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戴上眼镜》婴子服

47、举手之劳 马上就

　　马上就要到新年了。
　　去年柳依安是在纪沐家过的年。
　　今年……柳依安看了眼日程，路羽书肯定要和牧衡一起过，也不好一个人去孟君家。
　　是不是又要一个人过年了？
　　房子太空了。
　　这间别墅明明是为了和纪沐生活才买的。
　　公司的年底收尾工作应该已经差不多做完了，此时又是打（骚）扰纪沐的好时机。
　　联系方式还是被拉黑的，也不能去纪沐家里，只能去公司或者健身房。
　　要不然就是去照顾圆圆的时候顺便看看。
　　助理安排的时间的确算得上刁钻，甚至专门安排在纪家那个长时间负责买菜做饭的阿姨不在家的时候。
　　纪沐有时会在，有时不会。
　　忙完手头的工作，纪沐会来婴儿房看看。
　　按理说圆圆该学会站起来了。
　　“他还在学习期，会学很久，从出生那天起就会一直学习。”
　　学习。
　　柳依安也在学。
　　他需要慢慢学会怎么样去爱一个人。
　　用他的理解，他所看到的，听到的，他从纪沐身上感知到的一切。
　　纪沐的确清闲了一些，他坐在沙发上浅睡了一会，醒来的时候，圆圆正坐在他面前的地毯上看着他。
　　“爸爸…爸爸，一起。”
　　纪沐顺手把他抱到腿上，蹭了蹭他肉嘟嘟的小脸。
　　“什么一起？”
　　“和爸爸玩。”
　　柳依安在不远处的地毯上盘腿坐着，不知道看他看了多久。
　　你教他的？
　　纪沐很想这样问。
　　他起身，把圆圆放到柳依安臂弯里。
　　“记得看时间，阿姨会在五点回来。”
　　柳依安点点头，他的视线一直跟随着纪沐，现在的纪沐被养得很好，皮肤比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更加盈润。
　　他的确不是个合格的伴侣。
　　这一点不只是在感情上，柳依安想，为什么路羽书就那么依赖牧衡？是牧衡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如果纪沐能像路羽书依赖牧衡那样依赖他……

　　不知道是不是与经历和性格也有关联，常年的割裂生活使路羽书变得比普通人成倍敏
　　感。
　　牧衡自上而下打量着路羽书，他娇软，湿润，极易失神。再一次意识不清，只有身体还会在牧衡细微的动作下产生战栗的反应。
　　“书书，我们去海岛玩，好吗？”牧衡知道他能听见，“刚好有个酒店找我拍宣传广告，广告应该会拍两天，我们在那里待一个星期左右。你可以叫你的两个朋友一起，毕竟车祸的事他们都帮了忙。”
　　路羽书的眼睫微微抖动，他知道为什么牧衡会邀请别人同行。
　　不止是人情，更是因为牧衡不放心他。
　　他要花两天时间忙工作，在这期间，需要有人帮忙照看路羽书。
　　果然，路羽书再次意识到，他不能没有牧衡。
　　牧衡出院后拿回了手机，虽说公事有人帮忙处理，私事路羽书也不会真正让他耽搁，但他还是有些需要亲自做的事。
　　“喂，阿昼，你睡了吗？”
　　牧衡坐在床边，轻轻拨开路羽书汗湿的刘海，他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几声猫叫。
　　“医生的事，对啊，想给你道个歉呢，毕竟是你介绍的。”
　　“嗯。”
　　两个人简单聊了几句，电话那边的牧启昼躺在床上，两只猫盘在他枕头边准备入睡，他身边的人已经睡下。
　　与医生相关的话题让枕边的人十分敏锐的醒来，他睁开眼睛，蹭到被叫做阿昼的男人身边：
　　“什么医生？要去看医生吗？”
　　“不是，是牧衡打电话来。”
　　“哦，是表哥啊。”
　　他还是很困，窝进他怀里再次闭上眼。
　　不是医生的事就好。
　　挂了电话的牧启昼心情不算好，他低头注视着怀中的人。牧启昼知道他为什么会因为医生的称呼而紧张。
　　牧启昼摩挲着环在他胸口处的手臂，在那之上有不算明显的针孔。

　　纪沐对着镜子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
　　领带，手表，臂环，衬衫夹。
　　这种束缚住他身体的东西，才能让他觉得，一切刚刚好。
　　早饭时间。
　　纪惟生乐呵呵逗着已经吃完早饭的圆圆。
　　“年末也差不多忙完了，我们去海岛或者春城度假怎么样，初雪下过了，这里冬天很冷，刚好带着圆圆避避寒。”
　　“嗯。”纪沐不是很想去，他对于旅游有点倦怠了。
　　“沐沐去吗？”岳秋水看出他意愿不高。
　　“我考虑一下吧。”
　　孟君突然发了消息过来。
　　纪沐有点怕他的消息，却又觉得和他聊天感觉很新奇。
　　孟君总是告诉他一些新鲜的消息。
　　譬如现在，纪沐点开消息栏，上面显示着：
　　［纪总，免费的海岛七日游有没有兴趣啊？］
　　纪沐反应了几秒钟，他在餐桌上站起身：
　　“你们去春城吧。”

　　消息提示音响了，柳依安两只手扶着慢慢抬起上半身的圆圆，抽空瞟了一眼手机屏幕。
　　路羽书：［你也不准备去吗？为什么？］
　　圆圆一屁股墩儿又坐下了。
　　柳依安这才腾出手回了一句：［追爱，带孩子］
　　孟君：［我劝你还是去吧］
　　为什么？
　　柳依安不太敢相信孟君所谓的劝诫。
　　消息又响了一声。
　　路羽书：［随你们，下周出发。具体安排找牧衡经纪人］
　　找不找？去不去？
　　圆圆扶着柳依安的肩膀，想要再次尝试双腿发力。
　　柳依安的手虚托在他臂弯下方。
　　到底！今天！圆圆小朋友！能不能学会站呢！
　　柳依安有些期待。
　　纪沐到家的时候，圆圆已经能够扶着柳依安的肩膀起身了。
　　他拍了几张圆圆站起身的照片，随口问柳依安：
　　“你和助理商量下周的时间安排没？”
　　“还没。”
　　纪沐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柳依安应该是不去的。
　　那他可以去。
　　事实上，孟君花费了不少力气才说服纪沐。
　　得知是来自牧衡的邀约，纪沐自然不想去自讨没趣。他问孟君为什么不去而是找自己替代的时候，孟君却说，自己需要在这段时间去看一下寄养在别人家的小猫。
　　看小猫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去吗？
　　但对孟君来说情况似乎更特殊一些，他甚至说“我已经确认这是我此生绝无仅有的机会”这种话。
　　纪沐有点怀疑他是要去偷猫而不是看猫。
　　好在纪沐最终被说动了，公司的正事基本上忙完，也可以借此机会和路羽书见面聊聊。

　　但是，为什么他也在？
　　纪沐看到等在机场的柳依安——下次还是不要轻易相信孟君。
　　路羽书也不痛快。
　　说着不来结果还是来了，这两个大电灯泡，我还想过二人世界呢。
　　但路羽书没有表现出任何负面情绪，他不想随便辜负牧衡的好意。
　　对于这两个人的到来，牧衡还算意料之内。他推了推墨镜：
　　“纪沐，柳依安，这两天书书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四个人住进一间别墅型的套间，二楼两个卧室，一楼一个。
　　纪沐四处看了看，决定睡在一楼。
　　这间卧室床有两张，纪沐权当没看到柳依安试探的眼神。
　　刚刚在飞机上，他已经被盯得够久了。
　　牧衡帮路羽书热了杯牛奶，碰巧看到穿着休闲衬衫和拖鞋准备去吃下午茶的纪沐：
　　“我还以为你来度假也会穿西装呢。”
　　“怎么可能。”
　　纪沐吃了下午茶自助，走到酒店的私人沙滩玩了一下午手机。
　　傍晚端着酒吧的鸡尾酒回去的时候，纪沐基本确认，路羽书两个人今天压根没出去过。
　　至于柳依安，他和纪沐一直保持着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
　　吃饭坐在他斜对面，在沙滩坐在他旁边的躺椅，去酒吧和他隔着一个位置坐下。
　　拜他这种类似于情侣吵架后冷战期的距离，两个人都没有收到任何示好。
　　当晚，纪沐睡得很好。
　　把作息调整健康之后，他每天身体都十分轻盈。
　　柳依安似乎已经运动回来了，他没戴眼镜，额角有微微湿痕。
　　牧衡收拾好准备去拍广告，他特意安排了一下：
　　“不知道书书什么时候醒，午餐他们会送过来，到时候你们劝他吃点东西，我晚上尽量早回。”
　　路羽书像是有蜘蛛感应一样，在牧衡出门的前一秒从卧室走了出来。
　　他穿着不合身的估计是来自牧衡的T恤，赤着脚跑到玄关和牧衡告别。
　　纪沐听不清两个人黏黏糊糊在说什么，只能简单听到类似于“爱你，想你，早回来”之类的词语以及响亮的亲吻声。
　　哇靠，真够腻歪的。
　　又不是出差，就是在同一家酒店里的拍摄而已。
　　一边喝气泡水一边感慨的纪沐和认真分析二人相处模式的柳依安猝不及防的对视了。
　　两个人心里各有想法。
　　柳依安：我想亲纪沐。
　　纪沐：难道我还在想接吻的事？
　　关门声响起之后，路羽书轻轻叹了口气。
　　他本来想直接回卧室去睡会，却顺着柳依安的视线看到纪沐下意识摸嘴角的动作。
　　对啊，忘记这里还有这两个人了。
　　路羽书坐到纪沐身旁，和他闲聊了几句：
　　“纪沐，医院的事情谢谢你哦。”
　　“没什么。”
　　“今天你准备去干嘛？”
　　“可能去健身房。”事实上纪沐哪里都不准备去，在之前见识过没有牧衡的路羽书不稳定到什么程度之后，他决定还是在这里看着路羽书吧。
　　“我想靠着你一会。”
　　路羽书的行为并不出格，他靠在纪沐的肩膀上和他随便聊了几句。
　　柳依安坐到他们对面的时候，刚好听到路羽书的感慨：
　　“纪沐，你的嘴看着好润。”
　　路羽书纯粹是在鬼扯。
　　“我记得我们亲亲过几次哦。”
　　“嗯，结婚仪式不是在大家面前亲了一下吗。”
　　“怎么样柳依安，羡慕吧？”
　　提他干嘛？纪沐有点不敢看柳依安的反应。
　　这种玩笑话，柳依安听得很认真。
　　他点点头：“嗯，羡慕。”
　　我也想亲纪沐。
　　闲话聊完，路羽书的困意泛上来：“我要去补个觉。”
　　纪沐点头：“睡醒之后和我聊聊。”

作者有话说

原话是：我必须考虑这是不是我此生绝无仅有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