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那年的情书 回不去的那 ...
-
手上青春还剩多少
思念还有多少煎熬
偶尔清洁用过的梳子
留下了时光的线条
你的世界但愿都好
当我想起你的微笑
无意重读那年的情书
时光悠悠青春渐老
回不去的那段相知相许美好
都在发黄的信纸上闪耀
她是青春失去记号
莫怪读了心还会跳
你是否也还记得那一段美好
也许写给你的信早扔掉
这样才好曾少你的
你已在别处都得到
叶小蔚不知道自己是前世欠蒋砚的债，还是今生有着断不了的缘，原本不相干的两人相遇，原本不相连的两颗心相触碰。为何要让多愁善感的她遇上如此优秀的他？为何要让原本风平浪静的生活起伏不定？为何要让她寂寞的心中有个隐约的背影？
在这错误的似水华年里 ，寂静欢喜，默然张望，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姿态。
上课时蒋砚总喜欢哼周杰伦的歌，一旁的叶小蔚也渐渐习惯了那些在他的歌声相伴下看老师在讲台上口若悬河的日子。
叶小蔚总是静静地在一旁聆听，不作评价，揣摩着他的每一首歌都是为谁而唱，因为她能听出蒋砚的每一首歌都盛满了感情。
如果可以，那么就让时间静止在这一刻，相顾无言，唯有花开的声音。
也许是最好的岁月里充斥了少年的歌声，很多年以后叶小蔚去KTV时惊讶地发觉自己竟然可以将Jay的歌倒背如流。只是叶小蔚不常唱，只因为害怕响起那烂熟于心的旋律时眼前会浮现少年的笑意，而那却是永远都回不到的过去。
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不是你不知道我爱你，也不是情人的分离，而是纵使年华过境，我依然兜兜转转在那些明知再也回不到的过去。
叶小蔚最喜欢《搁浅》，蒋砚只唱过一两次，但她却爱上了那些触碰心底的歌词。记得有好几次在学校的广播站放《搁浅》，叶小蔚在操场上忍不住驻足，泪水夺眶而出。
历史课上，蒋砚照例小声哼着周杰伦新专辑里的歌，无限陶醉，叶小蔚忍不住打断他，“这是jay的新歌么，蛮好听的”。
“恩，名字叫《借口》，我也很喜欢。”
摊开的历史课本成了无辜的摆设，课本上的人物图一如既往地灰白。
“哎，你说这个叫什么来着？”蒋砚忽然凑近课本，指着一幅图画问叶小蔚。
“李鸿章吧，他不是开了个什么工厂么，喏，图片下面的小字有写到。”
叶小蔚指着微小的“江南制造总局”几个字。
“哦，是哦，我怎么没看到。”
“蒋砚！上课时间不许在下面聊天！”历史老师一向耳朵灵敏眼神敏锐。
全班同学的眼神瞬间集中到蒋研的座位，大家都以为蒋砚和后桌男哥聊开了，有些许习以为常。
“还有叶小蔚！你们俩刚在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这是历史老师的一贯作风，无论你成绩多么优秀，也是毫不留情。
“哦！！”全班同学起哄着。
尴尬充斥着蒋砚和叶小蔚之间的小小距离，叶小蔚低头假装专注地看着课本，心里早已砰砰作声。
小城的深冬已至，眼看时间的指尖即将指向二零零五年。
晚自习上，叶小蔚一如往常完成如山的作业，教室里有着周末晚上的不安分和嘈杂。
“哎，蒋砚，你说人是怎么进化的。”
蒋砚后桌的女生王奕男左手百无聊赖地撑着脸颊，右手指尖熟练地转着圆珠笔，那支笔在她各个手指头间欢快地跳跃，不曾落地。
“不知道哇，男哥，我觉得你就是山顶洞人的后代。”
蒋砚还没从周日的各种疯玩中缓过神来，显然失去了周末晚自习写作业的兴致，索性转过身跟王奕男讨论起这个深奥的生物问题。
“什么‘山顶洞’，找死啊你，你还是‘河姆渡’的呢。”
“啪”，王奕男手中的笔应声落到课桌桌面上。
虽然是晚自习时间，可把这对话一字不漏听进耳朵里的的叶小蔚实在是忍不住了，盯着课桌捂着肚子憋笑憋得脸通红，还不忘笑着提醒他们，“别说啦，待会被老师盯上了”。
只是这话题一起，叶小蔚也无能为力，“哈哈哈……“教室后方的一阵爆笑声惹得前方同学纷纷回头。
讲台上的英语老师林莉也坐不住了，只是也没多说什么。
本以为事情就此平息。
周一班会课前，蒋砚和王奕男从教室外面怯怯地走进来。
“有老师跟我说有同学居然在晚自习公然大声喧哗，影响课堂纪律，蒋砚，王奕男，每人写一份一千字的检讨，明天拿到办公室给我！“
班会课上，班主任“暴跳如雷”，众人才领会到，昨晚的风平浪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蒋砚，王奕男，叶小蔚面面相觑。
我阻止他们的时候也出声了呀，怎么没有我的份呢，叶小蔚惊奇不已，觉得挺对不住蒋砚和王奕男的。
蒋砚沉默地从抽屉里拿出纸笔，低头专注地写检讨。叶小蔚眼角瞥见他面无表情的脸，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表情如此严肃的蒋砚，跟平时笑起来露出大白牙的他迥然不同，甚至有些许陌生，叶小蔚心微微疼着，恨不得自己也写一份，跟他承受同样的沉重。
窗外，天晴朗，云卷云舒。
周末的清晨，叶小蔚和往常一样的程序：睡眼惺忪地开电脑，去卫生间刷牙洗脸，一屁股坐在电脑前，一坐就是半天。
叶妈总说她一直这样会沦落到穿L号裙子的地步，叶小蔚却照做不误，依然不长肉。
挂上□□之后，她心血来潮地去逛“万年长草”的校园BBS，随意点开一个版块，往后翻了几页，作者栏里赫然出现一个熟悉的ID。晴天？记忆中这不是蒋砚在BBS的ID么，隐约地记得蒋砚跟自己提过在校园BBS有这么一个ID，但不确定。
管他是谁，看看他都写了些什么，叶小蔚此时的好奇心可以杀死几只猫。
篮球，篮球，还是关于篮球，不愧是个运动狂人
你的微笑？很诗意的名字啊，如此美好的文章名字怎么能躲过叶小蔚对文字敏感的眼睛。
一个个季节打马而过，日月流转，你那美丽的脸一直偎依在我的身边，但是我感觉不到你的依恋，虽然我努力地让你快乐，可是你只是报以轻轻的微笑。但即使是这样，我也不会供出你，毕竟老师的责骂都是因我起。我只是地上一棵小草，你是天上绚烂的花朵，绝不是我一棵小草可以抓住的，但我还是会一直对你微笑，直到老去。
晴天 2004年12月31日
大脑“嗡”的一声空白了几秒，这个人是不是蒋砚呢？我一直记得这个ID是他的，可是，如果是蒋砚写的，那么这个“她”又会是谁呢？身边？难道说……
是我么？这个想法让叶小蔚吃了一惊，不会的，不会的，肯定是一厢情愿的错觉。那她，是王奕男吧，她不是也坐在他附近么。
我把所有关于你的想法都归结为错觉，因为从一开始我就不敢相信，笑容温暖的你会和茕茕孑立的我有什么莫名的缘分。
回家的路上，两个女生并排骑着车，晃晃悠悠，年少的时候总是不知所谓生死，也不懂畏惧。
“刘落燕，你觉得，像蒋砚这样的人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我怎么知道，你可以直接问他啊。“
抬眼，天空仿佛布满了问号，问他？我凭什么打听他的事情。
迟疑了一会，“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你觉得他会喜欢谁？“
“我们班的么？“
“大概是吧。”其实，用脚趾头思考都知道，肯定是了，只是为什么得出结论的那一刹那，心还是狠狠地抽了一下，如果岁月可以重来，我宁愿从来不知道有校园BBS这么个地方。
刘落燕只觉得叶小蔚一向多愁善感，露出伤感的神色很正常，也没觉察出她话中有话，“不知道哦”。
“哦。”叶小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差点忘记看前方的路。
“你怎么会想到问这个问题？”
“没有啊，那天我上我们学校的BBS，看到一个很像他的ID发了一篇叫《你的微笑》的文章，好像是关于他喜欢的女孩的，还说是坐在他附近的。”
“是么？肯定有问题，我回去看过再告诉你。“
“好啊。”
她一定是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孩吧，和你一样拥有世界上最温暖的微笑。。
她是谁，这个百转千回的问题在我的脑子里徘徊了几千几万遍，就像被虫子撕咬一样，疼得难以思考。
心里隐隐作痛，不在于她是谁，只因为，我知道，一定不会是我。
她的微笑？微笑的女孩？
叶小蔚坐在书桌前扶着脑袋望着对面的楼房发呆，小城的天空被泥土森林分割得支离破碎。
日记本摊开在面前。
阳光环绕的你，邂逅了如夏花般的她，而卑微如草的我，只能低到尘埃里了吧。不管怎样，你一定要幸福。
“久未放晴的天空，依旧留着你的笑容……”
中午的广播站一如往常地唱着忧伤的调调。
又是《搁浅》。
冬日的天空灰蒙蒙的，如叶小蔚此时的心情，捉摸不定。如此，是因为另外一个人留下的疑问，没有答案。
叶小蔚和刘落燕推着自行车慢步走向校门，眼角掠过球场，天寒地冻的日子仍旧有男生在奔驰。
“我看了你说的那个帖子，我还在下面留言问他是谁了呢。”
“是么，你觉得她会是谁呢。”
刘落燕突然停下自行车，走到叶小蔚面前，双手郑重地搭在她的肩上，顿了顿，“我觉得，是你。”
“怎么会，不会的。”惊讶的眼神，小心翼翼地掩饰心中的小小涟漪，说不出的欣喜。
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同样的错觉。但，只是错觉。
瞬时冰冷的冬天，因为你，生出一丝温暖，却也因为你，让我的眼睛蒙上一层浓雾，雾里看花，看不到你的依恋。
语文练习卷子发下来，九十五分，依然是可观的分数。
蒋砚无奈地半举着试卷，一脸的愁苦，像蔫了的黄瓜，“诶，你怎么可以把语文学成这样，简直就是狂人。”
叶小蔚瞥了一眼蒋砚的试卷，一个硕大的红彤彤的“80“，也不差啊。
“拿来，我来帮你诊断一下。”
“喏，六道选择题就对了两题。你是怎么做到全对的？你这个狂人。”蒋砚还是死咬着叶小蔚的成绩不放，忿忿不平。数理化都不在话下的蒋砚，语文是他最弱的科目，因此，对于语文，他总是恨铁不成钢。
“哈哈，哈哈……”突然，叶小蔚笑得趴到了桌子上，“你拿好试卷，让我笑一分钟，笑完了再跟你说，哈哈……”
蒋砚看着眼前这个平时安静内敛的女孩笑得跟朵花似的，找不到她的笑点。有那么好笑么，虽然没你高分，可是也不差啊，至于这么公然嘲笑我么。
“诶，一分钟到了，告诉我你笑什么呀。”
叶小蔚勉强止住笑，“我问你，这道题，你是怎么想的，你真的太天才了。”
题目是这样的——有一天，妈妈对小明说：“小明，你怎么连番茄炒蛋都不会。”爸爸听到了，不屑地看了妈妈一眼，说道“小明妈妈，你还连煤气炉都不会开呢”，问小明和妈妈的对话体现了一个什么谚语。
答案很明显，叶小蔚选了“五十步笑百步”，自然是正确的。
只是，蒋砚选了一个很“惊人”的答案——知子莫若母，这让叶小蔚十二分的不解。
“哈哈，知子莫若母，你是怎么想的，哈哈。”
“好啦，有这么好笑么，我一向很talent，你不是最清楚么，咱俩同桌这么久，怎么着也有点革命感情，给点面子，别笑啦。”蒋砚憋笑憋得很辛苦，但为了保住作为男生的面子，在叶小蔚面前，依然硬撑着一脸严肃。
蒋砚，和你一起，我觉得很快乐。这句话，好多次都想脱口而出，只是女孩的矜持冲出来拦住了她。看着眼前的这个男生，算不上高大魁梧，帅气逼人，却有他独特的魅力，他让自己觉得温暖和快乐，已然足够，已是全部。
自己，会不会已经陷得太深了。
而那个她，又会是谁呢，是谁这么幸福可以得到你的默默守护。我嫉妒她，嫉妒得发狂。
数学课下课，班主任不声不响地走到叶小蔚的位置旁展开“偷袭”，
“又有老师跟我投诉你们这里自习课很吵，叶小蔚，你告诉我，是谁挑起话题的？”
“呃，老师，我不知道。”
叶小蔚也没多想，“谎话”脱口而出，连自己都有吓到了。
“哦？真的吗？以后蒋砚上课再讲话，你就一巴掌打过去。”
班主任狠狠地瞪了一旁的蒋砚一眼。
“哦。”
老师走后，叶小蔚舒了口气，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身旁的蒋砚，他回了个感谢的眼神。
你我之间，相顾无言，仅是一个眼神，我便知你意，这就是所谓的默契吧。
我不假思索地为你掩护，才发现自己做了跟那个“晴天”一样的事情，为了你，从不撒谎的我，破例了。
或许是因为蒋砚刚才仿佛读懂她心思的眼神，让叶小蔚觉得他很了解自己，能读懂她所有的欢笑和泪水，又或许是想要迫切知道“晴天”是不是蒋砚，她稍稍迟疑了一下，问出了在心中盘旋已久的问题。
“蒋砚，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吧，什么问题？”蒋砚侧过身耐心地听着。
“你…你是不是‘晴天’？”叶小蔚盯着两人缝隙间的地板，不敢注视他的眼睛，心如鹿撞地等待他的回答。
时钟的指针彷佛划过了千年。
“呃？什么‘晴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蒋砚毫不迟疑。
“哦，我随便问问，你就当我没说过。”
暗恋也不能丢了尊严，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不如仓皇逃跑。
“恩。放学了，早点回家吧。”
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但我还是不愿放过那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不是你，是我想得太多了，飞蛾扑火，便是如此了吧。
高考前的夏天，叶小蔚踱步来到南田二中初中部的操场边，坐在还是以前看球时篮球架下的位置，不无感慨地注视着球场上追逐的少年，忽然想起了那年，那少年，那时的蓝天。
人之初，爱之深，这么久以后没想到又想到那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那年的情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