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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兄长…… 炙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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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热的温度透过粗衣传递至肌肤表层,迟钝的睁开眼皮,王怀望谨慎的四处望了望,没瞧见旁人身影,独月正悬,王怀望猛然吸气胸口仍残余着刺痛。
马车内只有蓝青困倦的蜷缩着,睡的深沉,王怀望这样庞大的动静身子也毫无变化。
王怀望不屑的冷笑一声,那女子自己还忌惮几分,这样一个毫无武力值的小丫头,王怀望暗自想着若不是自己如今有伤在身,蓝青早就活不过明日。
破败的马车吱呀响着,王怀望单手撑着粗糙的能划伤手心的破旧木头,干净利落的翻身下马车。
哼,那点碎银就当自己是外出扔给狗了,想到此处王怀望顿时气的咬紧着后槽牙,有了几分找沈文鲤报复的心思。
天不复好人,王怀望还没走出几步就望见了月光下独站着的沈文鲤,嘴角不屑的冷笑一声,仅剩的弧度疯狂上扬着。
沈文鲤好似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视线,站在不远处缓缓回头,顿时,王怀望的身子僵住了。
不可置信的望着沈文鲤身前的人影,手心不由得紧握成拳,连同天上明月也看不到了,仅剩的算不上名分和说不清的悔恨。
沈文鲤这一行没走出太远,王墨颇特意雇了小厮追了上来,郑重的把手中的书信交付给沈文鲤本人,然而王墨颇的视线顺着沈文鲤身后望去,整个人肃然僵住。
那样的翩翩公子一下变得极其卑微,急不可切的朝着沈文鲤的方向走了两步,试图挡住那灼热的视线。
痛苦的闭着双眼,为何偏偏是这时,为何偏偏是今日。
沈文鲤不知所云,但顺着王墨颇的视线望去,顿时了然的淡笑一声,自然而然的伸手将王墨颇揽到自己身边。
随后如同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向着王怀望打着招呼:
“王公子,这大晚上的你这是要去哪啊?”
王怀望死死咬着后牙膛,却不着急回答沈文鲤的问话,目光紧紧的追随着沈文鲤身旁的王墨颇。
你还敢出现。
你居然还敢出现!
王怀望这般告诉自己,两颗眼珠却恨不得直接钉在王墨颇身上,盯着那十年如一日的清风霁月身影,王怀望霎时有几分欣慰。
太好了。
王家把他养的很好。
这层欣慰之后随之而来的翻天倒海的恨意,王怀望粗喘着气,连沈文鲤几遍的询问都没听见,急不可耐的上前想要牵住王墨颇的衣角,却被躲开,身子顿时僵住了。
王怀望一动不动,如同一个被母亲从小抛弃的幼童直勾勾的盯着王墨颇看去,王墨颇低垂着脑袋,不敢直视那道炙热的目光,身子往沈文鲤旁边靠了靠。
沈文鲤笑了笑,自然看出这两人之间的不同寻常,却也只是淡笑两声,随后淡淡开口道:
“蓝青那丫头还在车上,一人恐是会遭遇不测,我回马车上望望风,十余分钟。”
王墨颇始终低垂着脑袋,亲眼目睹沈文鲤的离去,喉咙里好似有什么堵的发慌,试探性的上前想像以往一样拿住王怀望的衣袖,最后却也只是轻轻的拉着衣角晃了晃。
侏儒般小声开口:
“兄长…”
王怀望静静注视着那只白皙手腕,盯着瞧了半晌才缓缓抬起头直视王墨颇那张淡然如水般的脸颊。
王怀望没念过几个大字,顿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好像瘦了不少。
却又觉得自己这份关心来的不恰实际,顿时又抿了抿唇,十几年前沙丘的泪蔓延到了荆州。
爱让人卑微,爱让人盲目。
王墨颇饱读诗书,知晓古今,能言善辩眼下却如鲠在喉,当年的王家并不同于现在这般遮天蔽日。
王墨颇那时还不清楚战场的残酷,只是在王怀望临走之前不顾礼仪狼狈的抓着他的衣袖,几乎是泣不成声。
王怀望看着他独自一人的崩溃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好像他们二人都心知肚明此去很难再见。
那时王墨颇的泪珠滴在了沙丘,却唯独没有滴在汴京。
王怀望是早年王家太爷与外室私通所产下的,本就不光彩,有个什么打仗作乱立刻就要王怀望这个毫无价值的上前。
王墨颇还是跟以前一样。
王怀望这样想着。
只不过这次没有哭。
王怀望望着眼前人,太过自负,唯独没有望到王墨颇颤抖着的手心,红肿着的眼眶。
王墨颇此行本是感谢沈文鲤的倾囊相助,但有时命运与缘分就这般可笑,在一个不恰当的时机让双向奔赴的两人再遇再分开,刻骨铭心。
王怀望短暂的想了两分钟,却发现这十余年空缺不是如此简单,就这样望着王墨颇许久却只是几乎带着逼问的语气:
“她是你心仪女子?”
王怀望自己也谈不上到底在生何气,明明王墨颇忘了自己,有了更好的心动方向,但王怀望还是觉得不爽。
王墨颇颤抖着抬起头,盯着月光下虚幻的人影,似虚似幻,脸色惨白的摇头,正要开口却听到一声:
“照猫画虎。”
王墨颇顿时浑身血液都僵了,却只能强制镇定的抬起脑袋,那张脸明明是自己朝思暮想十余年。
为何现在。
如此痛苦呢。
王墨颇好似一下连脸色都变得苍白,抓着王怀望衣角的那点力道也一点点落了下来。
眼泪的重量,取决于他落在谁的心尖。
但此时的王墨颇却连一丝异样都不敢露出,盼望了十余年的再遇在此时显得那样苍白,自己能解释什么呢?他会信吗。
王墨颇焦急的摇头,再次上前试图抓住那单薄的衣角,望着手心的那一处空白,和眼前人嫌弃的眼神,王墨颇顿时像被钉在耻辱柱上一般,好似带着浑身血液都跟着倒流。
这样晴的夜晚,这样亮的月色,王墨颇却精准无误的听着双耳旁传来一阵阵嗡嗡声响。
如鲠在喉。
王墨颇颤抖着,正要上前解释却恰巧被一双温厚大手拉到一旁,失魂落魄的转过身,身旁之人不是沈文鲤还能是谁。
沈文鲤依旧是那般面带笑意,只是那笑容淡了不少,带着一定程度的威胁程度:
“王公子,这位可是我的友人,你无端无故的这样吓着人家作甚?”
王怀望听着发笑,友人,情人还差不多!
沈文鲤默不作声将王墨颇往自己身旁拉了拉,温和的笑着:
“我这位小友年纪小了些,你这怕是有些吓着他了,王公子要是还要前往荆州的话就先回马车上等我吧”
王墨颇六神无主,在被沈文鲤牵着往前时止不住的回头,正好对上那双阴沉的眸子。
不带任何情绪的对视,王墨颇衣袍下的手掌却快速发着抖,兄长…
王怀望冷眼看着眼前这一对“痴男怨女”,半晌之后竟是硬生生气笑了出来,王墨颇双眼无神,还没来得及开口却被一双带着老茧的大掌捂住了双唇,带着极淡的烟草气息。
王墨颇几乎连整个身子都在发着抖,小狗一样恬不知耻的舔了舔王怀望的手心,舌尖传来一阵阵咸意。
“王公子?”
沈文鲤的脸色冷了下来,一双丹凤眼戏谑的扫过两人交缠的身影,只是那笑却冷了下去。
“沈小姐不如卖王某个薄面,再给王某半个时辰如何,这银子自是少不了的。”
沈文鲤闻言笑了笑,戏谑的视线在王墨颇身上扫过半晌,故意装作一副舍不得的模样。
“这样啊,那就如王公子所愿吧。”
听着脚步声走远,王墨颇才被放开大口呼吸着,还未开口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质问:
“你就这般舍不得她?”
“不是的,不是的!”
王墨颇急的晃着脑袋,朝思暮想多年的人此时用这样冰冷的视线注视着自己的不堪,王墨颇顿时觉得浑身血液都凉了。
王怀望笑了起来,那笑很冷,两人一个半跪一个跌坐在粗糙的泥土地上,伴随着王怀望的不断靠近,王墨颇只得狼狈的往后退。
“几年不见,我的好弟弟你还真是给我长脸啊。”
王怀望一边说着,一边把那粗糙的手心放在王墨颇左脸颊一侧,感受着掌下的颤抖,王怀望怒极反笑。
“王墨颇。”
“你还是跟以往一样,这般的小人姿态。”
王墨颇痴痴的望着月光下阴沉的兄长,连这句带着羞辱的话语都没听进去,眼前也堪堪闪过一个念头。
兄长。
好性感。
王怀望常年在战场上厮杀,衣袍下硕大的胸肌若隐若现,是最常见的北方汉子的代表。
王墨颇不适应极了,王怀望看着他还在走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半蹲下来更加贴近眼前人。
下一秒就爆发出惊人的惨叫,王墨颇捂着被掐肿的手臂,颤抖的抬头望去,那人依旧是那般的阴沉,只是看自己的眼神如同什么养在外头的外室。
王墨颇罕见的感受到害怕,尊贵的小公子哼唧着上前,试图从许久未见的兄长手中讨得半点怜惜。
“哼什么?”
王墨颇说不出口,手臂上的伤口仍然火辣辣的疼,王怀望掐的狠,若是不处理怕是要留疤。
王墨颇突兀的觉得委屈,要强的性子却又不肯掉眼泪,直到下巴被猛然抬起,王怀望眼神深沉的开口:
“王墨颇,掐不疼你是吧?”
王墨颇脸上血色瞬间褪去,浑身颤抖的摇头,在王怀望的威逼利诱下跌坐在原地小心翼翼的落下泪来。
那泪落的巧,王怀望盯着瞧了半晌,没说话,倒是由着他发泄情绪。
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