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疯似癫时有馊计，憨如愚后有武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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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和宁在一起那段日子，一切都是那么飘渺，以致现在记忆时断时续，
记得那口古井，记得那块草坪，记得那段每天都经过的路，
可是已经无法凑合起全部的记忆。
馨儿，却在另一个世界里与我的世界相互擦肩而过一次又一次……
“我真是不应该，不应该糊里糊涂跟着那混蛋出来！我宁愿留在村里过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也不要冒险。要不是生活实在太艰难，要不是四哥病倒在床，要不是那家伙一再怂恿，我才不会出来做拦路打劫的勾当。现在这个乱世，连安分地过日子都不容易！”
一路上我一边在心里咒骂着在前面悠哉地闲逛的慕枫一边跟紧他以免中了他设下的陷阱。
“奇怪，我设置的陷阱都是完美的，怎么一直没有人中招呢？”慕枫还在嘟囔着。
我瘫坐在树底下，扯住他的衣角说：“这鬼地方哪会有人跑来？先别走了，累死我了，休息一下吧，天都快黑了，再走下去连你自己都会中招。”
慕枫一拳击在树干上说道：“我才不会中招！我自己设置的东西还……哇！？蛇！妈呀！”
这就是慕枫，我同村的伙伴，尽是神经兮兮，语无伦次，而且只管自己的决定，完全不理人家的劝告和感受。慕枫身高6尺10寸，瘦小得像只小猴子还经常逞强，却鼓不起任何一块肌肉。但一些小主意或者说是馊主意却挺管用的。我就是被他说的头头是道的歪理骗出来，真不知道他那头脑装什么的，蛊惑药？
他刚刚打中了自己的机关，之前我抓的那条竹叶青就笔直冲向他的衣领，然后就是刚刚他那声惨叫……幸好我把它的毒牙拔掉了，现在竹叶青狂咬他都咬不动，但那胆小鬼却一直杀猪地大叫。
“看什么看，快帮我拿掉啊！”慕枫用乞求的眼神望向我，口中却依然如此不客气。
“没毒的，自己丢掉就行了，还是男人啊你，一条蛇都怕成这样。”我根本不理他，往后一倒闭目养神。
“老子此时不是男的！行了不？小五，快帮忙啦！”
“唉，烦死了！”
……
重新启程时，慕枫变得小心翼翼了，他布下的陷阱连他自己都记不住了。又走半个时辰，远处传来瀑布急泻的冲击声，我知道已经到达双飞瀑。这里处于南岭双峰之间的缓坡，名为石坑峡，两侧陡崖峭壁，古木参天，峡谷间有一道天然的岩阶，直通千米以上的九重山。这石阶小道或磐之于崖壁，或筑之于谷水边，或架上小木桥，曲折崎岖，道折石怪，群瀑分布，一瀑一景，各瀑流相互连接。而双飞瀑就是这环山石阶最大的瀑布。闻到如此强劲的冲击声，我顿时心旷神怡，一放松整个人都累瘫了，于是我靠在树边对慕枫说：
“小疯子，还是打个东西来吃吧，饿死了，这么晚怎么会有人，不如明天翻过山去再大干一场啦！”
“要打也是你去打啊，我是你的智囊，你是我的苦力郎，哈哈！我生火好了。”那小子自个捡起周围的枯枝叶，不容我反对。
我也懒得争辩，拿起长矛去打猎，这南岭什么都缺，食物是永远是取之不尽的，完全不必花费太大力气就能在这座山上自得其乐地生活，所以对南岭也有种特殊的感情。
还没走多远，远处隐隐传来脚步声，我即时警惕起来，闪身树后反手擎住长矛。自小就跟随爷爷哥哥们上山打猎的我，什么武器都使用过，长矛，砍刀，弓箭，木槌，斧头等等，只要能拿在手上的武器都可以用得着，当然了，对象只能是动物，真正打架，在村里一直都是赤手空拳，大家也只是闹着玩而已。此时已经傍晚却还有人路过此地，不是盗贼也是作奸犯科的坏人，我不禁紧握长矛，手心都出汗了。
脚步声似乎消失或者说是走远，好奇心突起，我悄悄跟上，想探个究竟。然而，还没走出几步，平地徒起一声灌耳的尖叫，不知远近，我只知道好像有数不清的细针往耳朵里刺插，痛感从脑袋直达脚趾，继而是头晕脑胀，全身乏力，我禁不住跪倒在地上捂紧双耳。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才敢松开手，环顾四周，都是一地落叶，把本来就被草叶覆盖的大地变得更加厚重。我缓缓站起来，耳朵隐约还有刺痛感。这是怎么回事？我完全不知道究竟出什么状况，本想循声过去看看，但又担心起慕枫，于是还是赶紧往原路走回，但那刺激似乎还没缓过劲来，走路也有点蹒跚。看到小疯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会吧？死掉了？”我心惊，在我们出村之前，他娘可把唠唠叨叨千叮万嘱地让我保他的命，现在随便就死掉，我怎么跟他娘交代？我慌忙跑到他身边，伸手贴住他的心脏。
“啊！！非礼啊！！”那个家伙出其不意地大叫一声，把我唬得连续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干嘛？叫那么大声吓死我了！”我恨不得直接把他掐死，不理他娘了！
“谁叫你摸我胸口？”
“你一个大男人的，还怕被人摸啊？”
“就是两个男人摸来摸去你不恶心啊？”
“这叫大大咧咧，再说，我哪有空摸你啊？我是看你见到阎罗王没有！”
“去你的，谁死了？”慕枫坐起来，顿了顿，又惊叫道，“我还没死？我刚刚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我用矛尾狠狠敲他的头说：“死不了了！你给我好好待在这里，匕首你拿着。我过去双飞瀑那边看看，我刚刚似乎听到那边有脚步声。”
“带我去带我去！我的陷阱派上用场了！”慕枫扯住我衣角要跟来。
“你留下来啦，我先过去探视下，如果真的有人，我再回头告诉你好了吧？等下你打草惊蛇就什么都没有了。”
真是大不透的孩子，不过他在紧要关头还是听我的，毕竟还是怕死嘛。回头看到慕枫坐在树下眼巴巴看向我，我偷笑，沿着刚才返回的方向走去。由于不知道对方是谁，也就不可知实力强弱，再说刚刚那一声尖叫让我心有余悸，危险难料。随着瀑布声愈响，我愈觉得奇怪。天色昏暗，但我依然可以看到满地都是落叶，而且越来越多的小鸟，野鸡，连兔子，猫头鹰都散落一地。我捡起一只兔子，发现它还有呼吸，肚子有节奏起伏，大概是晕过去了。
越危险，越好奇。我越来越接近树林的边缘，再转过弯道就能到达双飞瀑。我缩在树木阴影后，屏气宁息，额头不由得冒出汗来。夹带着瀑流冲击声，我真的听到隐隐飘来的说话声，不过飘忽间听不清楚说话内容，只勉强辨认到什么欣儿，吃晚饭几个无影无迹的词。耐不住好奇心，我探身想看个究竟，却发现有东西搭在我背上并用力一捏！对身后毫无防备的我顿时吓到全身僵硬，巨大的恐慌逼迫我无法透气。就连出声说话求救的力气也使不出来。
会是谁？难道我被发现了？还是什么动物要袭击我？电光火石之间我脑中闪过无数假设，直觉和本能告诉我应该赶紧防御，身体却无法随思想同时做出反应。
正当我暗暗叫苦时，感觉屁股被身后的东西踢了两下，我愣了一下，绷紧的身体即时放松下来，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小疯子，你怎么跟来了！鬼鬼祟祟的在背后，吓死我了！”我暗地往他肚子捶一拳压低声音抓狂地埋怨道。
他受我一拳痛得鬼叫的力气都没有，瘫倒在地扭曲着脸手指着我，一看就知道他想骂我只是一时说不出口。
“小声点！那边有人啊！”我指了指瀑布那边，把想挣扎着起来的慕枫按住。
“臭小五，想打死我啊？我的胃我的肠啊！都坏掉了！救命啊……”
“你喊破喉咙都没人救你了……喂！别玩了，真是的，什么时候了还耍嘴皮子。”
“我哪是玩？我……”我不再理会他，一手捂住慕枫的嘴，小心翼翼地伸头往外看。月光下，火堆旁，能见到两个人的身影，一个蹲在火边，被温暖的火光包围，面颊通红，一双水灵的眼睛若有所思。一魁梧精壮的男子坐在旁边烤鸡腿，阵阵芳香飘过来，把身边的慕枫都快吸过去了，我肚子也咕咕响，费劲地吞了口口水。
慕枫那小子被被引得差点就爬出去暴露藏身之处了，我坐在他身上低声说道：
“别那么鲁莽行不？先看看情况。”
这时，火堆旁那边传来说话声：
“周大哥，其实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去到新丰那个村去呢？北方多有大都市，往北去不是更有作为吗？”
“嫂子，我周泰本来就不是贪恋什么虚名，北方战乱不断，董贼专权，各诸侯虽然按兵不动，却如大哥所言，迟早必将有一场大战，与其往北方成为战场的牺牲品，我倒不如到南方生活更加安逸，尽管荒芜，我一点都不在意。一路流浪到这边，我才知道饿肚子的痛苦，才知道为什么会盗贼四起……如果不是遇到大哥，我想，我肯定会一直在新丰那里跟着那群人混日子了。”
“周大哥，过去的事就不要再多想了，枫他得到你和实在是欢喜得不得了，我也是头次见他会因为高兴而失眠的。”
“周泰一定会忠心追随大哥！”
……
我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不过我能肯定的是除了他们俩应该还有另外一个人，只是如今不知道身在何处。
我正想问慕枫有什么馊主意，转头却不见他身影，那饿鬼去哪里了？
“是谁？给我出来！”一声断喝从火堆旁传来，我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但张眼望去，刚刚自称周泰的魁梧男子本来还是端坐着的，突然就趋身到离我两丈开外的丛林中，手成爪形迅厉地扑去。
我知道那里肯定躲着搅事的慕枫，正想挺矛相救，一道银光射出，周泰猛顿住身形敏捷地侧身躲开，手中多了一把短剑毫无停滞地再次趋身往黑暗中刺出。我知道那道银光是慕枫的暗器，而且带有麻痹药，我见过他用来捕猎那些奔跑速度极快的动物。可是对于高手来说却是小把戏，我如果再不出手小疯子是要去见阎罗王了。我手中长矛转动，运劲夹风扫向周泰肩膀的肩贞穴。他大概没有料想到还有其他藏起来的人，不过他倒是非常镇静，身法没有紊乱，调转剑身往矛头下的凹处削去。在即将相碰之际，我撤回长矛低身欺近他，往他膝盖踢出一脚逼他重心后移收剑后退，再狠劲刺向他胸前膻中穴好让他缩身拉开距离。这连串动作于电光火石间完成，但我最终目的只是——抢救慕枫。我见有间隙，立马抓起呆若木鸡的慕枫拔腿就跑。
虽然不认识身后的周泰是何许人也，但我深知他武功高超，刚才也只是出其不意才能挤出些许的空隙，而此刻他在身后紧追不舍，我手里还抓着一个大男人，就只剩下只有逃跑的份了。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周泰的声音就在耳后，要不是我比较熟悉这一带的地形，早就被他赶上了。
“我俩哥们是谁关你什么事？俺们一没偷吃你们的鸡，二没偷听你们说话，你跟着俺们屁股后干嘛啊？”
这个小疯子……此地无银三百两，什么都说出来了！我不敢出声说话，气息一乱我和小疯子就只有束手就擒了。他还想大嚷大叫，我赶紧掐他的腰，痛得他一阵抽搐不敢说话了。
“不管你们要干什么，给我停下来！逃跑还不是……”
“周大哥！！！！”
那周泰还没说完，方才让人难以忍受的刺耳之痛再次袭来，不过这次似乎没有刚才的厉害，不过也有得受了。脚步一错，气息紊乱，我和慕枫跌倒在地，糟糕！待我往后望时，发现周泰也很难受的样子，不过还是一步一步走近我们。
我还没缓过劲，身体无法动弹，根本就是坐以待毙的架势。暗暗叫苦之际，戏剧性的事情发生了。刚刚还在我们身前的周泰眨眼间不见了！
这是啥回事？被我压在身下的慕枫此时却得意地笑起来：
“终于有人中我的陷阱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疯似癫时有馊计，憨如愚后有武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