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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做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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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刘府下人领着沈玉进了另外一个房间,这间房的房门正好与她之前所住的那间房门相对。
沈玉推开门,见到那姓邱全身被捆着丢在床上,嘴里还塞着布条。将门关上后,慢步走了上去。
邱拿如见到沈玉进来,一脸愤怒地盯着她,使劲挣扎。
沈玉也朝他看过去,却见绑着他绳索打结那地方并未系紧,此刻已有所松动。心中腹诽刘直狡诈,竟是想利用此人来杀她。
她正想要靠近床上那人,将绳子系紧一些,却见那人已将绳索挣脱,站了起来。沈玉吓得连连后退。
“不许喊。”听得那人威胁,她点头如捣蒜,轻声挪着步子后退,直到摸到房门。见邱拿如没有下一步动作,这才匆匆跑到屋外。
不过她并未喊叫,而是直接进了对面那间屋。来不及同屋内高斌细说,便从另一边窗户翻了出去,跳到屋瓦处暗中观察院内情形。
不到片刻,邱拿如也从屋内走了出来。他鬼鬼祟祟去了一口井边,四处张望后,从井口跳了下去。
沈玉正要跟上,却见刘直这时也出了房门,往隔壁走来。原来他刚才是听到了隔壁开门的声音,心中不放心,前来查探一番。
沈玉明白,此时绝不能让刘直推开那扇门。情急之下,她从屋顶另一面悄悄下去,重新进到高斌那间屋内。
屋内高斌听见窗边传来的动静,准备起身。沈玉忙嘘了一声,走到高斌耳旁轻声说道:“接下来,你配合着我说的去做。”
高斌点头,沈玉二话不说,跨在了他的身上,双手抓着床柱子摇晃起来。高斌不知怎么的,感觉到自己身体都有些僵硬了。
“想死我了,宝贝。”沈玉声音在这寂静的院内格外显眼。
刘直正要敲对面那扇门时,听到沈玉的声音,疾步来到这间屋门外。
她小声催促着高斌:“快挣扎,说不要。”
“不...要。”高斌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声音却有些僵硬,他忽然有些后悔答应沈玉。
“怎么?还在不开心?”沈玉哄着高斌说道:“那刘大人给我的,我能不收下嘛,我也就是想图个新鲜而已。但我可碰都没碰过他,我一靠近他,满脑子都是你。你说,该如何奖励我?嗯?”屋内啧啧之声不断,沈玉又在高斌耳边小声道:“快叫,浪一些。”
高斌又没有同人亲密过,哪晓得该如何叫才叫浪,任凭沈玉如何掐他的腰,他也梗着脖子,忍着疼痛不发出一声响来。直到脖子处传来一阵温热,高斌终没忍住于叫了出来。
沈玉又朝着高斌大腿狠拍了几下。
“我的心肝,前日也没见你这么闷着。怎么到了这儿又放不开了,这让我如何尽兴。”沈玉的声音隐忍着,但又恰好能让屋外的人听清楚。
那刘直在外头听了,当即咽了一口唾沫。听得屋内声音如此激烈,顿时心领神会。一时间竟然心猿意马,呼吸急促起来,他反复揉搓了自己的手掌,恨不得推门进去。听得屋内声音小了几分,这才忙回到自个屋内。
听见刘直离开的脚步声,沈玉也停下动作,忙从床上起来。
她先是嘱咐高斌不可离开房间,而后从窗口出去,观察了一会儿后,悄悄摸到刚才那个井口,跳到那个井里头去了。
井里还有半池子水,她在水下四处摸索,竟真在井壁处摸到一个半人高的洞口。
她从这洞口钻了进去,横着游了一段距离后,又开始竖着向上,越往上洞口越小,最后竟变得十分不好通行。
待她终于游到上面,她感觉到有人正站在她头顶处。
黑暗中,那人压低了嗓子询问道:“大人,这水冷不冷?”
沈玉听出,这是邱拿如的声音,他竟然还没有出去。
“当然冷。”沈玉干脆将手递给她。
等邱拿如把她拉上去后,她凑近他耳边小声说道:“就是不知刘曲兄可否把你的胸膛给我暖和暖和。”
邱拿如听见这话,立马弹开了身子,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份竟然被她知晓了。
他原名本叫刘曲,也就是刘直同父异母的弟弟。二十年前,刘府太爷娶了他的母亲做继氏。那时,申随两国交好,边境通婚时有发生。但随着申随两国的频频交战,刘家人为保刘府名誉与地位,竟然将他母亲处死。
刘曲那时只有十来岁,因痛恨刘家,便跑了出去,改随母姓。
此后,他处处与刘直作对。眼见刘直作恶多端,鱼肉乡里,便一心想要搜寻证据,让刘直能受到应有的惩罚。只是他几次都失败了,好在刘老太爷只有这两个儿子,大儿子又对女人没有兴趣,刘老太爷害怕刘家没了后,这才保了刘曲一条性命。
他此次来府的目的便是确认赃物是否在这井中,顺便引着那位沈大人也来此瞧瞧,因为他发现这沈大人来刘府目的也不单纯。
“沈大人,我要是喊一声,你说上面能不能听见?”他想借此作为要挟,与沈玉谈判。
“你的声音太虚,我来帮你喊。”沈玉完全不甚在意他的话,甚至清了清嗓子。
“等等。”邱拿如拿不定主意了。
沈玉提醒道:“你故意引我到此,目的应该不在这吧。”
反正她已经到了此处,不如让她亲自看看。邱拿如便领着她往前行走,直到前方一块石壁挡住去路,他蹲下身,慢慢挪开脚下的石板。原来石板下又是个水坑,沈玉跟着他从此处穿了过去。
登时,四周都亮堂了起来,前面赫然堆满了金银珠宝,墙壁上也到处嵌着夜明珠。
二人看着这屋子内的财宝,互相对看了一眼。又听到上方传来刘直与其他人的声音,沈玉心下明白过来,他们头顶正上方,正是刘直的卧房。
渐渐地,上面那声音不堪起来。她没有理会,抬头四处寻找,果然找到了一处明显不一样的地方,这一处的上面,声音尤其清晰,看来这里正对着刘直的床下。
二人没有在此停留多久,等出了井,邱拿如回了原来那屋,沈玉则是到了高斌房里。
“大人,怎么样了?”高斌本是坐着的,见沈玉到来,立即起身问道。
“已经明了,明日就回驿站。”沈玉一进来,直接钻进了被窝内。见他仍是在那站着没动,便问:“怎么还不来睡?”说着,把外面那位置让给了他。
“我,”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沈玉的话,他明白刚才只是在做戏,可那个场景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一直不敢靠近她。
“怎么了?还不过来?”
“是,大人。”他本想就这样挨到天亮,只是沈玉问话,他只能僵硬着身子走到床前。
第二日天亮,高斌已早早收拾妥当,由于一夜未睡,他的眼圈周围有些泛黑。反观沈玉,虽慢慢悠悠,十分懒散,但精神头十足。
她磨蹭了许久才开门出去,站在门前,伸了一下懒腰。
“沈弟,你怎么到这屋来了?”刘直从对面走了过来,明知故问。
“还说呢。”沈玉几步走下台阶,到他旁边低声道:“我说你这人也太不仗义了。”
“这,怎么说?”刘直心里咯噔了一下,难不成自己的心思已经被她知道了。
“你就没给他洗一下?”沈玉眼睛斜了一下邱拿如那屋。她用手指了指脖子这处,语气里满是嫌弃道:“昨夜我一靠近他,哎呀...。”
原来是嫌弃邱拿如身上有味道。他放松下来,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这刘府家丁集众力勉强才捉住他,弟这不是难为我嘛。”
他当时只想着利用邱拿如对付沈玉。若是成功,一下子解决了两个。纵使失败,邱拿如也是死在沈玉手里,也不算违背当初答应爹不杀邱拿如的诺言,只是没想到,事情没有如他预想般进行。
“我倒是有个法子,先饿他几天,再...”刘直仍旧不死心。
沈玉摆了摆手说道:“哎,罢了,罢了,此人个性虽对我胃口,但我一想到他...就没了兴致。” 知道刘直不会对邱拿如怎么样,把那姓邱的留在这,并不担心。她转过头对刘直说道:“还是先吃饭吧,待会我们还得回驿站呢。”
“怎么不多住些日子?”
“哎呀,天天在你府里好吃好喝的,都不好意思了。”
“见外了不是。”刘直虽如此说,却也没再多说挽留的话。
三人到了厅中,饭菜已经齐备。
桌上,沈玉举起酒杯,同刘直说道:“多谢刘兄这两日来的款待,这杯酒该我敬你。”
刘直仰头喝下,笑道:“你这说的哪里话,我还怕怠慢了你。”
“兄自然是待我极好,只是....。”沈玉接连几杯酒下肚,忽然有些惆怅。
“只是什么?”
“只是上头让我来剿匪,我也该做点正事才是,不然不好交代啊。”沈玉放下酒杯,看着刘直恳求道:“兄可得帮我。”
刘直目光微闪,亦将酒杯置于桌上,笑道:“你既然开了金口,我岂有不帮的道理。况且协助你本就是我分内之事,你要剿匪,我定当全力配合。”说完,举手拍了两下,不多时,几个下人便抬了一大箱东西进来。
刘直上前打开箱子,只见箱子里,满满装着金银珠宝。
沈玉连忙起身走到箱子旁,一脸贪婪地抚摸着那些财宝。“刘兄这是什么意思?”
“一点小小心意。”刘直很满意她的神情。
沈玉本笑得灿烂,却忽然一顿,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这我怎么能收下。”
刘直道:“何必推辞,这既是为全我兄弟之情,也是为剿匪出力啊。”
沈玉眼含热泪道:“刘兄如此仗义,我一定不负众望,将匪徒全数剿灭才是。”她不舍地看了一眼箱中宝物,神色决绝地将箱子关上。“只是这些东西,我不能收,这白日青天的扛着这么大个箱子,被人瞧见了,不好。”
刘直上前,伸手拍了拍沈玉肩膀,神态自若道:“沈弟无须为此担心,我自有办法。”说罢,大手一挥,几个人进屋又将箱子抬走了。
“来,继续吃菜。”刘直邀她重新坐回位置。
二人推杯换盏间,他想起数日前手下所说,再加上这两日她的所作所为,着实与她以往那些事迹大相径庭。
他本就是多疑之人,一时间,便又起了试探之意,他端起酒杯,笑着对沈玉说道:“我相信你的本事,这次剿匪于你不过是探囊取物。我可是听说了,不久前那节度使叛乱,可全靠沈弟你啊。”
“那是自然。”沈玉的神情满是得意。但只是一瞬,她的脸又变得阴鸷可怖,一只手捏紧酒杯,咬牙切齿道:“只可惜我没有个好的出身,功劳全被人抢了去。”
“弟可是遇到了什么事?”刘直面露关切,似乎要为沈玉打抱不平。
沈玉刚要开口,却似想到什么,叹息了一口,摆了摆手道:“这事不说也罢。”
刘直却眼咕噜一转,安慰道:“弟能得如此妙计,已是奇才。有此等聪慧谋略,早晚也能飞黄腾达,还怕以后没有上升之机吗。”
“什么妙计?不过是拾人牙慧。”沈玉将酒杯猛地往桌上一放,语气里满是不屑。
反应如此之大,难道此计不是出自她手?刘直笑道:“弟何必...自谦呢。”
沈玉也自知失言,讪笑着回道:“我的意思嘛,这就是个寻常之计,不值得夸赞。”
刘直此时已有八成把握,眼前之人的确个徒有虚名之辈。举杯劝道:“唉,不想那些事了,来来来,喝酒。”
沈玉也不推辞,同他又喝了几杯,才与高斌一同回了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