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破戒 喜欢da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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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抽风不是一天两天了，应栖并没有丝毫在意。
这两天出门在外的频率比以前多，应栖落下了很多复习任务，她暂时搁置游戏，投奔了两天起早贪黑的学习日常。
周五晚上，211宿舍全体早早洗漱上床，准备全身心应对明天的面试。
应栖平躺在床上，头发像八爪鱼版四散而开，脸上敷了块补水面膜，手机高高举过头顶。
——难得有空刷手机，最先看到的是林扶骁腿部二级骨折的消息。
其实，她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在学校有一点流言蜚语都能很快传开，大概刷到了同一条营销号，田雨安还幸灾乐祸呢。
“嚯，打这么大一块石膏，林扶骁快在医院安家了。”
她知道应栖那点小心思，挤眉弄眼地问：“心疼不？要不明天面试完去医院看看？”
应栖表情没有丝毫波澜，过于宽大的面膜纸被她在脸侧折了个角。
“还好。”她咕囔的声音微微停顿，“我推的。”
田雨安“唰”一下坐起来，语气惊讶得很，“我去，难怪你那天回来身上全是灰！对未来老公这么狠？CC，我太佩服你了。”
“没有未来，也没有老公。”应栖淡淡撇过去，“帮个忙而已。”
田雨安叹为观止，就差拍巴掌了，“要不说你喜欢他呢，这么离谱的忙，换别人早跑了，也就你敢帮。”
应栖话都哽在喉咙里了，又不动声色咽下去。
好像是这个道理。
两人又隔空对了对明天面试的台词，田雨安就准备睡了。她这几天比谁都认真，累的倒头就睡。
听到对面床铺均匀的呼吸声，应栖蹑手蹑脚下床洗脸。
她也有点困，但想起快到圣诞节了，每年临近跨年《TA和你的365天》都会更新周年庆大活动，应栖任劳任怨地爬起来肝游戏。
登录熟悉的客厅，游戏窗外飘着纷飞的雪花。
00786哆哆嗦嗦地苍蝇搓手，一副特别冷的样子，“欢迎……主人……回家……离线收益，已、已——阿嚏，已送达。家里好冷，主人不要感冒哦。”
为了应景，它说话时嘴巴前面会“噗噗噗”吐出云朵团子。
应栖觉得00786这小模样还挺可怜的，刚想戳戳它的身体，突然发现游戏左上角弹出了一个福袋，点开后——
“冬日家居全面上新！快把温暖带回家吧！全动态互动家具［融雪烬暖］限时6折，仅需188RMB即可带回家！不仅有春夏秋冬四种形态自由切换，安装后每日产出收益稳定翻倍，还拥有吸引神奇小动物的奇效哦！”
短短一秒，00786活蹦乱跳起来了，看样子完全不冷，它冒着星星眼说：“主人，多多置办新家具有利于快速进阶生活等级哦。”
应栖：“……”不可怜了。
玩笑归玩笑，她定睛看了看这个正在滋滋冒火的壁炉，除了外观会根据季节变换，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叉掉广告页，家徒四壁的客厅依旧没有“林扶骁”的身影。
最近找他貌似在卧室居多。
应栖熟练地切换场景。果不其然，诙谐拥挤的护工床沿坐着一个男人，“林扶骁”坐姿端正，侧脸清隽，左手拿着一本摊开的旧书，举手投足矜贵不可侵犯。
她难得见林扶骁如此文质彬彬的样子，不免好奇地扩大距离，想看看是什么书，没想到封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小黄书》。
应栖：“……”
差点忘了，她背包里目前就这一本书。
“斯文败类”来了也得认真拜读。
她原以为依照角色性格也就装装样子，没想到停在当前界面默默注视“林扶骁”整整三分钟，都不见他动一下。
气氛冷到冰点，应栖打了几个哈欠，最后忍无可忍地……点了点屏幕，小发雷霆。
感受到主控的捉弄，游戏中的男人单手将书合拢，周身寒气浸骨，气质冷厉绝尘。
“安分点，别胡闹。”
不出所料的确有首次剧情。
下一句，主控的固定对话框接踵而至：“说我不安分，背着我看什么呢。”
画面颠倒推拉，她眼疾手快抽出“林扶骁”手里巴掌大的书，笑得千娇百媚：“哟呵，这书看这么认真？说说，你最喜欢哪个姿势？”
应栖吞咽口水：“……”
还好她是在凌晨上线的，因为这种剧情早晚见不得光。
旖旎的情调还在蔓延，BGM切换成怀旧萨克斯曲。
“林扶骁”眉头拧成川字，喉结滚了滚，极力的克制、抑制、挑衅扑面而来。
“这得看你的承受能力。”
主控还在继续撩拨，指甲刮过他的下巴，“我就喜欢看你忍不住发疯的样子。”
再往后，黑灯瞎火，干柴烈火，屏幕渐渐黑了。
应栖难得沉浸式看一次剧情，正到关键时刻，不合时宜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检测到您处于［塔罗线］，为了不影响后续体验，将由系统随机判定决定是否能够继续。】
【正在判定中……判定失败。】
【原因：“林扶骁”当前行动不便导致生理缺陷，无法进行亲密的事。】
【“林扶骁”欲望+10。】
应栖像被泼了盆冷水：“……”
偏偏卡在这个节骨眼。
游戏界面直接跳转至原来的地方，“斯文败类”性格的初次剧情到这就结束了。
林扶骁表情茫然，俨然一副处于状况外的样子，可猩红的眼眶和粗喘的胸脯还没完全平复下去。
甚至，手里还拿着那本封面黄黄的书。
他想甩开，却发现道具像粘在手上一样自动吸附。
从应栖的视角来看，林扶骁重复几遍把书翻开又合上的动作了，她恍然大悟：“果然好这口。”
林扶骁装腔作势板着脸，扯了扯嘴角：“少看这些没营养的，容易看坏脑子。”
应栖：“……”他在骂自己吗？
她摊摊手，不想耽误时间，转头又去养成了，经纪公司考核即将截止，可舞蹈数值还差点。
应栖一口气安排一周的【舞蹈-后巷-睡觉】行程。
安排好了，她切分屏争分夺秒刷题。
做完函数递归十道题后，应栖上游戏里瞄了一眼，养成竟然还没开始？
她以为是循环卡住了，没想到00786邀功似的说：“主人别着急，您老公还没走到机构呢。”
走？
应栖盯着这个字眼，只觉得荒谬又好笑，一般纸片人不应该想出现在哪儿就出现在哪儿吗？时空瞬移才是标配。
她百思不得其解时，莫名联想到移速45％的减速。
影响竟然这么大？
应栖退出刷题软件，专心致志盯着屏幕。
终于在半分钟后，养成开始跑起来了。
【今日行程已结束。】
【“林扶骁”舞蹈-10，体力-10，移速降低5％。】
数值竟然会越养越降？应栖简直不可思议，而且她隐隐觉得，今天结算画面也出现地很慢。
除此之外，00786和门铃声紧跟其后：“主人，有您的邮件，注意查收！”
【学员：你好，我是最近上课的舞蹈老师，我有必要对你最近的表现持批评态度，舞蹈动作不规范都是次要，为什么每次上课都要迟到呢？你说你走过来很累，腿部发不了力，这在我看来都是借口！如果以后上课依旧是这种情况，我认为可以给你提前毕业了。】
洋洋洒洒的数落让应栖彻底没了困意，走过来很累？腿部发不了力？
怎么又和如今处于骨折阶段的真人林扶骁高度重合了？
匪夷所思之际，应栖注意到游戏里的林扶骁正有意无意地打量自己，仿佛是明知有错还在察言观色。
“疼？”应栖用手指碰了碰林扶骁的膝盖。
后者眼皮开始细微抽动，明明脸色铁青煞白，还故作不在乎地笑。
“撒开，别贪玩儿。”
应栖不信邪，继续剩下的养成，全部结算。
结果无一例外。
【今日行程已结束。】
【“林扶骁”舞蹈-10，体力-10，移速降低5％。】
舞蹈全部扣光，移速低无可低，体力值危在旦夕。
眼见着又要达成BE，应栖索性破罐子破摔，现实和虚拟面试通通安排在同一天，点击前往地点【娱乐大楼】。
高耸巍峨的大楼在全地图占据最高海拔，进去后，背景采用超现代的镭射菱形风向标，前卫的LOGO写着：Newone。
NPC也穿得很时尚，她露出标准八颗牙齿笑了，“欢迎光临Newone，请问您是面试还是录制节目？”
应栖当然选前者，自动交付道具：星探明信片。
“好的收到，感谢您选择Newone，请跟我来。”
背景切换成大灯摄影棚，时不时亮起闪光灯。
模特面试官吹了个口哨，讲出那句固定台词：“shoulders down！Charming！气场open，你就是super model！”
面试模特的各个立绘都建模惊人，轮到林扶骁时，他却像主角一样自带柔光滤镜。
剧情只是走个过场，最终结果还是由属性判定决定。
随后，公司公告栏上出现了一个排行榜……林扶骁的名字出现在最后。
【很抱歉，［支线-星途启航］任务失败。】
应栖没觉得可惜，反倒还心情别扭地松了口气。
这才是纸片人该有的样子，数值定胜天、属性定生死，不该和活生生的人高度绑定在一起。
庆幸他是林扶骁，也庆幸他不是林扶骁，不然纸片人的行踪轨迹换算过来……那该多累啊。
想清楚这些，应栖反倒松懈下来，惺忪着睡眼翻开日记本。
【虽然游戏面试没过，不过我听我妈说，梦和现实相反。以前从来都不信，这次我信了。】
【荒陨乐队会越来越好，对不对。】
【所以别太累，偶尔自私一点，养好腿伤再逃吧。】
【ps：下次走正门。】
没想到玩游戏还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虽然这些内容都是对一个人的絮絮叨叨。
应栖自嘲地闭上眼睛。
这么肉麻的东西，写给自己看也够了。
另一边。
此时此刻。
林扶骁忍着腿疼和石膏重量躺在床上，神色散漫，好像在心不在焉想着什么。
系统看出他心情不错，好奇地问：“宿主，我的数据分析系统明明听到Newone面试官说，可以为了您的脸破格录取，为什么拒绝了？”
林扶骁的确心情挺荡漾的，难得正儿八经回答。
“我不这么说，有人要心疼得掉眼泪了呗。”
在游戏里试探都小心翼翼的，真知道自己跑遍全城就为了给她做任务不得感动的要死要活？
系统的数据乱七八糟缠作一团。
它分辨不清。
为什么宿主一想到玩家可能会掉眼泪，就爽得头皮发麻呢？
甚至，欲望数值都增加了。
*
周六如期而至。
前阵子回暖几天后，今天下了场阴沉小雨。
昨晚熬夜了，应栖担心自己睡回笼觉，特地把闹钟定早了。天还没亮就套上白色羽绒服出门逼迫自己清醒，带着一身寒气去最近的食堂里买了两份肉丝汤面。
一回宿舍就看到田雨安手忙脚乱地套毛衣。
“CC，你怎么不叫我啊？”她委屈巴巴地控诉道。
“还早，才七点半。”应栖气定神闲指了指墙上的钟，“你的闹钟都没响。”
换完衣服，田雨安又趴在桌上戴美瞳，眼珠子瞪老大一个，嘴巴还闲不住。
“好香啊，我要饿死了。快快快，帮我把袋子解开，摊凉了吃得快。”
应栖乖乖照做，云淡风轻地扫过去一眼，用着最寻常不过的口吻说：“需不需要我喂你嘴里？”
闻言，田雨安嘿嘿一笑，“要不是我现在还在化妆，高低得让你喂我两口。”
晨光熹微，211宿舍却热气腾腾的。
两人提前叫好车，前往智界科技公司大楼。
她们都是第一次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独特的造型，田雨安开玩笑说，“这不是我们玩的叠叠乐么？”
应栖又看了几眼，给出中肯评价，“像。”
为了让它更像，每4层就有一圈镂空中庭，地面铺满了人工草坪，显然是多功能休息室，与叠叠乐抽走外部积木却不会坍塌的原理一致。
新创业的公司肯下这种血本打造形象，也就林氏集团有资本耗。
为了拿下offer，田雨安难得扎起了鲻鱼头小辫，整个人干净利落。
领到临时工牌后，由前台小姐统一带到等候区：“请面试生们凭序号前往二楼东边会议室面试，祝各位面试顺利。”
每五分钟就有人面试完，这里面不乏高校应届生，进去时自信满满，出来后脸色剧变。
“唉，感觉准备这么久压根没用。”
“呜呜呜谁能惨过我，一群模型大佬和我一个模型小白讨论研发过程是不是太超纲了，好想哭……”
几个女生抱团取暖，应栖听完，下意识朝田雨安看去，后者果然愁云惨淡的，“这也太难了吧，我感觉我二面都进不去。”
应栖泰然自若道：“安安，面试主要是看这个人的综合潜力，不会就说以后努力，会的我们就认真答。你在数据清理和构造方面都是强项，再复杂的模型也是从基础开始。”
田雨安扑过去紧紧抱住她，“还好你陪我来了，不然我过会儿全忘光了。”
“下一位，59号。”
“来了！”田雨安合上笔记本时，刚好一目十行地过了一遍。
应栖招招手，不再多话，“我去楼下等候室了，待会儿见。”
田雨安：“好！”
等候室里人满为患，65英寸的电视机里正在重播江临同城卫视的早间新闻，不知被谁按了静音键。
应栖在角落空位，刚想眯一会儿，玻璃窗却倒映出几个醒目的滚动字幕：
“近日，深受年轻人喜爱的荒陨乐队成员谢迎在酒吧闹事引发关注，根据网友上传视频和公司回应……”
文字解说的空挡，画面切换成今天凌晨的微博热搜截图。
#谢迎打人#
#荒陨乐队签约Echo环球音乐#
#谢迎回应并道歉#
应栖看到第二条不由一怔。成功签约了？
她找到许久没点开的微博，Echo环球音乐公布签约艺人的官宣微博刚好是零点整点的事。
@Echo环球音乐：欢迎@荒陨乐队加入大家庭！
再往下刷，能看到官博点赞的微博。
@荒陨乐队-谢迎：我没打人，但错了就是错了，谢迎个人行为和荒陨乐队无关，对不起。
网上讨论他道歉的人分两派，一部分人觉得他很敷衍，还有一部分人就喜欢人狠话不多的方式。
应栖舒了口气。
无论如何，荒陨乐队走上正轨了，她真心高兴。
田雨安应该还没出来，应栖边打开游戏，边往所在楼层找。
加载条慢慢往后爬，她也走的很慢，走到半路，“砰！”前方装着单向玻璃的办公室门突然开了。
有名男人从里面夺门而出，模样着急，也像气急败坏到不知如何是好。
“喂！小小说话，别跟你哥装死。”
听到这个称谓，应栖回头看了一眼。
西装革履的男人身姿挺拔，举手投足带着上位者的压迫。不是林扶骁他哥林启骅，还能是谁？
大概是对面没有应答，林启骅烦得骂了句脏话就挂了。
他走了几步，凌厉的眼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似的，猛地定住脚步。
“我说怎么这么眼熟。”
林启骅眯着眼看向应栖，冷不丁来了句：“上次在江大见过，你是林扶骁在学校交的女朋友吧？”
……误会大了。
应栖的脑袋恨不得摇成拨浪鼓：“不是。”
“真当我不知道？上次帮他从医院逃出去的也是你吧。”林启骅眼神犀利道。
应栖没再吭声，但也斗胆和他据理力争，“不算，这本来就是他的人生自由。”
“行了，我没功夫跟你们兴师问罪。”林启骅捏捏眉心，“就想让你带个话，让他赶紧滚回来，再胡闹下去看他怎么办。”
雷厉风行说完一堆，他自顾自走了，简直是独属于掌权者的专制独裁。
应栖无奈地垂下手。
她很想解释清楚，自己和林扶骁并不熟。可有些人，只想听到自己听到的东西。
她没有义务浪费口舌了。
刚才在对峙时，手上传来游戏音效的阵阵音波。
等人走后，应栖才重新拿起手机。
为了更贴合“斯文败类”，这次林扶骁穿了件白到透光的衬衫，高挺的鼻梁中间挂着金丝眼镜，高知贵公子的气质竟然能在他身上出现，几乎堪称完美。
除了，眼镜是垮的，像是被人刻意扯开的。
应栖后知后觉刚才手机没熄屏，垮掉的眼镜，大概率是被掌心蹭到的。
林扶骁不厌其烦地扶正镜框，警告和纵容共存。
“以前没见你这么主动啊，怎么，喜欢daddy系的？”
应栖在脑子里自动带入林扶骁的声线说这个词……
嘶，她耳朵红了，还挺带感的。
但是，游戏角色好像对自己的定位并不清晰，在应栖寥寥无几的网络词汇中，她一直觉得林扶骁更像Bking。
应栖知道游戏有个不成文的玩法。
那就是戳角色的各个部位，会有不同的反应。
因为她定制的角色是活生生的人，所以很少去探究，或是说逾矩地撩拨。
但是现在，应栖忽然有些好奇。
一次摘眼镜就能被称之为主动，那么其他的呢？
首先是看似温驯的头发。
林扶骁撇开视线，不羁的劲儿就不像是爽快的样子，“啧，别跟摸狗一样摸我。”
其次是戴着耳钉的耳垂。
林扶骁抗拒地往后退，可是耳朵不受控制红了，“你、你存心的吧，手被烫了摸也别人耳垂？”
再然后，是轮廓清晰的锁骨。
林扶骁的身体彻底僵了，“够了啊，别乱摸，痒。”
游戏里的质感比较还原真实，说这句话时，应栖发现他的喉结动了。
她带着好奇心触碰上去。
林扶骁瞳孔巨震：“**。”
骂了句脏话？怎么被和谐了。
下一秒，新的系统提示弹框而出。
【“林扶骁”破了神祇清戒。】
【达成结局-［塔罗线］一念沉沦】
“……”
应栖足足花了一分钟才反应过来为什么。
说好的斯文败类，怎么只有败类，没有斯文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