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靥如花》卡罗卡

8、胜败 得失 这会儿谁拿

　　这会儿谁拿个鸡蛋来塞到我嘴里，保证放得下！
　　不过大家吃惊归吃惊，说出来的话总不能不算数，毕竟事先并没有讲定一定要高手对高手。
　　“第一场比赛开始！”方丈声若洪钟。鬼府的三个人都走上前来。
　　那三个人虽是鬼府的初学弟子，但也不是泛泛之辈，一个个要架势有架势，要体格有体格，如果换我跟他们交手，赢得可能性也不大。
　　可他们的对手是秋三公子啊，一个手里的扇子比皇帝的九龙冠都贵重的人！
　　三个人严阵以待，每个人都唤出了自己的召唤兽，不是牛头就是马面，场面颇诡异。不过秋三公子只是随意而安然的扇着扇子，和颜悦色地和他们打着招呼：“三位小兄弟吃了没有？啊，不过这个时辰了早饭应该早就吃过了吧？如果还没吃早饭的话肚子肯定会饿的，偶尔一次不吃早饭还可以，但是经常不吃的身体可是会吃不消的；不过吃午饭还早了点，如果现在就吃过午饭，不到晚饭时间就会饿的……啊，寺里的罗汉斋很不错，特别是萝卜丝乌龙面……”
　　秋三公子还在侃侃而谈着，突然间鬼府的碧柯喷出了一口鲜血，魔刀已经口吐白沫很久了，轩辕痕大概功力深厚一点没有吐任何东西，只不过是原本枣红色的脸膛已经变得深紫，一双眼睛快要突出来了。而那些小牛小马早就跑得不见踪影了。
　　我只觉得一阵恶寒，想必很多同门都有同感。虽然这招唧唧歪歪功法是从狮子吼演变而来，而且减弱了狮子吼的杀气，加大了攻击范围与命中率，是自卫防身、克敌制胜的有效招数，但是，但是秋师兄你可是首席啊！高手啊！高手怎么可以用这招啊……
　　无语了。
　　不过毕竟是赢了，保住了宝贵的舍利子，虽然代价是赢来了血鹦鹉。
　　很快就开始了第二场高手对决：南宫魄与江玉寒，联手对决飞血无痕。而赌注则是济世秘籍和追魂秘籍。
　　流星破月剑光寒，南宫魄的剑，快，狠，似乎这人生来就不懂犹豫二字为何物。
　　漠漠寒雨笼青衫，江玉寒的扇，如春雨一般轻柔，轻柔到让你抓不住，看不透，猜不懂。
　　如果南宫魄的剑带来的是死亡，江玉寒的扇则带来了生机。
　　这两个人任意一个都足以独步天下。
　　更何况两个人联手。
　　可惜，他们的对手是飞血无痕。
　　高手的对决，有时胜负只在一瞬间，快得如白驹过隙的一瞬。
　　所以，我没有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南宫魄的剑光一闪晃了我的眼睛，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南宫魄的白衣上已经一片鲜红。江玉寒半跪在他身旁满脸焦急的为他疗伤，而飞血无痕还是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仿佛他根本没有动过，仿佛南宫魄身上的鲜血与他无关。
　　好一个“飞血无痕”！
　　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吃惊还是担心，想了想还是老实的承认我的无知比较好，于是拉了拉小斜的袖子：“那个，发生了什么事？”我预期的侃侃而谈的解释没有出现，小斜不理我，我再拉！拉了半天没有反应，小斜始终一脸惊艳的看着台上。
　　“喂！”我终于忍不住在他耳边大叫。小斜这才回过魂来，满怀感慨地说：“天底下居然有这么美的招式！若是死在这一招下也不枉此生了，南宫魄那小子好福气！”
　　我几乎晕倒！看着我的不屑，小斜脸上露出一种类似怜悯的让我极度不爽的表情，说：“可惜你要再修练几年才能看懂。”
　　其实我宁愿不要懂那些厉害的招数，不管多美；我更乐于让自己多一些本领来收拾伤者的伤口与鲜血，就像江玉寒那样。
　　南宫魄到下之后，江玉寒完全放弃了战斗，抱扶着他走下擂台：“方丈，对不起，不过我想先给师兄疗伤。”方丈点点头，拿了药瓶给他：“快去吧，人就交给你了。”
　　小斜看着江玉寒优雅的背影赞叹不已：“输了这么重要的比赛还能如此气定神闲，从容淡定！高手果然是高手！”远远见江师兄一个趔趄，不知是不是因为听到了小斜的评论。
　　“这下我们输了济世秘籍，怎么办？”我低声问小斜。
　　小斜淡淡一笑：“你放心，如果没有本派的无相神功相佐，济世秘籍就只是一本普通的医书，根本不能发挥在战斗中医疗的作用。所以说，下一仗才是最关键的，绝对不能输的。”
　　原来如此！那下一仗势真的不能输了，可是我们这些初级弟子中，谁能打败鬼府的精进弟子呢？对方会派谁上场？难道……会是小西么？
　　正在猜想，小斜突然拉住我的胳膊走向师父：“师父，斜阳与轻舟愿为本寺出战下一场！”
　　什么？？等一下，我什么都没说啊！刚要开口，被小斜一句话给堵了回去：“我是一定要去的，你陪不陪我？”
　　于是我只好暗自期待方丈会否决小斜的提议，不过这个希望在听了方丈的回答后也马上落空了：“好，孺子可教，我化生寺的弟子在功夫上或许有所不足，但在胆量上决不输给任何人。你们去吧，胜败放一边，只管尽情展示你们的所学。还差一个人，还有哪个愿和他们同去的？”
　　“方丈，让我去吧。”一个低沉而自信的声音说。
　　我寻声打量这位自告奋勇的战友：“啊，我记得这个人！第一次扫塔的时候，我向他打听过放扫把的杂物间！看到熟人我就放心了！”
　　小斜给了我一记白眼：“还真是熟啊，一起聊过那么了不起的扫把问题的人……你给我有出息一点！”
　　我乖乖闭嘴。不过那位自告奋勇的师兄看上去长得很让人安心，不是我不相信小斜，只不过跟纤细灵巧的小斜比起来，差不多有他两倍块头的师兄更让人有安全感。这位师兄，真的，好壮啊！
　　“好，天涯，那你们三个就代本寺出战，不用在意输赢，只要尽力就好。”方丈笑得很慈祥。
　　我们三个人齐声称是，便一同站到比武台上。我一直低着头观察自己的鞋子，以免看到黑压压的人群晕场。直到听到小西的声音。
　　“好吧，那就请三位英雄指教了。”我抬起头，恰好看见小西俏皮的对我眨眨眼，还有“小乖”呲着闪亮的牙齿向我问好。我一下子忘记了这是多么严肃的场合，忍不住笑了。站在她旁边的，是一位纳兰姑娘，是忏情还是无心我分不出来，她肩上落着一只样子好像仙鹤大小却像鹞子的鸟儿。
　　“那是文鸟，”小斜贴着我的耳边说，“它喷出的火焰威力无比，能在瞬间将人熔成灰烬。”
　　这么厉害！我不禁咋舌，单一只小鸟就这么厉害，更别提人和狼了！具体对手有多厉害我不清楚，不过这一仗，输是输定了。
　　比起我的不战自屈，小斜要乐观淡定得多，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天真笑容，双手抱拳，对着对面的女孩们款款施礼：“两位大姐，今日这场比武，斜阳算是大开眼界了，见识了珍禽、异宝、神功、美人，看到了惊险、滑稽、智慧、气量，种种，种种，可唯独一样东西，我却怎么都看不到，说来真是很遗憾。”
　　“哦？是什么？”小西看上去很好奇。
　　“公平。”小斜笑中带着讥讽，“这场比武的时间、地点、赌注、对决次序完全是由贵方决定，这位大姐巧舌如簧心思似剑，言语中夹枪带棒威逼要挟，硬生生逼的本寺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只能如傀儡一般让人一步步牵着走，大姐你真是厉害！”
　　呃……有这么过份么？小斜不说的话，我还真没觉得——不过大概小西做什么我都不会觉得过分吧！不过小斜这番话说得也恰到好处，毕竟执掌一派的方丈不方便和晚辈计较，师兄们也不好对相对实力较弱的女孩子如何，但是小斜和我们就大可以倚小买小，不管我们说什么小西作为高手也都不好发作。
　　果然，小西只好笑吟吟地说：“那小朋友，依你看要怎么样才公平？”
　　要的就是这句话，小斜立刻说：“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要做到公平已经不可能了；不过多多少少，也该让我们有一点点主动吧？我只有一个条件：这第三场比赛的决胜条件，由我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