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之远》阳光无言

18、愚人的国度 爱是愚人的

　　爱是愚人的国度
　　看我们演的好辛苦
　　是你所谓的领悟
　　我不懂我不哭

　　看悲欢喜怒每一步
　　是疲惫还是依赖的束缚
　　来你能不能再重复
　　让我懂让我哭

　　再让时间停住
　　把自己看清楚
　　不必再说假如
　　我穿过一地荒芜
　　幸福不能碰触

　　爱是愚人的国度
　　不能自拔不懂退出
　　我们都回不去最初
　　曾美丽但还是不满足
　　爱是自娱愚人演出
　　答案清楚才能谢幕
　　剧情是笑是哭

　　爱是愚人的游戏，一个人在自己构造的圆里反复晃荡，明明是那么的刺痛，还是笑得苦楚中开出了阳光。
　　深秋的时候，小蔚换了新同桌，只是老天还是把蒋砚安排在她身后的位置，这是捉弄还是缘分，谁都不清楚。课间的时候，叶小蔚跟刘落燕倚在走廊上的水泥栏杆瞎聊，好久都没有注意到，楼下的紫荆花依旧绚烂如夏，一如每个小蔚深深爱着的夏天，本来几个月前就做好了和这个地方说再见的心理准备，无意中多出了半年的时间，小蔚隐约预感到或许这半年会改变些什么，但得不到确切的答案。
　　回身的时候，小蔚的眼睛不偏不倚地撞上了一道目光，光火的片刻，明明看清了是谁，转瞬对方就看向了别处。这一次的四目相对，小蔚这辈子大概都不会从脑子里抹去，直到几年后，她还是清晰地能记起那天的阳光，那天的某个眼神，方才倏然联想起了某些早已结痂在记忆深处的印记。
　　爱是愚人的国度，不能自拔，不能退出。
　　剧情，是笑，还是哭。

　　南田高中一年一度的校运会即将开始，下午的自习课参加比赛的同学们都会去操场练习比赛项目，小蔚是从小的运动白痴，自然只有到时候呐喊加油的份。
　　放学后小蔚还有些作业没完成，在座位上专注对付名目繁多的作业。偶尔抬头望见一排排倒立在桌子上的木椅，不知怎的，竟生出苍凉的感觉，还有不到三个月，就要搬离这里了，虽然残破，却很是不舍得，想留住的，到底是时间，还是故事里的人物。
　　随着篮球有规律的着地声音，蒋砚走了进来，秋天傍晚不浓的夕阳照在少年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黄，他换了校服的白衬衫，领口开了两颗纽扣。
　　直到确认他侧身坐在后桌，小蔚才微微斜了身子，“回来了？你不是去练接力的么，抱着个篮球干什么？”
　　“没凑够人，打球去了。”蒋砚伸手拉了拉领子，露出分明的锁骨。
　　小蔚沉默不语，这是她第一次发现默默喜欢了三年多的男生可以把衬衫穿得如此好看，略微黝黑的皮肤，阳光的气息，后来的她不曾遇到这样的人，也不曾想到，这竟然成为自己不肯将就的缘故。

　　校运会那天，小蔚不清楚自己来来回回跑了多少个比赛场地，只是蓝天白云下，她不曾错过一场有蒋砚的比赛，嗓子喊破了却不也肯争在好多女同学前面去干送水的活儿，远远地看着，用所有的力量支持和祝福，那时的小蔚，还不懂得，默默，是一种得不到幸福的态度，却是最深沉的爱的表达，她爱他，从那一刻，“喜欢”二字已经不足以描摹，必须是“爱”，一种奋不顾身只为伊的勇敢，小蔚不敢说，人生中还会有第二次这样不顾一切的勇。
　　为期两天的校运会，没有比赛任务的大部分同学早已经消失得踪影全无，小蔚却在运动场的茵茵绿草地上呆了整整两天，跑遍了所有有他的场地，一遍遍走过仅仅四百米一圈的塑胶跑道，塑胶跑道在阳光下散发的味道久久都挥之不去。比赛全部结束的那个晚上，蒋砚没有去上晚自习，事实上参加了比赛的同学都没去，惟有小蔚端坐在座位上神情恍惚，这是怎么了，原本简单的喜欢，为何生出了别样的情感，为何会有希望和他奔走天涯的冲动，安静地注视，静默地离开，不该是最完美，最符合游戏规则的结局么。
　　到底这游戏规则是什么，少年时期我们曾以为天大的不可更改的游戏规则，竟成了日后最深的痛处。
　　那是我们都回不到的最初，残留了一地荒芜。

作者有话说

　　翻了翻以前的日记，其实，我已经在把疼痛感减到最低了。当年的那个孩子，我看了都心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