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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到第十章) 三张合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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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椅子里的男人攥住她的手腕后就不肯再松开半分。
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紧盯着她,里头黝黑无光,阴沉沉的,像是躲在暗处里的野兽在死盯着自己早已看中的猎物。
“如果,如果今天我不幸死在那些人的枪下,死在了你的面前,你会不会更牵挂我一些?”
他漆黑深邃的眸光如层层的网,从下往上的把她笼罩住,指骨用那么重的力道握紧她的手,鲜明骨节从皮肉苍白的手背里一寸寸凸现,顶出一条条青色的筋。
“每次看着你冷淡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我心底总是忍不住想,或许我死了会比我活着更能牵动你的心。”
“至少刚死去的那几天,我应该会在你那颗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记得的心脏里占据一席之地。”
“最起码在我尸骨未寒之际,你应当如此。”
听到这里时,许愿便不由自主的高蹙眉头,神色显然很不赞同他的这种说法,因此下意识要张口辩解什么。
可她的嘴巴空空张开后又迟疑了几秒钟,接着把本来要说的话吞了回去,只丢下舌尖压低的两个字。
“松手。”
这个时间极其短暂的过程里,西景的表情却是丰富极了。
男人先是从眼露伤心变得满目期待,接着是不可置信的失望。
最后当失望也一分一点的隐没,唯剩任何表情都悉数消失的阴沉。
平静的阴沉,平静的发疯,平静的妥协,有时比大喊大叫的发疯更加令人心慌意乱。
男人依旧没有松手,反而握的更紧了。
他扫了眼许愿的左肩,随即款款起身,笑容温和,又如平常般的温雅有礼,矜贵如玉。
“许流星,你还记得那晚的最后,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吗?”
这一刻彻底失去耐心的西景已经懒得再做无用功,索性当着她的面一把撕掉那些温柔无害,虚以假象的伪装。
高大又成熟的男人即便平常拿的最重的,只是签字的钢笔和喝茶的杯子,可他自身的力量绝对不可小觑,宽松轻薄的家居服也藏不住那过于饱满的胸线。
很多人常常称赞华晨制药集团的继承人,说西大少爷生得俊美,性子仁善,脾气好修养高。
但你要小心些,多注意点,他们夸的是仁善,而不是善良,更不是蠢。
如果你都欺负到了他的头上,他还只是满不在乎的笑一下让你滚。
那你就死定了。
西景伸长手臂按住许愿的肩膀,再不容抵抗的把她拽入自己怀里抱住,一手握住她的腕,一手掐紧她的腰。
迎着许愿难掩诧异,痛楚苍白的脸,他一边拉着她的手腕贴到自己滚热起伏的胸口,一边凑近她的耳边,在她耳际柔声吐字。
“我说过的,我一定要得到你的爱,不然我会死。”
“你,则会是我唯一的陪葬品。”
他抱着她,两具身躯紧靠一起,在窗外洒进来的月光里依偎紧贴。
影子在地上拉的那么长,宛若一对浓情蜜意的月下情人。
随着两人的胸肩贴近,气息交缠,那股被水汽浸湿扩散的馥郁香气,仅仅只需几秒钟,就铺天盖地占满她的鼻腔,耳窝,眼前。
这一刻看不见的香气几乎要化成实质的囚牢,把她密不透风的锁在里面,连保持正常的喘息都格外艰难。
贴在她耳边的殷红嘴唇吐出滚热的叹息,低沉磁性的嗓音充满蛊惑之色,却又有几分哀求之意。
“Just stay the night,baby。”
三分钟后,紧贴抱着的两个人跌跌撞撞走出许愿的房间,再跌跌撞撞回到隔壁西景的房间里。
然后许愿稀里糊涂的就把大少爷睡了。
说不清过程,道不明缘由,反正等到她再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时,目光所及皆是光线昏暗,喘息弥漫。
仅有床头一盏幽黄的台灯发出暖色的光,堪堪照亮卧室里小小的一片环境。
安静的空气里不停回荡着呜咽的喘息,她神色茫然,眼神迷离,顺着声音的源头低头往下看。
然后就看到西景躺在她的身下。
......拉灯项目......
哪怕两人胡作非为直到现在,许愿依旧穿的还算整齐。
她仅仅脱掉了西装外套,抽掉了黑色领带,下身的拉链打开露出一角黑色裤头,白色的衬衣翻起,上头的纽扣只被西景抖着手的解开了两三颗而已。
可他并不在乎此刻两人的姿态,而是抬起长长的指尖,试探着摸到她缠着绷带的肩膀,指腹隐约还摸到了线穿过肉的凸起感,
“……白天那会儿你受伤了对不对?”他哑着嗓子的问,“伤口严重吗?现在还痛不痛?”
突然听见这话,许愿先是愣了一愣,随即迟缓的晃了晃脑袋,鬼使神差的拽回了几分理智。
她放缓了攻略城池的速度,迟疑了半响,竟还低头吻了吻他的嘴角。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的吻他,在这种情况下,竟没有携带丝毫的狎昵之意。
“不严重,我都处理好了,但还有点痛。”
说着,她细碎缱绻的吻过男人的嘴角,耳际,发丝,低声说话宛若爱语。
“既然大少爷知道我受了伤,为什么刚才还要来我的房间引诱我呢?你真的不惜要做到这一步吗?”
回想起来,西景身上那股她第一次闻到的香味绝对是有问题的。
身为华辰制药集团的继承人,当然或多或少的会知道某些违禁药物。
那么他的手里会掌握一些登不得台面的东西就很正常,很合理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他会自降身份的用在自己身上。
只为把她拐上自己的床。
“那会儿我的本意真的只想来看看你,确认你没事我才安心。”
事实摆在眼前,他也没有辩解什么,而是闷声失笑,摸着她的肩膀无奈叹息。
“是你不识好歹,连我不能吃的东西都记不清了,嘴巴吐的每个字也在挑战我的理智和底线,我就什么也顾不上……”
对此,他从未后悔,也不认为他做得不对,唯一担心的就是她的动作太大肩膀会破线。
直觉告诉西景,如果再不抓紧时间把她留下来,一个月后合约到期她就会头也不回的离开自己。
轻轻松松就强占了他的身体和心,竟然还想拍拍屁股转身就走,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这么久的时间里,其实他是给过她机会的,给过了很多很多的机会。
给过她别莽撞招惹自己的机会,她偏偏要来招惹。
给过她那晚反悔想逃离的机会,她偏偏又不跑掉。
给过她想和她细水长流的机会,她偏偏装疯卖傻。
对她,他已是退步了那么多,甚至不惜自甘堕落的用身体来蛊惑她挽留她。
他都做到了这个地步,如果她还不知趣识趣乖乖就范,即便万般不想,他也只能狠一狠心动用最后的办法把她留下。
“……你就这么的喜欢‘我’吗?”
对前面发生过的事一无所知的许愿并不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手指掐紧他的腰,低眸沉着声的问他。
“才相识了短短几个月,你对‘我’的情况还什么都不太了解,凭什么就认定了我呢?如果我不喜欢你呢?”
“不喜欢我?”闻言,西景不怒反笑,眸子死死的盯紧了她,“如果你不喜欢我,当初又为什么那么对我?”
许愿一头雾水,顺口反问:“‘我’怎么对你了?”
西景却没有立刻回答,一双暖色灯光里的眸光潋滟,恍若夜里晃荡的星光。
他深深凝望着她浮红而无辜的脸庞,脸色变得几番颇为微妙,最终却沉淀成了一种极致的温柔与沉迷。
他颤抖着抬手摸了摸她右边软软空空的耳垂。
摸完以后,他顺势伸臂挽住她的脖颈,把她的脑袋拉进自己的发窝里,在她耳边叹息如喘息,吐字似珠落。
“现在不适合说那些乱七八糟坏心情的事……先弄吧,等你弄完了,我再跟你说清楚。”
“只是这一次弄完,你别再躲开我,故意装傻忽视我对你的所有付出。”
“宝贝,我必须要警告你,就算我对你的耐心再多,也是有限的。”
“……”
“我最近已经够累了,实在没什么力气再次挽留你,更不想逼你服从我。”
“……”
“许流星,算我求你,别和我提什么分手想离开我的身边,丢下我一个人加倍难受,我真的会疯掉。”
许愿的脑袋埋在男人湿润带香的发丝里,至始至终的沉默,且沉默了很久。
或许也没有很久。
她果真一个字没有多说,只是默默从他怀里抬头挺身,闷不吭声的如他所愿。
......继续拉灯......
等到许愿换了衣服包好伤口,再满心期待的赶回来推开门时,眼前再看到的一幕登时令她全身的血液逆流,身体也僵硬在了当场。
房间里凭空多出来的一个女人刚从床上下来,正站在床边慢条斯理的整理头发,穿上衣服。
而她的身后,西景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已是彻底昏厥了过去。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许愿站在门边,第一时间没有质问,没有发怒,没有冲上去把这个冒昧无礼的女人给上一枪。
她仍是那么的平静,那么的沉稳,似乎这一刻就心盲了眼瞎了,仅仅只抬起波澜不惊的漆黑眸子静静落在女人的脸上。
一张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真正的许流星回来了。
床边的许流星穿好衣服后,也不甘示弱的转头瞪了回来,脸色铁青的与她对视。
一时间,常年聚少离多的两姐妹谁都没有张口说话。
僵窒难言的氛围一点点裹住了这间安静的屋子,带来令人窒息的紧张感和危险感。
箭弩拔张,一触即发。
过了片刻,视力极佳远胜常人的许愿眼尖的从妹妹脸上窥视到了一样小小的东西。
她的右耳也挂着一枚耳坠。
一枚和西景左耳贴身从来不取的,极度相似的星辰耳坠。
只是西景的那枚是月亮图案,她的这枚是星光图案。
换而言之,这显然是对情侣耳环,互相有情的男女双方更戴一只,象征着同心不离,阴阳相伴。
看到这枚耳环,亲身经历了今晚发生的事,以及听到西景所说的那些话,许愿的心里其实已有所料。
但直到这刻,她终于确认了一件板上钉钉的事。
她竟然睡了妹妹的男朋友。
真他妈的荒谬到了极点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