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Beta后拯救世界》瓜biu

59、时代变了 光影忽

　　光影忽明忽灭，衬得慕容钦的银色眼眸更深沉难测。

　　有一瞬，付原竟又将她幻视成了沈一然。

　　指尖还残留着信纸的触感，裴青的名字和“悬首城门”四字像烙铁一样烫在付原的记忆里。

　　泪水已经干了，但眼眶的酸涩和喉咙的哽塞还在。

　　付原一点点地从慕容钦的手下抽回了自己的手。

　　动作很慢，却很坚定。

　　然后，她抬起头，迎着慕容钦的目光。

　　“慕容先生……”

　　付原开口，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楚。

　　“裴青死了，洛州的人死了，你让我看到的血，我看到了，你告诉我的疯狂，我听见了。”

　　她吸了口气，继续道：

　　“但这不代表，我就要立刻跳上你的船，把命和未来都交给你，去赌你轻飘飘的一句改变。”

　　“我讨厌你把我绑来，讨厌你那种把一切都当成棋子，包括我在内的眼神，我害怕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世界，更害怕成为权力倾轧里下一个无声无息消失的名字。”

　　“你说我是变数？”付原扯了扯嘴角，“也许吧，但我现在只想明白几件事……”

　　她的目光锐利起来，紧紧锁住慕容钦：

　　“你想改变的，不是一个更糟糕的现在，换成一个由你定义的未知未来？流血换流血，有什么不同？

　　如果我不愿意合作，你会怎么处置我这个变数？像处理不听话的工具一样销毁？还是像对待裴青那样，就地正法？”

　　付原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沉，“呵呵，改变，说起来容易……可具体要怎么做？砸碎现有的体系？推翻皇帝？

　　然后呢？靠什么来建立新的秩序？靠更强大的灵能武器？还是靠另一套同样会让人分化的力量？”

　　她一口气说完，胸膛微微起伏的同时，死死盯着慕容钦。

　　“慕容钦，要我信你，要我跟你走，可以。”

　　付原最后说道，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但空口白话、悲情故事和威胁，不够，我要实实在在地看到你的计划，你的底线，以及……”

　　她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以及，我能得到什么，又需要付出什么，我不是圣人，没想过要拯救这个世界，但至少，我要有能力保护好我自己，和我在意的东西，在那之前，任何合作，都免谈。”

　　说完，她不再看慕容钦，转过身，身影在灯笼下拉得很长。

　　慕容钦静静地听着，待付原说完，最后一个字音消散在寒冷的夜风中，才吁出一口气，白雾在空气里迅速散开。

　　“好。”她只说了这一个字，似乎对付原提出的这些问题，早有预料。

　　她重新靠回轮椅，将手轻轻拢回毯子下，开始回答。

　　“我要改变的，不是谁坐那个位置。灵能出现，分化之症蔓延，此世根基已乱。

　　旧的规则建立在掠夺和恐惧之上，注定走向毁灭，我要寻找的，是一种……共存，或者至少是可控的方式。

　　若做不到，毁去所有节点，让世界重归凡铁时代，也未尝不是一种选择。”

　　付原心头一震。

　　慕容钦的目光落在付原紧绷的侧脸上，

　　“你若不愿，我此刻不会杀你，你的价值，不在于听话，而在于你本身代表的未知。

　　杀了你，不过是让这潭死水，继续沉寂下去，但我也无法放你自由离去，你知道得太多，关于我，关于分化。

　　离开我的视线，你会死得更快，不是死于我手，便是死于皇帝或其他任何想掌控或抹杀变数之人的手，留在这里，至少……”

　　她抬起头。

　　“你有机会变得更强，强到或许有一天，能摆脱这种境地，具体如何做，我没有完整的图景。

　　灵能的本质，分化的根源，节点与世界的联系……这些都还是迷雾，我父亲穷尽半生，国师府倾尽资源，也只得皮毛。

　　这便是我需要你的原因，你和你的猫，是这迷雾中，我唯一能抓住的、方向不同的线索。”

　　她再次看向付原：

　　“我能给你的，是目前相对安全的容身之所，接触更多节点、探寻你自身秘密的机会，以及在我的能力和情报范围内，有限度的资源和支持，至于你需要付出的……”

　　慕容钦停顿了很久，久到远处又一簇烟花升空，炸响。

　　“你的观察，你的不同，你的选择。”

　　她缓缓道，“在必要的时刻，站在我这一边，用你的不同，去尝试撼动那些看似不可撼动的规则，不是做我的刀，而是做……破开迷雾一点光亮。”

　　“这很危险，甚至可能毫无结果，徒然送命。”

　　她毫不掩饰其中的残酷。

　　“但在这世上，无论你去哪里，危险都不会少，至少这条路，前方还有一个模糊目标，而不是浑噩地挣扎，最终无声湮灭。”

　　慕容钦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等待着。

　　她的身影在寒夜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带着一种执拗。

　　付原背对着她，望着远处的灯火和早已黑暗的夜空。

　　慕容钦的话像冰水，浇灭了她因悲痛和愤怒而升腾的火焰，只剩下现实的权衡利弊。

　　合作？

　　不，这更像是一种被捆绑的同行。

　　她没有太多选择。

　　但慕容钦至少给了她一个的答案，虽然这个答案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许久，付原缓缓转过身。

　　脸上已没有了泪痕，也没有激烈的情绪，只剩下一种沉淀下来的、冷硬的清醒。

　　“我暂时留下，但我不能保证什么。”她开口道，声音平静，“同时，作为交换，我要在阳甲城内自由活动的权利，我需要了解这个国家，包括医术、机关、还有……灵能的基础知识，以及……”

　　她直视慕容钦的眼睛：“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这里了，或者我认为你的路走到了尽头，与我信奉的东西背道而驰……我会离开，届时，你如果阻拦，便是敌人。”

　　慕容钦看着她，没有说好或不好，只是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长街的喧嚣终于被抛在身后，付原推着慕容钦回到别院时，脸上的泪痕已干。

　　接下来的几天，付原变得异常平静。

　　她尝试从青杏口中，或者借着在院子散步的机会，与普通的仆役交谈，试图捕捉一丝关于边境战事的只言片语。

　　然而，阳甲城深处内陆，消息闭塞，仆役们所知有限，偶尔提到的也都是些大而化之的传闻，无法证实洛州的具体情况。

　　某日午后，付原推着慕容钦在园中透气，经过几株梅树。

　　寒梅初绽，几点红艳傲立枝头。

　　慕容钦忽然让付原停下。

　　她双手撑着轮椅扶手，极其缓慢地自己站起来。

　　付原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去扶，慕容钦却抬手制止了她。

　　她咬着苍白的下唇，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右腿明显在颤抖，却一点一点地从轮椅上撑起，站直了身体。

　　然后，她伸出手，够向最近的一枝梅花，许久，终于触碰到了那娇嫩的花瓣。

　　慕容钦轻轻折下那朵开得最盛的梅花，捏在指尖。

　　付原屏住呼吸，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慕容钦低头，看着掌心那抹嫣红，久久沉默。

　　阳光穿过光秃的枝桠，她缓缓地合拢了手掌。

　　纤细的手指收紧，将那朵生机勃勃的梅花，一点点碾碎。

　　花汁染红了她的指尖，顺着掌纹滴落，在青石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宛如凝固的血。

　　摊开手，慕容钦的掌心只剩下一小团湿漉漉的暗红色花泥。

　　她看着那花泥，又抬眼看了看付原，什么也没说。

　　付原感到一阵寒意。

　　那天的半夜，阳甲城外的河面上，游舫点燃了庆祝新岁的烟花。

　　巨大的爆鸣声在夜空中炸开，绚烂的光彩瞬间照亮了半边天际，也短暂地映亮了付原房间的窗棂。

　　付原没有去看烟花，而是握着齐七送的木剑，沉默地坐在黑暗中。

　　她听着远处传来的欢呼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先收集节点数据，找到回家的路，无论慕容钦想改变什么，也得先有选择再做下一步打算。

　　新年过后没几天，慕容钦主动提出，可以带付原去阳甲城北面的矿洞。

　　“那里的矿心，或许是你想找的东西，不过，那不是荒废之地，是阳甲城乃至北燕重要的灵能矿石来源之一，有官兵把守，也有矿工常年劳作。”

　　付原心中警惕，但节点近在眼前的诱惑太大。

　　“你要跟我一起去？”

　　“我的脚，”慕容钦看了一眼自己盖着毯子的腿，“下不了矿，你带着你的猫去，我会给你凭证，让你能进入核心区域，但能接触到什么，得到什么，看你自己的本事。”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付原一眼，“这不算合作，只是……我允诺过的，带你找节点。”

　　系统在听到矿洞的描述后，立刻给出了高度积极的反馈：

　　“检测到高浓度能源描述，与节点特征匹配度87%。强烈建议宿主前往，此次若能成功接触并吸收，我的核心数据库修复进度预计将突破关键阈值，届时，获取回归坐标线索的可能性将大幅提升。”

　　回家的线索！

　　付原的心猛地一跳。

　　这是她无法拒绝的诱惑。

　　“好，我去。”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的付原谨慎了很多。

　　虽然有系统bug一般的存在，但她还是特意让慕容钦准备了一把武器和贴身的护甲。

　　希望之前学的格斗能派上点用场。

　　临行前，慕容钦将一个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圆球塞进付原的行囊。

　　“若有危险，此物可护你一次周全。”

　　阳甲城北的矿洞规模远比付原想象的要大。

　　山体被开凿出巨大的入口，矿工推着满载的小车进出，持械的士兵在洞口和高处巡逻。

　　慕容钦的凭证很管用，一名矿监模样的头目验看后，便恭敬地引着付原和阿炭，绕过主矿道，进入了一条守卫也更森严的支道。

　　“姑娘，这条道通往矿心区域，寻常矿工不得入内，不过矿心能量太盛，无法直接开采，您看看便好，千万莫要靠得太近。”

　　矿监交代了几句，指了指轨道上的一辆简陋手动矿车，“顺着这轨道一直往下，最深处便是，路有些陡，您小心。”

　　付原谢过，抱着阿炭，小心翼翼跨进那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矿车。

　　木头车身立刻发出吱呀的响声。

　　矿监在车后推了一把，又松开一个简易的刹车阀。

　　矿车先是缓慢地滑动，随即坡度陡然变陡，速度猛地加快。

　　“呜……”

　　付原低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后仰，双手死死抓住矿车两侧粗糙的木沿。

　　阿炭也紧张地扒住她的衣服，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呜呜声。

　　冷风扑面而来，黑暗中，只有一盏小灯勉强照亮前方的轨道和岩壁。

　　轨道摩擦的哐当声震得人耳膜发麻，混合着轮轴的刺耳尖啸，声音在矿洞中回荡着，格外瘆人。

　　越往下，就越潮湿阴冷，灵能的气息却越来越浓，岩壁上照明矿石的光，也开始变得不稳定，忽明忽灭。

　　阿炭的耳朵警惕地转动着，身上的毛微微炸起。

　　付原的心也提了起来。她不没下过矿，但总在电视剧里看过，危险是肯定的。

　　“吱嘎！”

　　矿车碾过一处不平的轨道连接处，剧烈颠簸了一下，差点把付原甩出去。

　　她惊出一身冷汗，只能更用力地抓紧。

　　就在这时，前方矿灯照不到的黑暗角落里，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付原想起之前在断云山见过的阿凡达，寒毛倒竖，还没来得及分辨，那声音骤然放大！

　　“噗啦啦！”

　　一团密密麻麻的小东西，猛地从头顶的一道岩缝中喷涌而出。

　　幽蓝色的它们，个头只有巴掌大，身体像是半透明的蓝色凝胶，勉强维持着蝙蝠的轮廓。

　　“什么东西？！”

　　付原虽早有预料，但还是有一点慌张，下意识抬手护住头脸。

　　几只速度最快的蓝光蝙蝠已经撞到了她的手臂和肩膀上。

　　没有预料中的实体撞击感，反而是一阵阵直透骨髓的寒意，付原仿佛瞬间被抽走了一小部分热量。

　　同时，手腕上已经愈合的旧伤疤，竟然还隐隐传来一阵灼痛。

　　更多的蓝光蝙蝠涌来，它们似乎被矿车移动和活人的气息吸引，围绕着矿车盘旋飞舞，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不断俯冲下来，骚扰着付原。

　　付原手忙脚乱，一手紧紧抱着阿炭，另一只手慌乱地挥舞着防身用的武器，试图驱赶。

　　可物理性的挥舞对这些生物效果甚微，反而因为动作大开大合，差点在高速行驶的矿车上失去平衡。

　　“系统！想想办法！”她焦急地喊道，慌忙去掏慕容钦给的圆球。

　　怀里的阿炭突然挣脱出来，轻盈地跳到了矿车边缘。

　　它冲着蜂拥而来的蝙蝠群，发出一声带着威慑力的低吼。

　　声音不大，但原本疯狂攻击的蓝光蝙蝠群像是受到了某种干扰，动作一顿，盘旋的速度变慢了，发出的声音也低了下去。

　　甚至有一部分开始畏缩地后退。

　　然而，麻烦远未结束。

　　蓝光蝙蝠只是开胃菜。

　　矿车继续在陡峭的轨道上疯狂下坠，冲入了一段岩层结构明显不稳定的区域。

　　两侧和头顶的岩壁上，开始出现大片缓慢蠕动的蓝光，那是一条条如同放大版菜虫的东西。

　　它们的身体柔软半透明，内部流淌着粘稠的蓝色光液，所过之处，在岩石上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粘液痕迹。

　　付原的头皮瞬间发麻。

　　虫群似乎感知到矿车的震动，从蛰伏中苏醒，纷纷从岩壁的裂隙中探出头部，

　　只有一张圆形吮吸口器的脸，齐刷刷地对准了疾驰而过的矿车。

　　“嗤——！”

　　几条靠得最近的虫子，猛地从岩壁上弹射而起，像蓝色的鞭子，朝着矿车抽打过来。

　　付原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挥动武器去砍，好不容易砸中一条，入手的感觉不是砍中血肉，更像是砸进了一团果冻里。

　　蠕虫的身体剧烈扭动，蓝色的□□飞溅，却并未退却，反而更加疯狂地试图缠绕付原的手臂。

　　与此同时，她的脚下也传来异动。

　　轨道下方的碎石堆里，突然钻出数条蠕虫，猛地缠住了矿车的车轮和底盘！

　　“嘎吱。”

　　矿车速度骤减，车身剧烈震颤，几乎要倾覆。

　　“我靠！”

　　付原左手死死抓住车沿稳住身体，右手拼命挥动武器，砍断缠上来的蠕虫。

　　粘稠冰冷的蓝色□□溅了她一身一脸，带来阵阵麻痹感。

　　就在这混乱到极点的时刻，她忽然感觉到，体内沉寂已久的义体核心，传来一阵温热感。

　　一股细微的力量，正沿着某些神经通道，艰难地试图流转。

　　是这里高浓度的灵能环境，刺激了义体的自我修复机制？

　　还是刚才被那些灵能生物攻击时，它们的能量，阴差阳错地激活了义体的某些部分？

　　来不及细想，付原咬紧牙关，将那股微弱的能量强行导向手臂，再次挥动武器时，感觉手臂的稳定性和力量都提升了一点点。

　　一刀下去，她竟将一条格外粗壮的蠕虫拦腰斩断。

　　然而，危机接踵而至。

　　在她拼命对付蠕虫时，矿车因为被多次缠绕拖拽，速度早已失控。

　　加之轨道年久失修，在冲过一个急弯时，付原为了避开一条迎面弹来的蠕虫，身体大幅侧倾，手中的武器不慎重重砸在了支撑轨道的一根木桩上。

　　“咔嚓——！”

　　木桩应声而断。

　　紧接着，仿佛引发了多米诺骨牌效应。

　　前方五六米处的一小段轨道，因为失去了关键的支撑，在矿车重量和冲击力的双重作用下，轰然塌陷。

　　付原的瞳孔骤然收缩，视野中，坚固的轨道瞬间消失，只剩下一个黑黢黢的断口。

　　失控的矿车带着巨大的惯性，毫无悬念地冲出了轨道尽头，翻滚着，朝着下方直直坠去。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攫住了她，付原的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

　　完了……

　　这个绝望的念头刚升起，下一秒，便是天旋地转的猛烈撞击和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隆！！！”

　　“喵！”阿炭和付原的惊叫混合在一起。

　　急速下坠的失重感让她的头脑一片空白。

　　就在付原以为自己要摔得粉身碎骨时，矿车“轰隆”一声，重重砸在了一堆松软的矿石废料堆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付原眼前金星乱冒，喉头一甜，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但……至少还活着。

　　她咳了几声，挣扎着从扭曲变形的矿车残骸里爬出来，浑身上下无处不痛，但似乎没有骨折。

　　阿炭也从她怀里跳出来，抖了抖毛，除了有些惊魂未定，看起来也没大事。

　　不远处，那枚护身的蓝色圆球已碎成了好几瓣金属。

　　看来，是被这小玩意救回了一条命。

　　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没持续两秒，付原就发现自己处境更糟了。

　　掉下来的这段矿道显然早已废弃，坍塌严重，根本看不到来路。

　　而前方，只有一条被发光的蓝色苔藓微微照亮的天然岩缝，通向未知的深处。

　　缝隙里传来的灵能波动，强烈到让她皮肤都在微微发麻。

　　“看来……只能往前走了。”

　　付原苦笑着，捡起那根还没丢的武器当拐棍，小心翼翼地钻进岩缝。

　　路很难走，怪石嶙峋，潮湿滑腻。

　　发光的苔藓成了唯一的光源，映得整个洞穴光怪陆离。

　　阿炭似乎很适应这里的环境，它身上的光与苔藓的光相互呼应，甚至偶尔会主动去触碰那些苔藓，身上的光芒就更亮一分，肚子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鼓了起来？

　　付原一开始没太在意，只当是这馋猫又乱吃了什么零食，还忍不住吐槽：

　　“你这肚子，最近真是越来越像气球了，慕容钦到底喂了你多少好东西？”

　　阿炭扭过头，眼睛在蓝光映照下显得有些奇异，它喵了一声，催促付原快走。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付原觉得这条裂缝仿佛没有尽头时，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窟出现在眼前。

　　洞窟中央，一根无比粗壮的巨型水晶簇几乎和地面相连。

　　水晶簇通体呈现出深邃的蔚蓝色，内部仿佛有能量在流淌，仅仅是存在于那里，就让整个洞窟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这，就是阳甲城的灵能节点矿心。

　　与之前两个截然不同，它更像是一个未经雕琢的原始能量结晶。

　　阿炭几乎是在看到水晶簇的瞬间，就激动地挣脱了付原的怀抱，轻盈地跳到了水晶簇的根部。

　　它仰起头，张开嘴，如同在断云山底一样，开始主动吸收的灵能。

　　这一次，吸收的速度和规模明显更大。

　　肉眼可见的蓝色光流从水晶簇上分流而出，涌入阿炭口中。

　　阿炭的身体迅速被湛蓝的光芒包裹，它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愉悦的呼噜声，而它那本就鼓鼓的肚子，更是以惊人的速度膨胀起来，真的像吹气球一样，变得圆滚滚。

　　付原被这景象震撼，同时也松了口气。

　　看来这次吸收很顺利。

　　只是，那能量让她不敢靠得太近。

　　付原走到洞窟边缘，找了块相对干净的石头坐下，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一边无聊地捡起脚边一块小矿石把玩。

　　“系统，这次修复完，真的能找到回去的线索吗？”

　　她在心里问。

　　“能量吸收进程顺利，预计核心数据库及跨界协议模块将得到关键性修复，届时，解析宿主穿越时残留的空间坐标的成功率，将提升至68.7%。”

　　系统的回复带着一丝罕见的振奋。

　　付原心中涌起强烈的希望。

　　她握紧了手中的小矿石，冰凉坚硬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阿炭的吸收似乎进入了平稳期。

　　洞窟里只有能量流动的细微嗡鸣和阿炭满足的呼噜声。

　　付原盯着阿炭那圆得离谱、发着蓝光的肚子，忍不住又想吐槽两句。

　　这家伙，不会待会砰一下炸了吧？

　　就在她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瞬间……

　　阿炭身上包裹的湛蓝光芒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比节点本身更无法形容的银白色光芒，猛地从阿炭膨胀的肚子部位迸发出来。

　　那银白光芒如同有生命的触手，在空中迅速扭结、汇聚、塑形……

　　付原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团银白光芒在她面前不远处，飞快地凝聚成了一把……

　　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