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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11章 22岁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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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岁生日的前一天,西景就被绑架了。
绑架他的人,是西父的商业仇家特意花了重金雇的黑色组织。
凭借庞大的势力范围和严密的组织结构,这个犯罪组织在国际犯罪网中赫赫有名,是很多有钱有权的达官贵族私下处理不法行为的不二选择。
痛恨西父的仇家想要西景惨死,用丧子之痛沉重打击西父,以此报复他三番两次掠夺走的生意。
但组织更想要钱,因此抓了西景后没有第一时间对他痛下杀手,而是私下找西父索要天价赎金。
可很快他们都失望了。
西父不缺钱,也不缺儿子,更不缺想法设法用尽各种手段来威胁他的人。
商场如战场,人死如灯灭。
只要没有损坏到集团的利益和名声,哪怕是当面多杀几个亲生血脉,他也无所谓,甚至连一块钱都懒得施舍。
或许这就是西父在尔虞我诈,利益至上的商业里屹立不倒的原因。
彼时,和很多不幸也被绑来的男男女女关在地牢里的西景,亲耳听到电话那头的父亲冷漠丢下一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后,竟就直接挂了电话。
那一刻,西景心底那点仅存期盼的父爱,全部烟消云散,只剩无尽的可笑。
“他妈的,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救,这老东西比我还没人性,真是狠呐。”
被挂掉电话的胖男人骂骂咧咧的回过头,正好看见他神情颓败的坐倒地上,一时目光变得极尽悲哀,又极尽的冰冷。
“别怪我们心狠,是你的命不好,偏偏就投胎成他的儿子,下辈子眼睛放机灵点。”
是的,是他命不好,投胎当了那个人的儿子被绑架。
又因为他不是那个人唯一的儿子,被轻而易举的放弃。
这辈子他选错了互不相爱,更不爱他的父母,下辈子他会睁大眼睛,仔细挑选更好更疼爱他的父母。
如果还有下辈子的话。
“明天早上就送他‘走’吧。”看惯生死的胖男人这一刻也多了点善心,对旁边的小弟摆了摆手。
“毕竟是出身富贵的少爷,别太苛待,这两天他吃的喝的都从我的账上走。”
闻言,地牢里扒着铁栏的西景沉重闭上了眼,平静等着死亡的来临。
可意料之中的死亡没有等来,反而先等来另外一个意料之外的状况。
做完决定的胖男人刚刚要走,临时似又想起了什么,对外招手吩咐。
“把那个兔崽子给老子带过来。”
于是一个小弟快步从里面的房间走进来,粗硬的手臂轻松拽着少女的衣领,像是提着一只小鸡。
少女看起来才十三四岁,瘦胳膊瘦腿,衣服也脏兮兮的,衣料破旧又不合身,一双眼睛却出奇的亮,像是黑暗里永不熄灭的火。
她被半拖半拽的丢到胖男人身边,还没张口说一句话,就被胖男人看都不看的抬手甩了狠狠一耳光。
这一耳光打得重极了,少女的脸顿时高高肿起,鼻血顺着哗哗的流。
少女早已对挨打习以为常,躲都不躲一下,或许也是怕躲了会被打的更重。
一具瘦弱纤细的身躯倒在地上又迅速的爬了起来,乖乖的垂手站着,宛若一具不知痛的木偶。
胖男人接过小弟递过来的烟,眯起眼,冷漠又犀利的看向还没他胸口高的少女。
“兔崽子,还敢跑吗?”
“不敢了。”少女立马识相的道歉,“我错了,干爹。”
“杀个人而已,你怕什么,吃咱们这碗饭的,谁会在乎自己手上的命是一条还是一百条?”
胖男人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恶狠狠的冷笑。
“老子把你们从无人区捡回来,可不是干养着看的,我的身边从来不留废物。”
少女低着头,鼻血止不住的往下流,艳红的血顺着下巴流过她的脖子,再流入被撕出口子的衣领里。
衣下是少女独有的白嫩肌肤,轮廓除显的青涩胸脯,鲜血流过的每一块皮肉都被衬的格外鲜明。
“再拿不稳枪就让她们去拿,你可以养养花看看书,再学点唱歌跳舞什么的。”
说着,胖男人看她的目光已是不怀好意。
“正好咱们这里不缺会做事的人,倒是缺能大家提供新鲜感的乐子,你说呢?”
少女没有抬头,掌心却寸寸捏紧,然后沉重的向他保证。
“干爹放心,下一次我的表现不会再让你失望。”
胖男人吸着烟怪笑两声,似乎真心期待起她嘴里所谓的下一次不会让他失望的表现。
不管到时她的表现是否如意,等待她的结果只有两个。
要么成为组织里有用的一把刀,要么成为组织里圈养的金丝雀。
而他拭目以待结果。
胖男人几口把烟屁股抽完,随手丢在地上碾碎,冷漠的丢下一句话。
“好了,老子不管你后面要怎么做,但今天还是老规矩。”
少女猛地抬头,却一个字不敢吐,只是死死的盯紧他,小腿开始轻微的颤抖起来。
少女的畏惧与紧张都被胖男人看进眼里,反而阴阳怪气的对她笑了一笑,然后对旁边的两个小弟摆手吩咐。
“打吧。”他笑着说,云淡风轻的语气宛若一件小事,“别往死里打,但留一口气也行。”
两个小弟接到老大命令,二话不说从摆满‘工具’的墙上随手拽下了两条软皮革制作的长鞭。
站在原地的少女满脸仓皇,却不敢抬腿再跑一步。
站在一旁的胖男人看得欣慰,眼色同情而悲哀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崽儿,跟着我,你就一定要明白一件事。”他眯起眼,表情冰冷,“想要接我的班当唯一的种,就必须是拼命活下来的硬茬子。”
“只有成为最后的赢家,你才有权利决定别人的生死安危。”
脸色苍白,瘦弱如草的可怜少女就被两个面无表情,手拿软鞭的成年男人一左一右的包围住了。
当鞭声咻咻滑破空气的同时,胖男人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而牢里的西景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僵硬,分明每一鞭都打在少女的身上,整个人却动也动不了。
出身富贵,处境优渥的大少爷几时亲眼见过这种可怖的情景。
半个小时后,遍体鳞伤的少女像是一块破破烂烂没人要的抹布,被随意丢进西景所处的牢房里。
其他被抓的男男女女们早被吓坏了,缩在角落里一点不敢靠近,看着少女的目光就像是看洪水猛兽,满目恨意和幸灾乐祸。
哪怕少女本质上和他们一样其实都算是受害者。
唯独西景不惧反迎,一步步的走上前,蹲在少女的身旁犹豫了许久。
见少女的呼吸愈发薄弱,西景怕她真的无声无息的死了,才硬着头皮颤抖伸手,指尖轻轻拂开少女脸上血和汗水交融黏在一起的湿发。
不料手掌下的少女却睁着一双湿淋淋的眸子直直盯了过来。
整个鞭打的过程里少女格外能忍,即便被打的卷缩在地,来回瑟缩也没有叫过一声痛。
年纪轻轻就能看得出她的意志力强的非常人能比。
西景常年跟随在西父身边交际应酬,心底很清楚这种人绝非池中鱼,只要给她合适的机会,未来必定前途不可限量。
但提及未来的事尚且过早,现在的她还只是个少女。
普通人家如她一般年纪的,还是个只知依偎父母怀里撒娇的天真孩子。
可她已是被逼着要拿枪讨生活,一旦做得不好就是拳打脚踢,沦为玩意。
哪怕自己都是自身难保,西景还是忍不住对这个可怜极了,却又格外坚强的少女起了怜悯之心。
地上躺着的少女冷凄凄瞥了他一眼,看他没有趁火打劫要伤害自己的意思,就疲惫而艰辛的闭上眼。
下一刻她就震惊且讶异的瞪大了眼。
西景竟是用自己的衣袖给她擦脸上湿淋淋的汗,乱糟糟的血,全然无视了她眼中的不可置信与太多疑惑。
擦完他也没走开,竟就蹲坐在她身边,抱膝屈腰垂着眼睫,默默陪在她的身边。
少女无言盯了他半响,又冷漠的翻开眼,抿着嘴一言不发。
西景没开口说话,少女也没有出声,两个人一坐一躺,整个过程都安静的近乎诡异。
晚上有人给西景送来了食物和水。
他碰都不碰,把少女半扶半抱的塞在自己怀里,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全喂给她吃了。
好轻呀。
西景一边喂,一边想。
轻的像是根羽毛,落在他怀里竟没什么实感。
被喂第一口时少女犹豫了会儿,想到后面几天自己吃不到什么正常食物,于是狠了狠心就张嘴吞了下去。
她躺在西景的坏里,一边乖乖吞咽他喂来的食物,一边暗中反复打量这个长相出挑,心地善良的大哥哥,眼色晦暗难明。
等到西景把她喂完,食物本就不多的餐盘里就只剩下一些残羹剩饭。
过惯了少爷日子的西景看着这个脏兮兮的餐盘食不下咽,就把餐盘远远的推开,想着空饿一顿也没什么。
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吃得多一点还是少一点又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