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羡凌霄》觅光

259、玉石 几月就得罪

　　闻言，不止倔强地逼迫自己不低头的方实，就连他姐方玉的心脏，也突突地跳动了起来。
　　方玉咽了咽口水，杵了杵弟弟，试探性地应承了小小个仙人的要求，“谢谢？”
　　小小个仙人没好气地回头再次白了一眼大仙人，这才看向了方实。
　　对此，方玉都不用看自己的反应，就知道她自己与那些在平台上也曾心跳加速过的人并无二异，于是她压根没给傻弟弟反应的时间，直接一肘就肘向了弟弟。
　　看着人没事儿实际魂飞了好远的方实如梦初醒，也跟着说了一声谢谢。
　　说完后，方实还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仙人，您几位，这是放过我了，对吧？”
　　至于那件可能让他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事情，他却是提都没提。
　　“哼！”无悔把头一昂。
　　无悔看着王礼度过了惊心动魄波澜壮阔的一生，也学着王礼模样当了这么久的老神仙，这样的他，又怎么会看不穿方实的心思？
　　那小子就是怕希望落空，索性对此闭口不提。
　　这种做法本无可厚非，可这倔驴转移话题就转移话题吧，还转移得如此生硬，让赶鸭子上架的无悔着实有些，憋不住。
　　“你姐如果是遭遇无妄之灾，那你小子遭遇的事儿，就是你自找的！”无悔嫌弃道，整张小脸都彻底拉了下来，“不是？还问我们是不是放过你了？咋地我们这是闲得没事干了特意来针对你啊？你多大脸啊能被我们针对？”
　　听到小小个仙人跳脚的吐槽，方实老脸一红，他不是这个意思，但话说出口，就变成了仙人口中的意思。
　　等无悔絮絮叨叨地数落了小半天后，凌霄才凑了过来，“要不，把这小子的名字改回去？就给他改名方石头得了。”
　　方实，原名方石，他的名字，是登记时，被文吏给现场改的。
　　登记日过后，方家老二石头，才变成了方实。
　　至于方玉，她的本名就很不错，所以文吏是正常登记的。
　　听到大仙人这么说，方实还没开口呢，就被姐姐抢先一步捂住了嘴，方玉眼疾手快地禁了弟弟的言，对着小小个仙人认真道谢并转移了话题，“小仙人，谢谢您不罚之恩，您让我们等在这里，是为了做什么呀？”
　　见方玉如此懂事，难得好脸色的无悔看向方实时又更加嫌弃了。
　　显然，他正在犹豫些什么。
　　就在无悔继续上下打量两人时，祁羡站了出来，戳了戳无悔，指了指凌霄，“无悔大人，她的机会，还在。”
　　“我的机会？”正伸长脖子跟着人群四处看热闹的凌霄愣了一下，收回了身子，“什么机会？”
　　等看清无悔纠结模样后，凌霄才恍然大悟。
　　“哦哦哦哦哦哦对啊，我也有机会。”凌霄拍了拍脑袋，“看我这记性，我给忘了。”
　　作为灵气提供者，她给了小伙伴们一人一个开仙路的资格，在这个过程中，她这个总负责人，居然把自己的份儿给忘了。
　　还好麻袋帮她记住了。
　　但没等无悔和祁羡开口，凌霄就伸出了手，严词拒绝，“我是有机会，但不行，我要留给别人。”
　　“现在在仙路上的都是江水的支柱了，人还需要你给留名额？”无悔斜着眼睛道，“再说了，人要本来就符合条件，你这机会留着不浪费了吗？”
　　“我才不管她们能不能行。”凌霄把头一昂，“能成功最好，浪费就浪费了，不能成功也行，正好用上我给留的机会。”
　　“还她们！咋地，你还想给很多人开后门啊？”无悔满脸嫌弃。
　　“嘿嘿，说好了一人一个机会。”凌霄压根不在意无悔的嫌弃，“她们谁先失败谁先用呗。”
　　“哪有人在别人还没上路前就等着别人失败的啊！”无悔又气道。
　　凌霄见无悔气急败坏，想了好半天，才突然想明白，他为啥会如此纠结。
　　他想给方家姐弟都开仙路，但他只有一次机会，可两人之中，却并无符合资格之人。
　　而他，并不想因此破例。
　　“悔啊。”凌霄指了指天上的王礼躯壳，如今，那具躯壳，正由远在天边的刘叔和问秀控制着，“你没破例。”
　　无悔依言看去，就听到凌霄在他耳边笃定道，“那个笑容，我想你也看到了吧？王礼一定会支持你的。”
　　凌霄都这么说了，无悔也不再纠结。
　　其实，只要他想，只要他开口，那凌霄就一定会同意的，毕竟是凌霄先对着方实挑起的话茬，可即使这样，无悔也不想让凌霄为他破例。
　　虽然早在方玉确定要为楚耀庆贺时，凌霄就已经决定，待她发光之时，就为她开启仙路。
　　但头脑发热的他，既然已经被身边的声音刺激得飞了出来，那他就不想再更改自己的决定了。
　　毕竟，是方玉出乎意料的举动，才引得他有机会，脱离王礼的躯壳，现身于人前。
　　“行吧。”
　　无悔此刻也懒得想若是王礼会怎么办了，无悔看了看方实，还是难掩心中嫌弃，但嫌弃归嫌弃，从这说话贼不中听的小子，仍旧坚持选择做出了和最初一样的决定时，那他，就有了去试上一试的资格。
　　“方玉方实，若你们能在登仙梯关闭前，将灵气如数引渡给其他受害者，那我变为你们开启仙路。”无悔说着，挥手将两人拉入了一个临时生成的空间之中，教会了两人如何感知灵力、控制灵力、调度灵力，并在空间中，将方玉身上多出的灵气，均分成了两份。
　　不管王礼会如何，他最终还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他还是会选能达到自己要求的人。
　　“你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仙路同开同走，若有一人不达标，则仙路不会开启。”出来后，无悔道。
　　这也是凌霄迟迟没给方玉开仙路的原因。
　　独自一人时，方玉身上光芒大盛，却时明时暗，那光芒一闪一闪，在方玉决定放下恩怨为楚耀庆贺，并来到凌霄身前时，才稍微稳定了一会儿，可那光芒，却是稳定地黯淡了。
　　待到再次来到凌霄面前时，身上忽明忽暗的方玉，才重新变得明亮，比之前更加明亮。
　　可一提到她弟弟，或和她弟弟说话，她身上的光，又会暗淡下去。
　　凌霄于是明白，她度过了一个坎，却还踩着另一道坎。
　　之前的忽明忽暗，兴许就是想到了她弟和她的家人。
　　而让方玉身上之光变得灰暗的方实，其实也是如此。
　　方实刚站出来质问时，凌霄其实还不知道这人是谁，可见此人身上灰扑扑的光芒大盛，凌霄很快就从麻袋了然的神情中猜出，这小子就是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方玉弟弟。
　　回答他问题时也是这样，方玉没出来前，这小子身上的光还极具侵略性，可方玉一出来，这家伙身上的光就慢慢地散了。
　　等到他忘了方玉在侧时，那光，才又慢慢聚了回来。
　　见状，猜到这俩人软肋都是家人的凌霄颇觉有趣，决定待时机成熟，给她俩同时开个仙路。
　　既然分开各自发光，凑一块反倒光芒消失，那她倒要看看，把这俩人凑在一块，会不会产生意料之外的结果。
　　这倒不是她为难这俩，而是，在方玉对着方实说出仙路又不是不开了以后她能自己开路时，她俩身上的光，同时亮了起来。
　　说来也是有趣，凌霄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会如此被彼此牵动。
　　在此之前，她一直认为，唯有双胞胎，才有这样的羁绊。
　　没曾想，同一件事作用在不同人身上，会产生这样的反应。
　　更没曾想，意料之外的结果，来得如此之快。
　　从无悔生成的学习空间出来后，身上并无多少光芒的两人还没开始任务呢，就已经变得光芒大盛。
　　“无悔大人，看来，你是多此一举了。”见麻袋已经帮两人把需要让渡灵力的人标了出来，凌霄笑着对无悔打趣道。
　　这老小子害怕两人过不了他的关，早在进小空间前，就拜托凌霄和麻袋帮了他这个忙。
　　场内，不少人身上都出现了淡淡地白灰交加的痕迹，那痕迹暗淡，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出来。
　　无悔白了凌霄一眼，才对着两人道，“喏！一百八十三人，都给你们标出来了，去吧。”
　　听到这个数字，别说当事人方玉方实本人了，就连一旁一心二用时刻关注着这边且早做足了准备的楚辰都惊到了，“您说多少？一百八十三人？”
　　无悔刚想点头，就此人就是楚耀的哥哥，不由得也嫌弃了起来，“咋，嫌少啊？”
　　嗯，这小子也是有点毒舌在身上的。
　　不过，无悔并没有告诉楚辰，麻袋是如何计算灵力分配的。
　　看过楚耀记忆的只有无悔和麻袋，所以早就混熟了的他俩，一致觉得，应当给所有被楚耀伤害过的人一个应有的补偿。
　　这个伤害，并不一定得是正面的、直接的，就如同被针对的方实和其他被楚耀辱骂过的学子一样。
　　也可能是间接的、悄无声息的，就如同被冒名承受无妄之灾的方玉一样。
　　还有一些人，虽然在楚耀的记忆中只是一闪而过，但祁羡，仍将其定为了分灵力之人。
　　比如一位在青年院中兢兢业业做事，却被楚耀骂得一无是处的饭堂大叔，便是其中之一。
　　仅是在丝毫不在意他的楚耀眼中，本无比开朗的饭堂大叔，在见楚耀说他做的饭狗都不吃时还有人附和后，便连续多日，都显得郁郁寡欢。
　　虽然三番五次说这种屁话的楚耀因此挨了罚，此后更是连饭堂都不被允许进入，可他对大叔的伤害，也不是他受罚可以抵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