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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3章 这晚,许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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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许愿和许流星两姐妹时隔多年后好不容易才见上一面。
可刚见面就二话不说的打了一架。
两姐妹从小到大打架的原因都没变过。
为了争夺自己看中的东西。
如今就和以前每次的情况一样,华晨制药集团的大少爷西景是这世上不可多得的宝物,两姐妹都想占有,独自享受着拥有宝贝自身所带的荣耀和好处。
好的东西人人都想要,却并非人人都能得到,但解决办法也简单,直接动手抢就行。
这是个很简单的道理,赢了的人就获得战利品,输的人心里再不满也要憋着。
血脉之争,自古如此。
许流星善刀,许愿更善枪,又怕伤害到姐妹间的情谊,所以这次两姐妹既不拼枪,也不动刀,纯靠手脚比拼。
可惜这一次两人在昏倒过去的西景旁边默不作声的打了半天,你拆我解,你来我往,竟然一度难分高下。
这也和以前的状况一样。
只是那时总有人从中调和,及时制止,而现在只有她们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不肯后退的执拗。
打完一架的许愿肩膀还带着伤,整个人都累的厉害,站在对面大口喘气,呼吸刚平缓了点就出声质问。
“小妹,你喜欢他?”
许流星也没轻松到哪去,脸上的汗不停往下流,闻言就咬着牙的怒瞪她一眼。
“是啊,我喜欢他。”
她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抱臂高高的扬了扬下巴,眼里都是势在必得的得意与傲慢。
“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我以为富家少爷都喜欢小白兔,所以我忍着性子装了三个月,和他谈了三个月的恋爱,什么都给他,什么都依他,对他什么也不做。”
“可你还是做了。”许愿冷冰冰的说,“你睡了他,还给他穿了情侣耳钉,光明正大的对外宣布他是你的所有物!”
难怪最初她到了这栋水月别墅,那些保姆保镖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明里暗里不敢和她多交流,又总是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那又怎么样?”许流星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一下就炸了,牙齿快碾出火花。
“他也喜欢我,他自己愿意和我上床,那晚我喝醉拉着他的手说了两句软话,他就什么都肯给我,□□成那样也没有躲过我一下,姐姐你拿什么和我比?!”
“哦?”
许愿却镇定极了,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冷非冷,眼里是已有所料的嘲讽。
“如果他真的喜欢你,好端端的你怎会突然跑掉,然后把他拱手让给我?”
语落,原本无比高傲的许流星登时一下萎了,眼珠慌乱的左右转开,手掌也慌乱的捏紧。
许愿看她的样子,心里顿时猜到了什么,脸色霎时变得难看,直接冷声逼问。
“他变心了?”
“没有!”
“他看不上你以前的身份,提出想你只当他的地下情人?”
“没有!”
“那是他做了…….”
“没有没有,我都说了没有,他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没有看不起我,更没有变心!”
许流星烦躁的使劲抓了抓头发,心底乱的成麻怎么都理不清,索性破罐破摔的坦白了真相。
“是因为那晚我才发现他喜欢的人根本不是我,是你!”
“……”
“他一直把我误当做是姐姐你,可我已经把他翻来覆去的睡过了,没法说出真相,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临时把你叫过来顶替我,想着或许你不会看上他,和他说清楚后我就能重新回到他身边,没想到再回来就看到姐姐在他的房间……”
可双胞胎不仅仅有心理感应,竟连喜好都极近相似。
妹妹看中的,姐姐看中了。
妹妹睡过的,姐姐也睡了。
这下就玩完了。
“我知道我做的不对,行为莽撞总给你惹麻烦,可我喜欢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但我又过不去我心里的坎……”
说着,许流星的眼眶通红,委屈又可怜的看向对面,用快哭的声调哀求着从刚才就低头不说话的姐姐。
“姐,你倒是说句话啊,我该怎么办呐?!”
“……”
许愿抬眸,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色变得微妙极了,字字碾着牙的往外蹦:“你问我,我去问谁?”
“可他喜欢的人是你呀……”
话没说完,许愿就打断了她,有理有据的冷静反驳。
“谁告诉你他喜欢的人是我?我常住C国很少出门,连邻居都没见过我,他也根本没去过C国,我俩从未见过面,他从哪得来喜欢我的结论?”
“但我都仔细核对过了,他说的确实都是真的。”
这刻,心慌意乱的许流星再装不出刚才的高傲模样,急慌慌的摆手,想向亲姐姐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很多年前干爹还活着的时候,他被干爹的人绑架到组织,就是你救了他。”
“我什么时候救了他?”许愿的脑子里一点没想起这件事。
凭借西景那张堪称为非作歹的脸,见过他一次的人怎么可能会忘记。
“姐你忘了。”
许流星的脸苦涩极了,努力的尝试提醒她回忆起以前。
“咱们13岁刚学武艺的时候,干爹的手下出了叛徒,他逼我开枪杀人,可我第一次开枪,心里害怕枪射歪了差点把干爹误伤,吓得转身就跑。”
听到这里,许愿才是后知后觉的想起了这桩陈年旧事。
“干爹处理完叛徒转头就叫人要把我抓去关押人质的地牢,我跑到外面躲了起来,谁也没找到我,直到第二天天黑尽偷溜回来,我才听说‘我’已经被干爹抓走了,可那会儿只有你在……”
“……”
许愿的长时间缄默,终于让许流星感到了不对劲,满目惊疑的看她一眼:“姐?”
“被,被抓去的那个人不是我。”
她很艰难,很缓慢的开口,声音沙哑的厉害。
“我那天也怕极了,躲在角落里一直在哭,她刚好从外面回来看我在哭就追问了我原因……最后是她顶替你去受罚了,还悄声叮嘱我这件事谁也不准说。”
第二天清早,实在担心的许愿就偷偷摸摸的跑去地牢时,就见她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里,嘴巴和鼻子里都是止不住的血。
她被暴怒的干爹打成了那个样子,满脸鲜血,伤痕累累,差一点点就死了。
谁都不敢想一向最乖巧懂事的她,竟敢胆大包天的把价值昂贵的人质偷偷放走。
组织里从来没有出过这种意外状况,怕被暴露位置一网打尽,所以组织迅速搬离了原地址,重新选了个更安全更隐蔽的基地。
“她!?”
乍然听到这个字眼,许流星瞪大了眼,脑子一时没转的过弯。
直到这时,迟迟意识到真正有资格彻底占有西景的人究竟是谁,两姐妹的脸瞬间变做煞白,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栗起来。
下一刻,两姐妹目光相对的刹那,顿时心有灵犀,不约而同的丢出了两个字。
“大姐。”
又当爹又当妈把她们艰辛拉扯大的长姐,干爹死后她就靠着铁血手腕和无可反驳的能力继承了组织的一切,是养育她们长大的组织现任老大。
大姐许明月。
该死的沉默在这格外安寂的夜里迅速的蔓延开。
外表毫无二致的两姐妹面对面的僵站在床边,宛若两尊没有生命的石像,连呼吸都薄弱的几乎要听不见。
一分钟后,颤声丢下一句‘我不抢了’,许愿转身就毫不留恋的走了。
留下许流星一个人呆站原地,骑虎难下,左右为难,恨不得转身就从窗口跳下去一了百了。
可这才二楼,跳下去也死不了人,只会让情况更加的难看。
等到第二天西景从柔软的床上醒来时,身边已是空空无人。
视线转了一圈,只见屋子的每个角落都被收拾的干干净净,规规矩矩。
他完全不知道昨夜发生了很多令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心里还甜滋滋的。
才和自己恩爱一夜的姑娘这会儿没在他的臂弯里躺着,不知道无声无息的跑到哪里待着。
昨夜被做的太过火,不算年轻的身子受不了那么凶的反复折腾,动一动腰就又疼又酸。
西景下床时连腿都站不直,只能别扭着腿根,手臂扶着墙慢吞吞的走了出去。
才走没多远,他就看到熟悉的倩影正靠在二楼的花色窗台前出神。
一张侧脸秀白没有表情,长发下露出的右耳挂着一枚星光耳坠,在阳光里反射出漂亮的光线。
看到这枚在那晚过后就突然消失,昨晚过去又重新出现的耳坠,男人心里登时大喜,满心以为她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接受了自己。
他欢欣鼓舞的走上前,从后把心爱的女人抱入怀里,抱的那么紧,像是要把她活生生的嵌入自己身体里。
许流星没有回头,仍能清楚感知到他的气息包围着自己,在她耳边温声细语的诉说着对她沉淀多年的爱意。
“我的星星,我爱你。”他贴着她的发窝,把她整个人锁进自己的怀里,第一次轻声翼翼的追问她,“你爱我吗?”
他想得到那个早该得到的答案,以此一遍遍能确认自己的心终于能落到实处。
可是他耐心等了很久很久,怀里心爱的女人也没有回答他,仍是低着头的沉默。
无力的沉默。
一夜过去,男人刚腾起层层热浪的心,又在这可怕而长久的沉默逐渐陷入低迷,逐渐冰冷。
冷的他在这阳光撒遍的面色苍白如纸,全身冷的置如寒冬腊月,冻彻心扉。
被他抱着的许流星当然也能感知他的心痛与僵硬,可她此刻满心的苦楚自身难疗,又怎么顾得上他呢?
何况对他,她也无话可说。
她倍觉心酸的狠狠闭眼,暗暗的心想,既然她们注定要被现实所捉弄,爱过了,恨过了,分开了,错过了就别再依依回望那得不到的奢望吧。
她是这样,二姐许愿也是这样。
她们没资格和大姐争,也不敢和大姐争。
对于把她们辛苦拉扯长大的长姐,两姐妹从长大后就默认了一个道理。
该属于大姐的东西,谁都不能去争,谁争谁就死。
即便大姐从头到尾就没露过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