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灵能与信息素 付原必 ...
-
付原必须把情况说得足够严重,才能引起足够重视,获得所需的资源。
同时,也能最大程度地保护慕容钦的秘密。
年轻女子脸色微变,点了点头,立刻转身快步离去。
付原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经过刚才的混乱,从食人魔巢穴回来后一直陷入沉睡的阿炭才幽幽转醒,眼底闪着蓝色的光。
“宿主,发生什么事了?能量波动……异常紊乱,还有,你的生命体征显示高度应激状态。”
付原听到这熟悉又恼人的声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抬起手,狠狠rua一把阿炭的脑袋出气,又怕惊动外面,只能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你个破系统!关键时候掉链子!刚才我差点被人生啃了你知道吗?!能量波动异常紊乱?我现在整个人都快散架了才叫紊乱!你之前干嘛去了?从阿斯忒瑞亚到这里,差点被吃了否没帮上一点忙!在城隍庙吸收灵能那会儿不是挺有能耐吗?怎么一进这村子就又跟死机一样?”
阿炭被她吼得往后缩了缩脖子,声音里透出一点委屈:
“我的能量储备……依然严重不足,城隍庙吸收的原始灵能主要用于修复核心通讯与基础扫描模块,从而建立与本世界底层能量的初步接驳协议。
而高精度监测与预警需要额外能量支持,进入此区域后,检测到灵能干扰场,为节省能量,部分非必要模块自动进入低功耗休眠。”
“干扰场?这村子这么高科技?”
付原一愣,随即更怒。
“那慕容钦刚才那副鬼样子你怎么都不动弹一下?她那是异常吗?那叫变异!我差点就被她咬死了!”
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付原又气又恼,又狠狠rua了下猫头。
“目标个体慕容钦……”
阿炭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调取和分析数据。
“在其情绪与生理状态突破某个临界阈值之前,其生命体征与能量数据并未显示明确的攻击性威胁,我将自动归类为对宿主的非致命性普通接触。”
“非致命性普通接触?”
付原简直要被系统的逻辑气笑了,指着自己红肿的嘴唇。
“这叫非致命?你管这叫普通接触?这是我的初吻诶!”
“基于扫描,宿主表皮组织轻微破损,激素水平升高,但无器官实质性损伤及生命危险。”
阿炭一板一眼地回答。
“但是,宿主,就在刚才目标个体昏迷前后,我被动接收到了异常的灵能读数。”
付原的怒骂戛然而止,心头一跳:
“什么意思?”
“慕容钦,在陷入昏迷状态后约37秒,其后颈腺体区域开始逸散出微弱的灵能波动。
此波动与城隍庙吸收的原始灵能同源,但掺杂了高度活化的生物信息素成分,呈现不稳定的谐振状态。”
阿炭的语速加快,蓝光微微闪烁。
“此现象在之前接触中从未检测到,初步推断:该个体此刻的异常生理状态,与其体内潜藏的灵能产生了未知融合效应。”
付原的呼吸骤然屏住。
慕容钦身上有灵能痕迹?
而且是在她易感期爆发失控后才被检测到的?
这绝不是巧合。
在阿斯忒瑞亚,ABO的分化和周期是纯粹的生化和神经内分泌现象。
但在这个世界……她们的特殊生理周期,与这个世界的底层能量有着目前还未知的联系?
慕容钦是坤仪,是Omega分化者。
她的易感期,不仅是一场激素风暴,还可能是一次灵能的异常共振?
难怪慕容钦的失控如此可怕,原来,那不是单纯的信息素作祟,那是混杂了灵能的力量紊乱。
这个认知让付原的心沉到了谷底。
如果慕容钦的易感期真的与灵能有关,那么问题就复杂了千百倍。
普通的药物安抚和物理降温,可能只是隔靴搔痒。
付原需要找的,是平复这种灵能与生物能融合合紊乱的方法。
可这完全超出了她现有的知识,与这个村子的资源范围。
“阿炭,能分析出这种融合的具体模式吗?有没有可能……逆向推导出暂时稳定或疏导的方法?”
付原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数据不足,无法建立有效模型。”
阿炭的回答打破了她的幻想。
“本机建议,首要目标仍是确保宿主安全,隔离目标个体,防止其二次失控造成不可控破坏或暴露。
其次,尝试获取本世界关于灵能与分化者关系的更多信息,可能藏于本地知识体系或某些特殊个体身上。”
特殊个体?
付原立刻想到了那个被少年称为猎刀的冬砾,还有即将到来的的赫连婆婆……
她们是否知道些什么?
就在付原脑中念头飞转,试图理清这团乱麻时……
“砰!砰!砰!”
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和年轻女子的轻柔截然相反,力道之大,震得门板嗡嗡作响。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女声在外头响起,用的是当地方言,语速极快:
“里面的丫头!开门!什么急症会传染还攻击人?老婆子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听说过!赶紧开门让老婆子看看!别是染了山里的瘴气胡言乱语!再不开门,我就叫冬砾她们撞门了!”
是赫连婆婆!
她似乎对自己那套传染的说辞极为怀疑。
付原心头一紧。
赫连婆婆是村里的懂药人,地位恐怕不低,她的态度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村里人如何看待她们这两个不速之客。
如果处理不好,让这位婆婆硬闯进来,看到慕容钦目前的样子……
哪怕慕容钦是村正口中的贵客,后果也不堪设想。
付原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也顾不上脚疼,迅速扫视屋内。
慕容钦依然昏迷在床上,脸色潮红,呼吸沉重,身体还会偶尔无意识痉挛一下。
必须挡住婆婆的视线,至少争取一点时间!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而虚弱,对着门外道:
“赫连婆婆息怒!不是我有意阻拦,实在是……我同伴的病来得凶猛古怪,晚辈略通医理,怕贸然让您接触,反害了您!婆婆若要查看,可否稍等片刻?容我先为她稍作处理,遮住口鼻,再请您远观?”
付原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床边,迅速将慕容钦的衣领拉高,尽可能遮住慕容钦的后颈。
随后,付原撕下自己里衣相对干净的一角,浸入桌上水罐的冷水中,拧干,覆在慕容钦额头上,做出物理降温的样子。
门外的赫连婆婆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语气依然强硬:
“少废话!老婆子采药几十年,什么毒虫瘴气没见过?赶紧开门!再磨蹭,我立刻让人把你们挪到村口的牲口棚去!那里可没这么好的屋子!”
牲口棚?环境差不说,人来人往,慕容钦的秘密更难守住!
付原咬咬牙,知道不能再硬挡。
虽然不知道阿炭能不能领会,但她还是飞快地递了个眼神,低声道:
“待会儿见机行事,如果情况不对……想办法制造点小意外,但别伤人!”
阿炭眼底的蓝光闪烁了一下,算是回应。
付原最后看了一眼慕容钦,定了定神,走到门边,缓缓拉开了门闩。
门开了一条缝。
门外,天色已近黄昏,暮色四合。
一个身形干瘦却站得笔直的老妇人正杵在门口,脸上皱纹深刻,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付原。
她的身后站着脸色凝重的冬砾,还有另外两个神情戒备的健壮男人。
还未等付原说话,赫连婆婆的目光就瞬间穿透门缝,射向屋内床铺的方向。
付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半掩着门,将自己肿胀的脚踝挡在门前,巧妙地阻隔了大部分直接投向床铺的视线。
赫连婆婆收回目光,锐利地扫过付原的脸,在她红肿破皮的嘴唇停留片刻,浑浊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随即,她的目光试图再次越过付原,探究屋内昏暗处床铺。
“婆婆。”
终于,这次,付原抢在她开口前,恳切道:
“我同伴确实病得厉害,高烧不退,时而谵妄,还有……还有攻击倾向,我刚才试图为她冷敷降温,都被她无意识抓伤了。”
她稍稍侧身,露出手腕上几道新鲜的红痕。
那是刚才挣扎时被慕容钦指甲划伤的,此刻正好用作证据。
赫连婆婆的眉头紧紧蹙起,鼻翼微微翕动,似乎在捕捉异常的气味。
付原心中一凛,立刻意识到,这位老药师可能对分化者的气息有所察觉。
毕竟,慕容钦易感期爆发时逸散出的信息素极为浓郁。
虽然普通人未必能清晰分辨,但对于感知敏锐的采药人来说,或许能察觉到不同。
“高烧?谵妄?”
赫连婆婆的语速慢了下来。
“是什么症候?何时起的?除了抓人,可有呕吐、泄泻、出疹?”
付原大脑飞速运转,结合慕容钦的症状和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谨慎地编织着谎言:
“应该是……山野间染了急热,又受了惊吓,起病突然,就在我们被救回后不久。
没有呕吐泄泻,但浑身滚烫,呼吸急促,时而蜷缩发抖,时而……力大惊人,胡言乱语。”
她刻意模糊了时间,并将症状引向惊吓发热的方向。
“惊吓发热?”
赫连婆婆重复了一句,眼神里的怀疑并未散去,手中的拐杖也在地面上不轻不重地顿了顿。
“丫头,老婆子见过的急症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你这同伴,恐怕不单单是吓着了那么简单。”
她忽然上前半步,付原想阻拦,身体却下意识地想后退,最终进退两难,被硬生生钉在原地。
“让开,让我看看她的眼睛和舌苔。”
赫连婆婆向身后的冬砾使了个眼色。
冬砾会意,面无表情地向前踏了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刀柄上。
她的姿态明确:若再阻拦,便不客气了。
付原的心跳如擂鼓。
她知道,再强行阻拦只会让事情更糟。
自己必须赌一把,赌赫连婆婆即使看出些端倪,也会因为慕容钦贵人的身份或者别的顾虑有所保留。
她缓缓侧身,让开了门缝,但身体依然有意无意地遮挡着床边:
“婆婆请看,但请千万小心,莫要靠得太近……”
赫连婆婆没理会她的警告,拄着拐杖,步履沉稳地走进了屋子。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和药草味,赫连婆婆的鼻翼动得更明显了。
她一步步靠近床边,目光紧紧锁住慕容钦。
付原紧张得手心冒汗,紧跟在一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阿炭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微微拱动,似乎也进入了某种预备状态。
付原能感觉到,似乎有一股能量涟漪从它身上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护罩,悄然笼罩在慕容钦身体上方。
这是系统在利用残余灵能,试图干扰或掩盖慕容钦身上的信息素波动?
赫连婆婆在床边停下,弯腰凑近,仔细打量着慕容钦的脸色。
她伸出枯瘦的手,似乎想去探慕容钦的额头,却在指尖即将触及时停住了。
赫连婆婆的目光落在了慕容钦因的发梢上,之后,又缓缓移向那被付原刻意拉高的衣领边缘。
突然,慕容钦在昏迷中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眉头拧得更紧。
就在这一刹那,付原清晰地看到,赫连婆婆的眼神一怔,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没有再试图触碰慕容钦。
她直起身,后退了半步,转头看向付原,语气异常低沉:
“丫头,你这同伴不是寻常的热症。”
付原虽然早有准备,但心还是猛地一沉,但面上竭力保持镇定:
“婆婆何出此言?”
赫连婆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盯着付原的眼睛,缓缓问道:
“你们……究竟从何处来?她……”
她指了指床上的慕容钦。
“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