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之远》阳光无言

19、圣诞结 我住的城市

　　我住的城市从不下雪
　　记忆却堆满冷的感觉
　　思念到忘记霓虹扫过喧哗的街
　　把快乐赶得好远
　　落单的恋人最怕过节
　　只能独自庆祝尽量喝醉
　　我爱过的人没有一个留在身边
　　寂寞他陪我过夜
　　merry merry christmas,
　　lonely lonely christmas
　　想祝福不知该给谁
　　爱被我们打了死结
　　lonely lonely christmas
　　merry merry christmas
　　写了卡片能寄给谁
　　心碎的像街上的纸屑

　　圣诞节，圣诞劫。
　　平安夜的下午，叶小蔚迟迟没有迈出离开教室的步伐，却也没有实现原来的学习计划。晚上要召开家长会，小蔚极其厌恶的女生在布置黑板。但她很想再坐一会儿，因为这将是有某人在视线范围内的最后一个圣诞节。这座南方小城从不下雪，记忆却堆满了冷的感觉。教室里的人变得越来越稀落，微冷的寒风灌进门窗的夹缝，小蔚不由得把脖子缩在大衣的领子里，不安，忐忑。
　　直到教室里还剩下四个人，小蔚抬起头，空气里弥漫着略微尴尬的气氛，至少小蔚是这么觉得的。蒋砚在讲台上和那个女生笑着聊天，伍美美在等讲台上的女生一块儿回家。小蔚只是想找个机会去道一声“圣诞快乐”，抬头望见两人默契的笑容，根本没兴趣知道他们在的聊天内容，只觉得心口一阵生疼，面无表情地走出教室。
　　“叶小蔚，等等我！”小蔚悄悄抹了抹眼角，回头望见了走廊上向自己奔来的伍美美。
　　“嗨，你怎么没等她？”小蔚本能地知道，这个时候，尽管风干的泪痕绷紧的脸部肌肉根本笑不出来，她也必须在瑟瑟的寒风中弯起嘴角，笑容满面。
　　“恩，他们…”
　　伍美美稍稍沉默了一会，深吸了一口气，“他们在一块，我不想当电灯泡”。
　　“哦，是么。我也是。”小蔚小心掩饰自己的苦楚，拼命地忍着眼泪走在伍美美的正前方，怕一不小心就泪流满面。
　　因为，初二的时候，伍美美向蒋砚表白的事情，早已是全班公开的秘密。
　　虽然伍美美是“花痴”型的女生，但毕竟是曾经喜欢的人，眼前的这个女孩，此时心里的痛不会比我少到哪去。
　　刚才的瞬间，小蔚清楚地感觉到了她眼里的闪躲。

　　在分岔路口，小蔚没有往前，推着自行车停了下来。
　　“美美，我想跟你说点事情。”小心地把伤痛藏好，让面容平静一些，看向马路对面。
　　“恩，你说。”
　　“那个，初二你向蒋砚表白的事情，是她告诉大家的。”小蔚不忍心，却有更多的痛心。
　　美美的眼睛垂得很低，小蔚知道，那一定有泪水在打转。
　　“她是你最好的朋友，你让她去帮你问，可是她没有帮你保密，而是用这个秘密来赢得更多人的迎合，别傻了。我回家了，拜拜。”
　　小蔚根本不敢直视伍美美的眼睛，糅合了自己的心碎，骑车离开。其实，小蔚还想说，她曾经是自己无比信任的朋友，结果却把小蔚给出卖得一塌糊涂，她不希望看见自己的翻版出现。如果不是今天的事情，小蔚早就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所谓恩怨烂在心里了，可是，这个女孩，她一样很痛，不如一次痛个够吧。
　　是谁的眼泪在飞，随着车轮的嘎吱声，有一种喷涌不止的液体不断地模糊视线，淌在舌尖，好苦好苦，小蔚不喜欢吃苦瓜，觉得那是世界上最苦的食物了，可是，此刻她分明觉得有一个人用一把剪刀刺向了自己的心脏，那种咸涩的液体，分明是心在淌血。
　　上天，连我想要亲口对你说一声“ merry christmas”的权利都剥夺了，第一个相识的圣诞节，第二个相识的圣诞节，第三个相识的圣诞节，我都没有亲口说过，最后一个，竟是这样的场景。
　　想问为什么，我不再是你的快乐。你已经开始在远走高飞了，你的身边已经开始出现笑靥，那种我曾见到过的嘴角弯起的微笑不再向我展现。
　　冬天的小城黑夜降临得异常早，霓虹扫过喧哗的街，小蔚的世界冰冷无比。
　　回到家，小蔚“噔噔噔”上楼，胡乱应了一声给叫下楼吃饭的妈妈。她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目光空洞，想哭，却发现在路上已经把眼泪给哭干了，被风干的泪痕胶着在脸上的感觉很疼，就像脸颊的皮肤要龟裂了一般。索性把窗户全部打开，任由冬夜刺骨的簌簌寒风肆意扫进屋内，让脸上的疼痛加剧到麻木，或许，嘈杂的风声可以让自己不再去想，不再去铭记。
　　小蔚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回家的行人匆匆赶往各自的目的地，那里一定温暖如春。只是小蔚很迷茫，哪里才是我的春天，眼看着曾经漫溢的温暖一点点地流逝，自己无能为力，却连挽留的勇气都没有，再说又该怎样去挽留呢，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吧，答案都没有就眼睁睁地看着它被改写，或许，失忆，会让我好过一些。

作者有话说

　　啥也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