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靥如花》卡罗卡

9、福兮 祸兮 那一团洁白

　　那一团洁白委顿在地，满场皆静。
　　随之而来的一阵欢呼。
　　居然……赢了？
　　我怔怔的盯着垂死的文鸟，半天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西还是保持天真的笑容，对方丈说着什么，大概是夸奖我寺人才辈出，还有什么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什么的；而小斜则带着一脸强忍还露的得意笑容向师兄弟们挥手。
　　我真的搞不懂了，原本打算输了之后挨一顿骂然后痛定思痛好好练功的我，此刻却跟着师兄弟们一起欢呼庆祝胜利。就因为小斜的一个提议，我们就赢了。
　　那时候小斜只是说：“这一场比试，哪一方有任何一个人先失去战斗能力，就算输了。”
　　听完这句话，我就预感那第一个倒下的人肯定是我。
　　幸好这次预感失灵！
　　小西双手托着一个黑色的楠木盒子：“这是鄙派的杏花春雨，暂且寄放贵寺，改日再来讨教！”
　　她径直把盒子放在我的手上，然后从一个只有我能看到的角度对我调皮的眨眨眼睛。我的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她输了这场比试，不生气么？
　　小西没有在理会我，只和方丈说了些场面话，然后鬼府的人纷纷退场。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方丈清了清嗓子准备做总结发言。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咳嗽声未落之际，一道流星般的身影掠过化生寺的围墙，秋三公子的声音远远传来：“幽冥公子，等等我！”
　　师兄好快的身法啊！不过他追上去是要挑战，还是要交朋友，还是他非要看看那位幽冥公子的庐山真面目？算了，不用费心猜，不出一天就会有各种版本的故事在街头巷尾传说，要对白有对白要招式有招式。
　　方丈声若洪钟的演讲继续着，我跟小斜的低语声相形之下细弱的不会引人注意。
　　“你一开始就料到我们会赢？”我问他。
　　“那倒还不至于，其实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完全的胜算。”
　　“那你还拉我上去？！”我后怕的汗毛倒竖。
　　小斜笑着看我：“你啊，记着，走在江湖上的每一步路，江湖人都是在赌，赌输赢，更是赌生死。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就出来闯江湖，你恐怕是第一个！”
　　是这样吗？为什么我觉得把命都可以拿来赌着玩的小斜才是另类？算了，还是不计较这些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问他：“那你是什么时候想到作战计划的？”
　　“啊，你是说，决定谁先失去战斗力谁就输的规则？那是看到我们双方的出场阵容之后想到的。”看了看我困惑的脸，小斜继续说，“那个天涯的长处不光是知道杂物间的位置，他的金钟护法功也是强的出名；而你，由于专攻医术，所以救人的本领也不可小觑；我的轻功你也知道，没那么容易被别人打到——所以我们这个组合的特点就是，想攻很难，防守却很强。”
　　“啊，这倒是，可是，这只是一半吧？”
　　“对，不过另一半也很顺利就是了：纳兰无心的兵器是一对分水峨嵋刺，使用这种兵器的人只适宜近身战，就是说她长于防守和刺杀，一般不会主动出击，而她的那一只文鸟，虽然法力高强，招式必杀，但是它要用很长的准备时间才能发出它的绝招来，而且它的防御较弱，所以只要在它出招之前干掉它，我们就赢了。”
　　原来如此……不对啊！“那个，还有小西和她的苍狼你没有算进去！”
　　小斜看着我笑得颇为诡异：“小西？呵呵，原来我真的没猜错，你跟她早就认识，而且，还很熟。”
　　我的脸好像是红了，见鬼，本来是很坦荡的甚么都没有，被小斜这么一笑我却觉得很窘。
　　小斜笑够了才接着说：“刚刚我就猜你们认识，而且从她看你的眼神中，我推断她不会对你下手。不过呢，为了保险起见，我再骂她两句。女人，尤其是自以为漂亮的女人，最讨厌别人说她老，我一口一个大姐，保证她恨的我要死，所以十之八九她和她的狼都会攻击我。”
　　听得我一阵心悸，忍不住揪住他的衣襟：“你想找死吗？！”
　　小斜笑嘻嘻的说：“因为我料定你不会让我受伤。从一开始，你救治的目标就是我，而不是你自己，不是吗？”
　　还笑，笑得我都不能发火了。我叹了口气：“万一你猜错了……”
　　“那就算我倒霉啦。不过我算得都很准，那不就结了？”
　　我忽然又想到什么：“还有，你是怎么能肯定你一招就能打死那一只文鸟的？就算它防御力弱，也比我强啊！”
　　“那个啊，首先我料定你会保护我，所以就没有分心做防御，那一击我用了全力；再有，就是我当时用的那件暗器。”
　　听他这么说我才记起来，当时他的身影如雪貂一般伶俐的跃起，对苍狼的那一招怒狼袭不闪不避，一点银光稳稳的从他手中射出，等纳兰无心惊呼时，文鸟已经坠倒在地。“那是？”
　　“那件暗器叫做相思，它所带来的痛楚就像浓烈的相思一般刻骨断肠。”
　　“咦？那岂非很贵？”
　　小斜眼睛一亮：“你怎么突然变得那么识货？”
　　“以我短短的江湖经验来说，便宜的东西绝不会有什么好听的名字，比如飞蝗石，丧门钉之类的。”
　　“算你聪明。那个，要卖到差不多10万两银子吧。”小斜淡淡的说。
　　“什么！！！”天哪，我要是有10万两，还买什么暗器混什么江湖啊，这辈子躺着吃都够了！
　　似乎看透了我心里的想法，小斜不屑的藐视了我一会，但很快就笑了出来：“真是没出息！不过我当初的想法也跟你差不多了。这么贵的东西我当然不会去买，就算买也不一定能买到，这是别人送的。我当时就想如果他折现给我我会更高兴！不过你放心，我们这次不会折本的：怎么说也是帮师门赢了一场，多多少少师父都会给些奖励的，肯定不只10万！”
　　正在这时，听到方丈说：“轻舟，斜阳，天涯，你们三个也没意见了？”
　　我和小斜愣住了：完全没听见！不过大概是关于奖励的事吧？
　　只听天涯说：“如此厚赠，弟子当不起，弟子只希望能早一点进入铭经院向空寂禅师学习。”
　　方丈点点头：“好，一会你就可以过去了。那么，这奖品就交给轻舟和斜阳了？”
　　虽然没听见是什么奖品，不过应该差不了吧，我和小斜对看了一眼，一起说：“多谢方丈！”
　　方丈笑得很开心：“好，空名，快把奖品拿过来！”
　　他刚说完这句话，我只听到嗖的一声，再一看周围一个人都没了，偌大的院子只剩方丈，我和小斜三个人。
　　我的手下意识的发抖，我看小斜的脸也开始变白，难道他也跟我一样预感到什么不祥的东西了？不过没时间逃跑了，空名师叔已经拿着那个东西过来，径直的塞在我手里：“拿着，这可是天下唯一一只血鹦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