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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我第一次出手 不是出于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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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
边临阁被四长老围困,实在抽不出身,他余光看到迫近的明礼吼道:“明礼!你执拗偏横,心魔已生即使吃了辞霜花也飞升不了!”
“闭嘴!我这是拜谁所赐?能不能飞升总要试了才知道,今日烛九阴必须死!白辞霜我要定了。”
明礼露出一个狰狞的笑,一条锁链穿透龙身,挂着血贪婪地逼向烛九阴,他避无可避。
“哗”
无形的威势压下,锁链落地而后溃散成粉,明礼气急败坏道:“何人坏我好事!”
“终于来了。”
烛九阴收起龙身和逐霜剑,以神识强行驱动别人的本命剑再加上龙躯上的伤让他疼得身上冷汗流成河,几乎把一身白衣打透。
“阿弥陀佛。”
“非空,你来得再晚些就可以给我收尸了。”
面前的白衣和尚好脾气道:“来时路上遇到恶鬼伤人耽误了些许时间度化他,我来迟了。”
“行了,这里交给你,我要回霜山了。”烛九阴吃掉非空送过来的灵力转身向西而去。
“站住!”明礼还想动手阻拦。
非空双手合十微笑道:“长老何必如此。”
“大师让开。”明礼盯着非空,“大师一定要为了一个妖阻挡我?”
“阿弥陀佛,长老,你我皆知道,妖族与人族定有契约,妖族一般不入人世但凡入世便要遵循人族法度,与此同时人族应当以人待之,不知他触了什么律法?”
“白辞霜欺师灭祖,盗取宝物,叛宗出逃这些还不够?”明礼说完看着非空,“我天行宗处理一个叛徒难道不应该吗?即使是大师也不能把手伸得如此长吧?”
非空笑了。
他依旧面色不变地站着,道:“他是指烛九阴。”
明礼哽住了。
“快一千年了,我看着天道生死轮回,辗转飘零,为这世间流血不止,烛九阴刚开始时远没有这般决绝,不然也不会同意来人世受苦,只是太久了,他从你们身上看不到希望,一次次的剥鳞抽血让他生出灵魂的同时,也助长了心中对世界的厌恶。”
“阴的力量不断增强,烛却日渐衰弱,他做出这个选择不过早晚而已。”
“烛九阴得不到爱,这世上的人只需要他去死。前数百年,他在龙族当龙神,后数百年,他在天行宗当宗主,看似风光无限却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这可是元陆的神!世间一切都归他所有,灵器宝物说一声就有人送来,想要谁死就要谁死,他生不如死?那这天下之人岂不是都过得猪狗不如万劫不复了。
“苍生如何!大师,你可怜他,谁来可怜众生!”
“贫僧修苍生道。”
“既然如此,大师难道不更该为元陆上的千万生灵着想。你想一想,天道就此离去,飞升无人可阻,意识抽身,混沌随至,此界毁灭已成定局,苍生何辜?”
不等非空回答,他自顾自地说:“我们应当分割烛九阴的神魂融进通天台,这世界魔气,鬼气方不至于毫无约束。”
“哟,你是为自己的私心还是为了天下苍生?”
边临阁总算是从其他几个长老那里抽身来到非空身边,他灵力快耗尽了,粗喘两口气提笑看着明礼。
“我们把白辞霜捉回来,你怕是第一个就吃了他从元陆跑了。”
“小子无状!简直胡言乱语!”
“是吗?哦,那我错了,正好现在天道也没有意识,您也不用怕性命被烛九阴控制,不如重新立个天道誓,你发誓永远也不飞升,我就信了。”
“你!”明礼的胡子都要气飞了,他全力一掌带着灵风扇向边临阁,其他四位长老见此也各自使出全力冲非空杀过去。
非空弹指而出,世间静了一瞬而后万剑落地,灵力溃散,只留下五位长老脸上藏不住的惊愕。
“飞升!”
“这是飞升后才有的实力!”
“怎么可能!”
边临阁也震惊了,他看着非空问道:“和尚,你这么强!”
“不可能!”明礼喃喃自语,“不可能......”
他一生执念所求就是问道飞升超脱本界享无边寿数,实在不能接受有人飞升了却不离开在这里继续蹉跎岁月。
非空垂眸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我修苍生道。”
“天道背弃苍生,我自当为苍生问道。”
可烛九阴只是烛九阴,他不该问他。
“我道问有,不问无;问生,不问死;问将来,不问过去。”
他的道救的是求生的人,有情的人,过去已然不可追,他只在乎将来。
“有趣,”边临阁总算是缓过来了,他问道,“大师难道就不怕要和这世界一同毁灭?”
“一切皆因果。”
“什么意思?”
“世有其法,行及乱世当有人证道。”
“大师,你直说吧,我听不懂。”
“我佛言,不可明,不可听,不可预。”
听听你说的是不是人话。
“哼。”边临阁翻了个白眼,“我最讨厌和尚了。”
非空看向烛九阴离开的方向道:“我成如是因,成如何果?”
当然没有人回复,他踏着风离开了。
“哎,和尚走慢点,等等我。”讨厌归讨厌,但边临阁正值虚弱果断跟了上去。
烛九阴在孤岛上最后逛了一遍。
空殿修竹寒湖,青山细雨斜风,几百年的命运与变数都在一眼中,一身外。
而后他从东海一路向西没有丝毫停顿地离开了。
魂魄离体不日就要消散,他必须尽快赶回霜山。
空间里龙身血流不止,烛九阴没有管,他继续向西。
行至周行国时,皇宫中有常人难见的黑气。
“这是什么?心魔还是鬼?”
只是辞霜花对魔气、鬼气格外敏感才能看到这一缕贯通天地的魔气。
这是大魔或者鬼王出世的兆头。
神陨乱生,这世道早就该乱了,倘若是以前的烛九阴只会带着厌倦顺手处理掉,可现在的烛九阴一心只想赶回霜山。
他毫不停顿地转头继续西行,左脚刚迈出去,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从半空中转进皇宫。
霜山是周行国的国土,明德虽然会将红烛分发下来但万一他贪心横生,周行国若没有气运庇护......他不能赌这个可能。
皇宫。
“周行国君,苻越。”
“我看你在他心中的地位也不过如此。”
吴陈带着嘲弄的话响起来,他右手的魂钉狠狠地扎向一个红衣男人的额心。
那男人半身残甲,眉前还有未褪的少年稚气。
“住手!”
苻越越过周围横躺着的尸体,冲吴陈吼道。
吴陈的手顿了顿,他转头轻蔑地看着苻越:“陛下,诏书你不下,玉玺你也不交,我要南朝的命不过分吧?”
“钦天监这么多年毫无功绩,只知道从四境之内搜刮灵物,天行宗更是仗势欺人,朕是周行国君,撤掉钦天监理所应当。”
“你放了他,有什么不满冲朕来,即使朕今日身死于此也不会让你这卑鄙小人掌权。”
“呵。”吴陈看着苻越慢条斯理地将魂钉拧进南朝额头。
南朝经脉俱碎,可这一钉还是让他发出闷哼,淅淅沥沥的鲜血滴下来,苻越扑过去:“住手!朕让你住手!”
他手里的剑刺过去,吴陈轻飘飘地挥掌,苻越被击退了数米狠狠地撞在宫柱子上,铁剑脱手砸在地上,他吐出一口血,眼前好像蒙了一层雾什么都看不清。
青筋毕露的手在地上抓了两把,他没能爬起来。
苻越毕竟只是一个凡人。
“哈哈哈哈,”吴陈看着在地上像濒死畜牲一样挣扎的苻越大笑道,“你是皇帝又如何?区区一个凡人也敢算计修士?南朝不能用你就手无寸铁之力。”
“看看,陛下你怎么连狗都比不上啊?那畜牲临死前好歹还能叫两声。”
“陛下,别管我了。”南朝低声道,“是臣无用修为不如人,落得什么样的下场是应该的。”
“可是陛下万乘之君不该任小人羞辱。”
“闭嘴!”吴陈满脸怒意将魂钉又打进一寸。
“呃!”
“继续说啊。”
又一根钉上南朝的脖子,可能是声带,血殷殷地流,他拼尽全力只能发出“嗬嗬”声。
“咳咳......吴陈,朕把玉玺,兵符全都交给你,你也不会放过南朝的。”
“告诉我,怎么做你才肯给他一个痛快。”
“不难,”吴陈看着他,“你先跪下磕个头。”
苻越撑着身子爬起来毫不犹豫磕了个头,血滴在地上让人头晕目眩。
大殿里一时只有南朝喉间的怪声。
南朝每次挣扎间,冰冷的魂钉都在刮蹭血肉,他能感觉到这东西不止针对皮肉还能刺伤灵魂。
几度欲自绝都被吴陈拦下,南朝俯视着苻越,他生来就爱哭,即使到了现在,还是有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砸进血泊里。
陛下,你起来,我曾经发过誓不会让你再跪任何人的。
可他现在连声音都发不出了,眼皮好似悬了铅,不受控制地半阖。
“还要干什么,你说吧。”苻越咽下喉中血,看也不看南朝一眼,对着吴陈道。
“还有......”苻越等着他提条件,孰料下一刻,吴陈手中魂钉四散分别钉在南朝的四肢胸腹,而后一片片血肉落下。
“不!”
那血肉里困着南朝的魂魄,魂魄缺损过多的人是不能转世轮回的。
苻越爬过去却够不到一米以外的人,只在滴落的血肉里摸到一把银色的小枪和金丹,二者都黯淡极了。
吴陈看着痛不欲生的苻越露出一个冷笑,此人和白辞霜那个花妖一样令人厌恶,如果不是白辞霜就是自己被宗主看重,来日执掌天行宗可待。
可现在只能回到这周行国,做一个小小国师。
偏偏苻越架空钦天监,还养了个忠心耿耿的狗,联合羿长相,竟然妄想撼动自己国师的地位。
埋进南朝意识里的魔种估计被什么东西净化掉了,现在没有生效,还得亲自动手,真是无用。
“呵,不要着急,陛下我这就送你去找他。”吴陈一手把苻越抓过来,右手捏着魂钉半扎进他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