忍不住想。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突然伸了过来，在韩川雨的嘴唇上轻轻抹了一下。
韩川雨立即望向金南麒，后者不知道从那里掏出来一张纸巾，正在仔细擦拭着指腹上揩到的巧克力酱。
“别担心。”他没有看向韩川雨，低声说，“我会保护你的。”
韩川雨瞳孔一缩，觉得自己突然被某种东西击中了。
在狭窄昏暗的电梯间里，高大的男人安静地站在旁侧，冷白的光打在他线条锋利的侧脸上，他低垂的眼眸，匀浅的呼吸，身上清冽的香气，一切都似乎被放大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有无限长。
“我们到了。”金南麒的声音唤醒了出神的韩川雨，他自然拉起后者的手向外走。只有特定的路线才能绕开空中花园内的那些监控，所以他必须牵着韩川雨以防止他乱跑。
“你的脸很红，发烧了？”感觉到身后青年的肢体有些僵硬，金南麒不由回过头。
韩川雨立即摇摇头，但却不敢再与金南麒对视。他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自己没用，明明前面被抚摸时都没有这么大反应，现在却被金南麒一句话给整破防了，算什么事啊！
而且保护…保护又怎么了！金南麒这一辈子保护了那么多人，这句话也没什么特殊的意义嘛……这样想着，韩川雨的情绪倒还真平复了不少。
晚间的空中花园是不对外开放的，所以大部分灯光都被关闭，只留下了步道旁那一排低矮的草坪灯照映着沿道的花丛。
韩川雨埋着头被金南麒牵着走，两人都没有说话，若大的花园里只能听见室内瀑布哗啦啦的冲刷声。
韩川雨又开始紧张起来。特别是在他们越来越靠近花园外围的玻璃护栏，看见外头的星夜和远方哨塔的射灯后。那种如潮水般涌来的恐惧感几乎要把他淹没。
似乎是感觉到韩川雨在颤抖，金南麒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望向花园的东侧，那里，无框的玻璃围栏在黑夜里近乎透明，星光毫无遮拦地铺展在其之外，如河川流遂，深不见底。
“准备好了吗。”他轻声道。
韩川雨喉咙发紧，他其实很想摇头，但还是艰难地吐出一声：“ok。”
“跟着我的节奏。”金南麒说。
然后他带着韩川雨跑了起来。
韩川雨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被拖着跑过防腐木地板，险些踢翻了一盆矮牵牛。星空在他的眼前不断放大，月华灼灼，将金南麒的背影染成雪亮的银白。
眨眼之间他们已经到达了玻璃护栏前。
金南麒却没有减速。他单手撑住护栏顶端，整个身体像体操运动员那样利落地腾空翻越，同时手臂用力将韩川雨往上带。韩川雨只觉得腰侧被一股柔韧的力量托起，脚下一轻，整个人被带过了那道一米二的玻璃墙。
金南麒的右脚尖精准地点在了两块玻璃之间的不锈钢立柱上——那只有五厘米宽的凸起，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但他的脚却像磁铁一样吸了上去。
他们在空中停住了。
没有坠落，甚至没有风。韩川雨大脑一片空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稳稳地托在了几十层楼的高空，脚下是巡逻塔的光点，头顶是如画延绵的星辰。
他下意识的望向金南麒，男人的黄金瞳里倒映着星幕，那一瞬间，韩川雨觉得这个人的眼睛仿佛比流星还要明亮。
“抓紧。”金南麒说。
下一秒，他们像一支离弦的箭，水平射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飞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