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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4章 西景最近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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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景最近很忙。
西父的身体健康突然恶化,状态每况愈下,三天前就已经口不能言的躺进了重症监护室。
很多人眼见最后的机会逼近,个个都在跃跃欲试,他就忙着处理老头子留下的那一堆麻烦。
他忙的昏天黑地,连别墅都很少回,浑然不觉一个月的时限转瞬即逝。
恰恰就是他最忙最急的时候,没想到心爱的女人还要来给他白白添乱。
百忙之中的西景猛然听到这个消息,抬头就直直的望过来,眼眶里全是一根根狰狞的红血丝。
“你说什么,你要走?”
挽起衬衣袖口的西装女人大步走来,径直把合同丢在他的面前,一脸冷漠的丢出回答。
“对,今天咱们约定的期限就到期了,我要走。”
西景扫了那此刻如同废纸一张的合同一眼,神情平淡,表情甚至算得上是冷静。
只是他捏着钢笔的手点点攥紧,指尖都压出了白。
“呵。”下刻,他从容一笑,状似随口一问,“咱俩的合同结束了,你当然是想去哪就去哪,那你现在想去哪呀?”
“去D国。”
其实去哪她都无所谓,只要能离得他越远越好就行。
听她张口就说要跑到千里之外的远方,男人的嘴角怪异地咧起来,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此刻这张儒雅温和的笑容实在难以维持,竟显得有些扭曲。
“平白无故的,为什么突然决定要出国,继续留在我身边不好吗?”
他放下钢笔,一双眼睛盯紧着许流星,眼底深沉沉的,宛若黑不见底的深渊。
“星星,是我最近忙的有些忽视你,所以你生我的气了吗?”
“没有。”
许流星的双臂环抱,脸冷的没有丝毫软色,眼神却是闪闪烁烁,有意无意避开他的视线。
“这段时间我很累,就想出国去走一走,短时间内也不打算再回来。”
“……”
不知何故,最近她对自己愈发的冷淡与疏离,竟比数月前那晚过后刻意与他划清界限时,要变得更加的冷漠,更加的无情。
西景完全琢磨不透她心底反反复复的想法。
即便被忽冷忽热,态度诡谲的爱人折磨的身心憔悴,此刻他仍是强忍着心里的层层怒火,尽量平心静气的和她好声商量。
“好,你想去我陪你去,你耐心再等我几天,我会尽快把集团的事处理……”
话没说完,许流星就颇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直接丢出一句惊雷。
这晴日惊雷就像是炸在他耳边,顷刻间就把他炸的支离破碎,头昏眼花。
“我们分手吧。”
西景简直怀疑自己是听错了,怔怔愣愣的望着她,嘴里说不出一个字来。
许流星还是扭过头没看他,手臂却掐的越来越紧,一字一字从牙齿里逼出来,再次无情而残忍的重复一遍。
“我要和你分手。我配不上你,让我走吧。”
意料之外的,西景坐在桌后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甚至连多余的反应都没有。
接着,他慢慢的站起来,沉稳的脚步踩着许流星不禁微微颤抖的心尖向前。
他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再低下头和她面对面,眼对眼的深深对视。
不得不说,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庞依旧美的过分,五官完美的挑不出丝毫瑕疵,多看一眼便是神思恍惚。
许流星被这张靠近的脸突受暴击,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却看到他嘴角不受控制的向两边撕扯,露出大片的牙龈,笑容里竟是快要毁灭一切的癫狂。
“宝贝,我马上就要弄死那个老家伙和那些自不量力找死的垃圾,心情正好的不得了呢。”
他贴着她的耳边一字一句的轻声说话,嗓调柔的滴水,内容却冷的寒心彻骨。
“我不想伤害你,但你再学不乖,尽说些我不爱听的话,我不介意顺便把你也弄残废。”
反正他不缺钱也不缺佣人,娇养一个柔弱无害,走不动路的爱人也没太多的问题。
但如果她甩着那两条腿到处乱跑,问题就多了。
他解决不了问题,就只能解决造成问题的人。
西景温温柔柔的对她说着话,指尖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像是安抚一只正在闹脾气的小狗。
眼皮下她的脸逐渐苍白,僵硬,他却眯着眼洋洋的笑了起来,食指压在她的下唇,指腹暧昧的反复摩擦着。
“宝贝听话,回房乖乖的待着,哪也别去。”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不容置疑,“等我忙完了,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柔声细语的补充了一句。
“以前你提过很喜欢闪亮亮的东西,我就买了点小玩意送你,包装好的礼盒这会儿已经放在我卧室的床上,你去看看喜不喜欢。”
说完,男人没时间听她是要狡辩还是解释,直接向旁招招手,示意房里各处站着的一打保镖,抽出几个跟着她走。
这些保镖都是西景重新高价聘请的保镖,个个都能以一抵十,单论武力值,每一个都不比许流星差。
于是许流星一句话来不及说,就被那无声围过来的三四个保镖恭恭敬敬的‘请’了出去。
无法反抗的许流星就被囚禁在西景的卧室里。
等到夜深终于忙完,西景才是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回到卧室。
推开门后他一个哄人的字没说的出口,就见正对面的窗户大大开着,垂地的蕾丝窗帘被吹得猎猎作响。
床上的礼盒已经被人打开,珠光闪烁的宝石项链一件不缺,就静静的躺在盒子里。
这正是一个月前他从拍卖场高价买回来,打算在今天合约结束送给许流星的礼物。
人高腿长的男人没有放过屋里的每个角落,确认无法藏住一个大活人,心情顿时更加的恶劣且糟糕。
她这一跑什么都没留下,唯独留下了那部手机,规规整整摆好放在西景的办公桌上。
偏偏就留下那部手机。
他单手掐紧门框,面无表情的僵站在门口,久久也没动作。
见他这幅模样,身后跟着的两名保镖是想说不敢说,想动不敢动,小腿不禁微微的抖。
“还傻站着干什么呢?”
片刻后,他缓缓回头,鼻间溢出一声笑,笑意压根不进眼底。
“把所有人叫醒,现在就给我去找。”
“找不到人,你们都不用回来了。”
大少爷最近的凌厉手段人人都有目共睹,保镖们哪敢多说半个字,当即吓得屁滚尿流的跑去找人。
幸而并没用多久,从西景眼皮底下逃出去的人就被抓了回来。
不知是某人躲的慢了,还是保镖们的动作更快,西景连火都没得及发泄一下,竟是第二天中午心腹就告诉他人已被带回水月别墅。
听到这个消息,西景立马丢下工作,迅速坐车赶回了别墅。
可他刚下车,站在门口正沉声等候的保镖和保姆们,同时盯来的视线都明目张胆的告诉他事情不对劲。
见状,男人的心底一下高悬起来,又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意外,索性破釜沉舟的快步走进了大门。
他疾步冲冲的刚进前院,一眼就看到穿着红色吊带裙的女人坐在藤椅里。
她有一头水滑柔顺的波浪卷,优雅交叠的腿细长又白,露出精致的脚踝。
女人伸出涂着鲜红指甲的五根手指,正随意的拨弄着膝头躺着的一束精心包装的白色玫瑰花,胸前垂下的卷发落在花上,美的惊心动魄。
如果不是身边就团团围着几圈的黑衣保镖,个个神情严肃,她低眼弄花的闲散姿态简直像是在度假,
看到女人的第一眼,西景瞬间明白为什么保镖保姆们的脸色那么古怪了。
她虽然有和许流星一模一样的脸,年纪也不相上下,几乎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任何人看到她都绝对不会认为她是许流星。
许流星是冷艳的霜,是高傲的风,是善变的云,但绝不会是艳丽漂亮的玫瑰,身上还明晃晃带着扎人的刺。
一旦你轻易伸手去摸,立刻就会被扎的鲜血淋漓,千疮百孔。
西景曾经私下派人调查过,能查到的所有亲属资料里,许流星就是单单一页。
无父无母,无亲无友,更没有查到还有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妹。
许流星独来独往惯了,即便和他日日同在屋檐下,也从来不提与自己相关的一个字眼。
况且双胞胎长大后长得不像的例子比比皆是。
长得一模一样,穿衣打扮也丝毫不差的,反而是例外。
所以从一开始西景的心里就认定了一件事。
这世上就只有一个许流星。
前院里正低头嗅花的女人敏锐察觉到了一股过于热烈的视线。
她袅袅抬眼,就见一个衣装革领的高大男人大步走到她的面前,深深皱着眉,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
女人仰头才看了脸色微微泛白的西景一眼,拿花的手便是愣了一愣。
啊,原来是他呀……
看着他,她心底恍然大悟的感叹,没想到两人的缘分果真过深,千回百转仍是再次相遇。
只是不知道这奇妙的缘分,究竟是上天有意安排,还是有心人故意强求呢?
她正暗自思索着,忽听面前长久沉默的西景嗓音干涩的试探张口。
“你是不是还有个和你长得很像的姐妹?”
“……”
乍然听见这牛马不相干的问题,女人顿时微妙的挑了挑眉头,又无意瞥见他左耳一晃一晃的银色耳坠。
耳坠刻着月亮的图案,漂亮,小巧,偏偏和男人成熟儒雅的气度格格不搭。
比起他有特殊癖好,反而更像是被人故意怂恿着戴上去的。
一时不慎,玫瑰花枝的刺就不小心刺破了她的指尖。
女人吃痛低头,就见指尖滚出颗颗血珠,顺着白玫瑰柔嫩的花瓣流下,又没入红艳的裙子里,任何多余的伤痕都看不出来。
她缄默片刻,随即唇角轻向上弯起,眼里已有嘲讽的嗤意。
“我有。”她坦荡荡的就承认了,“但不知道西大少爷指的是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