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戴上眼镜》婴子服

48、冬日 纪沐想

　　纪沐想知道柳依安的过往，至少是路羽书所知道的部分。
　　“学生时期吗？”
　　路羽书躺到纪沐房间中的另一张床上，他拍了拍枕头，邀请纪沐躺下：
　　“可以啊，我躺着说吧。”

　　［综测排名文件已发，有疑问的同学请于周五前上报辅导员］
　　柳依安坐在阶梯教室第三排的角落，他点开表格，表头下的第一排写着“孟君”这两个字。
　　他微微皱眉，向右拉到最后一列。
　　他的分数总和是最高的没错。
　　看来想要第一，必须要参加项目或者竞赛，要不然就是发表论文。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竞赛似乎是最可行的办法。
　　但是……柳依安关掉手机。
　　他不想和别人打交道，不是第一名也不算什么大事。
　　“找到你了，柳依安，班里的聚餐你不去吗？”
　　柳依安摇头，他对于社交礼仪并不在意，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就走了。
　　他只想一个人生活。
　　可惜这种念想很快就被打断了。
　　“柳依安，要不要一起参加竞赛？”
　　坐在图书馆的柳依安抬头，他看到那张略有印象的脸。
　　他应该是孟君。
　　“不必。”
　　“真的吗？我只是觉得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如果是这样得到第一名，其实很没意思。”
　　孟君的话在柳依安听来就是挑衅。
　　“我是在给你机会，如果我参加竞赛，你是不可能……”
　　“嘘——你们在图书馆吵什么？”
　　一双手拽着他们两个到了楼梯间。
　　“有事在这里说。”
　　“路哥，我为我们那个项目找人，就是他。”
　　这应该不是柳依安第一次见到路羽书。
　　在国家奖学金的典礼上他们见过一次，不过彼此都没给对方留下什么印象。
　　“他是路羽书，你可以叫他哥，他是柳依安，是我们系的神秘书呆子。”
　　路羽书伸出手向他示好：“你好啊，柳依安。”
　　很奇怪，柳依安想，这个人为什么能让别人对他毫无防备心？
　　在他思考清楚之前，他的手已经握住路羽书的指尖了。
　　在认识路羽书之后，他才发现，二人其实有很多能碰面的地方。
　　比如路羽书其实是某一门专业课的助教，比如路羽书经常光顾实验室和图书馆，再比如现在——
　　柳依安找不到那本书，借书记录显示它还在图书馆，可是这里的确没有。
　　他向着书架旁的书桌走去，路羽书正支着下巴翻阅那本书。
　　被他拿去看了。
　　路羽书注意到他停留在书上的视线，压低声音用口型问他：“你需要这本吗？”
　　柳依安点头又摇头。
　　但在离开图书馆之前，柳依安还是在他的电脑旁边发现了那本书。
　　看来路羽书和孟君不一样，他是个好人啊。
　　“你也来参加这个竞赛？”
　　孟君皱起眉，吹得哪门子风。
　　“我叫他来的，他说可以来凑个人头。”
　　只是凑人头，柳依安不讨厌这样，他不讨厌和路羽书待在一起。
　　入冬之后，柳依安再次选择留校。
　　在图书馆不开放的日子，他选择去充当自习室的教室角落消磨时光。
　　没想到的是，路羽书也在这里。
　　他在靠窗的位置趴着浅眠，棱格围巾包裹住他大半张脸。
　　在这个时候，柳依安第一次感觉他想说出那句话：
　　“路哥，我好像喜欢你。”
　　还在半梦半醒之间的路羽书听到这句话直接被吓醒了：
　　“你没毛病吧？”
　　事后孟君听到路羽书说这件事，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不过？”他笑完了才问，“你们都不回家过年吗？”
　　不回家。
　　对于两个人来说，在学校过年或许更舒服点。
　　“那么我去我家吧，我家很多房间，我爸妈也喜欢热闹。”
　　从那以后，不只是过年。
　　自习，竞赛，聚餐，他们都会一起。
　　甚至，在硕博期间选择同样的导师。
　　参与同一个项目。
　　直到导师去世，路羽书主动退出，三个人才彻底走向不同的道路。
　　纪沐有话想问：
　　“你该不会是因为要和我结婚才退出吧？”
　　“一部分原因。”
　　路羽书实话实说，他认为纪沐所关注的点不应该在这里。
　　“你别误会，你也知道，柳依安那时候根本就是社交为0，好不容易有个朋友就搞不清楚感情了。”
　　“嗯。”
　　柳依安不擅长和别人打交道吗？
　　那为什么之前两个人会相处得那么舒服？
　　好奇怪。
　　反而让纪沐对柳依安好奇的部分更多了。
　　还有，为什么柳依安会那么不愿意与人交往呢？
　　“在那之前呢？柳依安家里是什么样的，你知道吗？”
　　“那个我就完全不知道了。”
　　路羽书打了个哈欠，他眨了眨眼睛，在纪沐反应过来问出下一个问题之前进入了睡梦中。
　　纪沐的脑袋放空了一会，困意袭来，他扯了扯被子的一角盖住肚子，闭上眼睛准备小睡一会。
　　牧衡下班收工之后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别墅内并不算灯火通明，柳依安开着一盏阅读灯坐在沙发上读书。
　　牧衡打开大灯：“那么暗，你也不怕近视。”
　　柳依安从书里抬起头，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了眼牧衡，顺便戴上了眼镜。
　　“书书呢？”
　　“在和纪沐一起睡觉。”
　　搞什么？
　　牧衡被这个答案吓到了。
　　柳依安还得多余解释一句：
　　“只是一起睡着了而已。”
　　路羽书已经醒了，他迟疑着起身，环顾四周之后，花了几秒钟理清现在的情况。
　　他记得他开车撞了人……现在，他在海岛上。
　　牧衡回来了吗？
　　“你醒了？我睡了多久啊？”
　　纪沐揉着眼睛问他，路羽书思考了几秒才说：“纪沐，辛苦你了。”
　　纪沐也反应过来。
　　好啊，太好了，那个虽然假模假样但和前段时间比起来堪称天使一样的路羽书，回来了。
　　纪沐难掩高兴，他扑上去抱住路羽书：
　　“太好了！路羽书，你终于……”
　　房间门在这个时候打开了。
　　偏偏路羽书的身体实在是很柔软，他在被纪沐抱住的时候顺势倒下，于是现在的两个人在床上呈现出一上一下的姿态。
　　纪沐：牧衡，我说我不是有意扑倒你老婆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