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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不要他记得 只要我拥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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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山上,白蓝色的辞霜花抖了抖金色的细蕊,碎金洒落在花瓣边缘,熠熠生辉。
九阴脑海里该死的天道还在多嘴:“你吃掉他的分身,利用他,他不会原谅你的。”
“你别光说啊,你应该还能再控制我一个时辰,现在阻止我?”
天道不说话了。
“我知道你在等什么,”哼笑一声,九阴继续道,“可我要先动手了。”
说罢他飞身掠至白辞霜身前,已经半龙化的利爪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拽到自己面前,拇指利刃划出一道红线,殷红的鲜血混着花香流下,他喉结滚动凑上去舔了一口。
他的猜测是对的,入劫境的辞霜花完全可以以白骨为底重塑烛九阴的身体。
“你滚开!”
“咚!”
一道古朴的钟声突然响起,玉台上金色法阵纹路浮现,原本缠住白辞霜的金缕化作数条金色锁链将烛九阴牢牢缚住。
烛的意识取代九阴控制烛龙的时候,白辞霜终于挣脱了天道控制,能重新感悟到外界,尽力稳住下落的身形看着面前的金龙。
锁链深入皮肉,面前的龙却在不断地挣扎,龙鳞沾着血崩了一地。
“阿九!”白辞霜眼角泛红,他看向周围聚起来的人,声音嘶哑,“他们干的?”
逐霜落于白辞霜掌心,是等烛九阴一个“是”字就要出手的架势。
“师尊,不是他们,”烛九阴竭力低下头叼住白辞霜的衣角,“对不起,我还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大陆崩碎,生灵消亡。”
“你快走吧,不要管我了。”
白辞霜身形一顿,下一瞬握剑的手攥紧了,而后全力挥岀一剑,不是朝向天行宗长老,而是困住烛九阴的天地锁链。
“天道。”
烛看到白辞霜收走满身的关切变得冷漠疏离,和前些日子在霜上山一模一样,他觉得心脏有些不舒服。
我也是烛九阴啊,师尊。
九阴听到天道心中的这句话只觉痛快极了几乎要笑出来,甚至于忘了剥鳞之痛。这九百年来天道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整日劝他认命,要他救什么狗屁苍生,留一副悲天悯人做给自己看,他都快吐了。
师尊啊,我的好师尊,你真是太合我心意了。
白辞霜挥剑挡着欲要扎进烛九阴肉里的锁链,金色的锁链无法吸收到龙血更加狂暴,幸好他现在是入劫境,撑过一刻钟并不算难。
“师尊。”
身后的龙萎靡不振地被锁趴在地上,委委屈屈地向他撒娇。
他克制住自己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心软,头也不回道:“你不是烛九阴,把他还回来。”
“我就是!”
“你不是。”白辞霜斩钉截铁地说,“阿九可不会想死。”
身后的龙不说话了,白辞霜挥剑挡着冲来的锁链也不再说话。
“唰”
刀剑破空声从白辞霜背后传来,他心下一惊,抬剑抵上去,逐霜和一根黑里泛红状若锈铁的棍子撞在一起。
“嚓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过后,铁棒在地上砸出深坑,很显然如果没挡开不死也重伤,白辞霜收剑换左手持。
“小妖,老夫单独绝,合道境大成,来领教你的高招。”
“让开 。”白辞霜挥剑而出,灼剑与炎剑来回交替却迟迟攻不破单独绝的防御,金色的锁链失去了阻挡朝烛九阴一哄而上,迫不及待地扎进龙躯,吸够了血肉之后变得赤红僵硬,它们缠在一起像一根巨大的红烛。
烛龙却什么挣扎都不做,躲也不躲任凭锁链穿胸而过将他钉在空中,只有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辞霜。
“烛九阴!你到底想做什么!”白辞霜怒吼。
“等死啊。”
九阴躺识海里用意念编出的一片巨大的花瓣上,双手抱起来垫在脑后,数以万计的细小锁链在自己的皮肉下来回游走拉扯,甚至能听到皮与肉剥离的声音。
他身体颤抖甚至抽搐不止但面上却看不出一点痛苦,他盯着在外边的白辞霜,眼睛中已经带着要成功的喜悦。
又低头看着呆愣愣地匍匐在地上的烛,随即满怀恶意的开口:“唉,师尊真是的,阻止你做什么?这是救世的大好事啊。”
烛呆愣愣地抬头。
“这一身血肉我不要了,反正我有药了。”
好可怜啊,还有半个多时辰,天道,你现在停,我就留白辞霜一命,不过没有红烛;你继续下去,红烛可以制成,不过我的血肉要白辞霜来换。
不对,看我这好师尊这么着急的样子,说不定他自己会拿命来换我。
他犹嫌不够,趁烛发愣的空隙,夺了身体的控制权朝白辞霜望去。
面前的烛龙浑身扎满了锁链,破碎不堪,每一次挣扎都有碎肉掉下来,血腥气让人恶心,他朝着白辞霜微弱地喊:“师尊……”
“阿九!”
是阿九。
下一刻,白辞霜全身灵力汇聚,天赋神通“无界”在单独绝身上展开,他挥棍的手一滞,盲目不可思议:“怎么回事?我用不了灵力了。”
剑光袭来,他勉力格挡,整个人飞出数十米,铁棍砸在地上。
灵力回来了,单独绝犹在地上坐着,他喃喃道:“这是什么法术,哪怕是禁术也有发动条件,怎么可能......”
“天赋神通。”他一抬头发现边临阁踱步到自己身侧,脸上挂着感兴趣的笑,“这世间竟然还有这样的神通,就是不知道这个天赋的范围是多少,看来我们都小瞧他了。”
单独绝少年时一家人为妖鬼所害,后来被一位下山除魔的天行宗弟子救回宗门,明法长老看他意志坚定,遂将他收入门下,从此潜心修炼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平生最痛恨的就是所有妖魔鬼怪,哪怕是对宗主烛九阴也是颇有微词。
可惜,数百年前就试过了,他打不过烛九阴,而天道也知道他执念过深,不是能超脱的人懒得杀他。
“妖魔狂妄,必须趁这花妖还在入劫境入门时杀了他,今日如若将白辞霜放走,待他修至巅峰,天下修士岂不是皆如他砧板鱼肉。”
边临阁闻言惊奇地看了单独绝一眼,那意思是你都趴地上了还说大话。
“等等,单老棍,你不会是想让我上吧?”
边临阁坐在单独绝身边,挥手掏出一把纯白色箜篌,琴柱顶端挂着一缕用红绳编着的黑发,他转头道:“不是还有三大长老和其他人吗?”
三大长老和其他长老挡在正要朝烛九阴赶去的白辞霜前面,明德率先开口:“宗主为世间万物生死,这是他自己的决定,你不该阻止。”
“那是天道的决定!不是我的阿九的。”
“天道即是烛九阴!”白辞霜一震,明礼上前一步道,“你自己也知道,可你为了私情只承认所谓的阿九,罔顾大人的想法,何其自私!”
“动手。”明法话不多直接出手了。
“你还不去!”
“别着急,单老棍,我先弹首曲子热热身,对了这是我准备送给我家阿远的礼物,就是挂在上面的那缕头发的主人,这首曲子他也还没听过呢。”边临阁毫不顾及单独绝铁青的脸色将箜篌竖抱于怀自顾自地弹起来。
其声清越空灵,铮铮然若冷泉破冰而出,寒水落地宛如碎玉,单独绝盯着三大长老激战的白辞霜,他高亢的的杀意被冷水一泼突然无所依萍般地四散开来。
金色的龙瞳朝这里望了一眼。
“又是你,边临阁。”九阴见自己催动单独绝入魔的术法失效,便朝他神识传音道。
“请宗主饶他一命,单独绝脾气执拗但并非有意对少宗主出言不逊。”
“不必称他为少宗主,霜君不错,天行宗配不上他,从此天行宗之事与他再无关系,管好你们的嘴,再让我听到一句对他不敬的话,就自己选个死法。”
凤凰哀鸣,红弦崩断,单独绝吐出一口血,昏迷不醒。边临阁按下震动不息的灵力,苦笑道:“老光棍,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了吗?以后小心点吧。”
玉台上的红烛已然堆成五米多高,趁三大长老与白辞霜交战,其中一个体修长老抓住白辞霜施展“无界”的片刻停顿,一击砸中他的后背,三大长老趁机捆缚法阵封住他的灵脉。
“好了。”九阴看着缠绕在身上有如水蛭一般贪婪的锁链,对低着头一语不发的烛道,“你成功了,我也会活着,这样多好,我不过是吃掉师尊一个分身,本体还在,他不会死的。”
“可他不会记得我们的。”烛没有抬头。
“是不会记得你。”九阴看着逐渐力竭的白辞霜,缓缓道,“今日以后,我彻底摆脱你,以后你是自己汇集气运来到人间或是其他都随你。”
“可是天道意识不全,我压制不住这具身体里的气运。”
“那就去死,或者别拦了,让这世间修士该飞升的飞升,凡人该死的去死。”
“我会换个身份,去霜山陪着他,等他重新修出意识化形。看在以往情分,我不会立刻飞升,但如果这个世界真要碎了,我就带着他去其他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