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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同样       ...

  •   ……
      消毒水的凉意漫在空气里,离厌哲捏着那张薄薄的缴费单,指腹用力到泛白。

      调虎离山。
      短短四个字,像一块冰石沉沉压在人心头。

      张寒羡垂眸看着自己肩膀处缠着的薄纱布,钝痛还在反反复复蔓延,他淡淡开口,声线压得很低:“早就觉得不对劲,你假期被紧急召回太凑巧。”

      “对方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你,是禾致。”

      离厌哲颔首,眼底覆上一层化不开的冷意:“我不该走的。”

      这句话里裹着浓重的自责。
      若是他没有心软妥协、没有被那通急促的电话牵着走,禾致就不会身陷险境,张寒羡也不会为了护人硬生生挨下好几记重击。

      “别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张寒羡侧头看他,语气依旧清淡,却多了几分认真,“你事先不知情,谁能料到有人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

      走廊窗外,城市车流不息,阳光被玻璃窗滤得柔和,却照不进两人心底骤然升起的阴霾。

      “禾致性子软,单纯又听话,从来没和人结过怨。”离厌哲语速放缓,一字一顿,“会花钱雇地痞堵他,背后的人,目的性极强。”

      “是冲着人来,不是临时起意。”

      张寒羡指尖轻轻摩挲着胳膊上的淤青,脑海里闪过方才混混那句“拿人钱办人事”,思绪愈发清晰:
      “这群小混混只是底层打手,问不出有用的东西,就算警察审问,顶多也就说是陌生中间人联络,给钱办事,一概不知幕后是谁。”

      暗处藏着人,藏着恶意,还藏着他们完全摸不透的目的。

      离厌哲攥紧手里的药袋,眉心紧蹙:“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不会再让禾致离开我的视线。”

      “学生会那边我已经发了消息,假期所有临时工作全部搁置,不管是谁再来找我,一概不理。”

      从前他总被会长的身份束缚,被一堆琐碎事务绑架,不得不妥协退让,可现在比起那些身外之物,身边人的安稳才最重要。

      张寒羡扯了扯嘴角,浅淡勾出一抹笑意:“总算懂得把自己和身边人放在第一位了。”

      那句落在风里的低语还残留在心底——他不想让离厌哲,重复自己童年的身不由己与无力。

      两人慢慢往前走,脚步声空旷又安静。

      “千探那边靠谱吗?”离厌哲忽然问。

      “靠谱。”张寒羡毫不犹豫,“看着温和清冷,分寸一直拿捏得很稳,送禾致回家、守好家门口那一片,不成问题。”

      千探看似散漫,实则心思缜密,方才巷子里骤然翻脸的狠戾,绝非普通少年该有的气场。
      他们几个人,每个人都藏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只是。”张寒羡话锋微转,眸色沉了几分,“这次对方失手,绝不会善罢甘休。”

      第一次计划失败,只会催生更周密、更阴狠的下一次。

      暗处的人,耐心远比他们想象的要足。

      离厌哲停下脚步,望向远处来往的人影,轻声道:“那就等着。”

      “不管他藏在哪个角落,只要还想对禾致动手,就一定会再露出马脚。”

      与其被动防备,不如以静制动,守好牢笼,静待猎物现身。

      取完所有药物,两人走出医院,傍晚的风褪去了午后的燥热,带着微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手机适时震动,是千探发来的消息,字句简短随意:
      【禾致安全到家,情绪很稳,没被吓到,我在楼下盯着,放心。】

      离厌哲看完,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快速回复道谢。

      “回去吧。”他收起手机,看向身旁受伤的人,“我送你回家,伤口需要按时上药,今晚别熬夜,避免拉扯。”

      “啰嗦。”张寒羡淡淡吐槽,却没有拒绝。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并肩拉长,一前一后,错落交叠。

      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朦胧光晕笼罩街巷,看似平和安稳的城市表象下,暗流早已汹涌翻涌。

      而此刻,一处无人注意的阴暗阁楼里。

      昏暗的灯光扭曲斑驳,手机屏幕亮起,一条简短的讯息发送成功:
      【行动失败,目标身边护卫超出预估,计划暂缓。】

      隔了几秒,冰冷的文字缓缓弹出:
      【无妨。
      一次不成,还有下次。
      我有的是耐心,等那只小猎物,落单的时候。】

      字迹背后,是藏在时间夹缝里的窥探,是蛰伏已久的恶意,正缓缓张开细密的网,悄悄笼罩在几人的头顶。

      风掠过窗沿,卷起一页白纸,上面只有一行字迹清秀的短句,安静落在角落:离厌哲……再…次…见
      夜色彻底浸透城市,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离厌哲将张寒羡送到公寓楼下,看着对方扶着手臂、缓步走进楼道,直到那扇电梯门缓缓合上,他才收回目光,转身朝着禾致家的方向走去。

      晚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叶簌簌作响。
      离厌哲的步伐不快,指尖始终攥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千探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说禾致已经洗漱完毕,正坐在客厅看书,状态一切正常。

      他心底的巨石稍稍落定,可那份被算计的寒意,依旧萦绕在四肢百骸,挥之不去。

      走到禾致家小区门口,远远就看见路灯下斜靠着一道身影。
      千探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把玩着手机,姿态散漫,眼神却锐利如鹰,不断扫视着周围往来的行人,没有半分松懈。

      听到脚步声,千探抬眼看来,脸上瞬间染上几分吊儿郎当的笑意:“厌哲,你可算来了。”

      “辛苦你了。”离厌哲走上前,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轻声问道,“他怎么样?”

      “放心吧,比想象中坚强。”千探收起手机,压低声音,“我跟他聊了几句,没提巷子里的事,就说只是小混混找茬。他没多想,就是有点担心你和寒羡。”

      离厌哲眼底泛起一丝暖意,随即又被冷意覆盖:“后续一段时间,还得麻烦你多盯着。”

      “小事一桩。”千探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敢动我们的人,我倒要看看背后那家伙有几条胆子。”

      两人简单交代了几句,千探便主动走到小区外围的阴影里继续守着,把安静留给屋内的少年。

      离厌哲抬手敲了敲门,门几乎是立刻就被打开。

      禾致探出头,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担忧,看到离厌哲的瞬间,立刻侧身让他进来,小声道:“哥哥,你回来了,寒羡哥怎么样?伤口严重吗?”

      少年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看得离厌哲心头一紧,愈发自责。

      “没什么大碍,按时上药很快就会好。”离厌哲揉了揉他的头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不想让他察觉到自己的焦虑,“别担心。”

      禾致点点头,伸手接过离厌哲手里的东西,又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过来,小声说:“我今天一直在家,哪里都没去。千探哥哥说外面不安全,我都乖乖听话了。”

      看着少年乖巧懂事的模样,离厌哲喉结滚动了一下,只觉得心口发闷。禾致从未做过错事,却要平白无故承受这些未知的危险。

      “以后不管去哪里,都要告诉我,绝对不能一个人出门。”
      离厌哲拉着他坐在沙发上,语气严肃却又带着温柔,“这几天千探会在上海住着,就算是下楼买东西,也要等我或者千探陪你,知道吗?”

      禾致被他郑重的神情吓到,连忙点头:“我知道了,我都听哥哥的。”

      安抚好禾致,离厌哲简单洗漱过后,便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下。
      他没有睡意,睁着眼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复盘白天发生的一切。

      调虎离山、雇佣地痞、目标明确……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未知的幕后之人,可对方藏得太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耐心等待着下一次出击的机会。

      手机屏幕亮起,是张寒羡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早点休息,别胡思乱想,有我在。】

      离厌哲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指尖回复:【嗯,你也早点休息,伤口别碰水。】

      发送完毕,他将手机调成静音放在手边,闭上双眼。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卧室里传来禾致均匀的呼吸声,这细微的声音,成了他此刻唯一的定心丸。

      与此同时,阴暗的阁楼内。

      女人坐在昏暗的角落,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下颌线条。
      她反复看着方才收到的汇报,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离厌哲……”她低声念出这几个名字。

      她抬眼望向窗外,夜色浓稠如墨,远处城市的霓虹在她眼中毫无温度。
      目光最终落回桌上那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边角微微卷起,隐约能看见少年时的离厌哲,眉眼青涩干净。

      “等。”她薄唇吐出一个字,语气笃定,“我有的是时间。”

      风穿过破旧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无声的预告。
      一场更汹涌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一夜无波。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浅浅落进客厅。
      禾致是被厨房传来的声响吵醒的,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卧室,就看见离厌哲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
      暖黄的晨光落在他侧脸上,褪去了昨日的冷意,柔和得不像话。

      “哥哥?”禾致小声唤了一句。

      离厌哲回头看来,眉眼温和:“醒了?再等一会儿就能吃早饭了。”

      锅里的粥咕嘟作响,飘出淡淡的米香。禾致点点头,乖乖坐到餐桌旁,目光落在离厌哲身上,心里满是安稳。只要哥哥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

      离厌哲将早餐摆上桌,一碗温热的白粥,几样清淡的小菜,还有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快吃吧,吃完我送你回房间,今天就在家里待着。”

      禾致拿起勺子,小口喝着粥,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哥哥,寒羡哥的伤口还疼吗?”

      “应该好多了。”离厌哲擦了擦嘴角,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我等会儿给他发消息问问。”

      话音刚落,手机就震动起来,正是张寒羡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照片,肩膀上的伤口已经重新换好了药,纱布整洁。【已换药,无大碍,别担心。】

      离厌哲指尖顿了顿,回复了一句【好好休息】,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

      吃完早饭,离厌哲收拾好碗筷,又给千探发了消息,询问外面的情况。千探很快回复,说小区周围一切正常,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离厌哲陪禾致坐在客厅看书。
      少年看得认真,时不时会抬头问他几个问题,时光安静又平和,仿佛昨日的凶险只是一场短暂的噩梦。

      而这份平和之下,暗流依旧在暗处涌动。

      阴暗的阁楼里,窗帘紧闭,透不进一丝光亮。女人坐在桌前,目光落在屏幕上离厌哲与禾致并肩看书的画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桌沿,神情晦暗不明。

      桌上的烟灰缸里积了不少烟蒂,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烟草气息。
      她拿起那张泛黄的旧照片,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少年青涩干净的眉眼,动作轻柔,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沉郁。

      “离厌哲,你护着他,护得还真是紧。”她低声自语,声音压得很轻,听不出情绪起伏,“可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手机亮起,下属发来消息,汇报千探全天守在小区外围,不曾离开半步。

      女人看罢,随手将手机搁置一旁,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她起身走到窗边,抬手拉开一丝窗帘缝隙,刺眼的阳光涌入,让她下意识眯起双眼。

      缝隙之外,禾致家所在的居民楼安静矗立,寻常又普通。

      她就那样静静凝望着,眼底翻涌着无人能懂的复杂情绪,有不甘,有执拗,还有一丝深埋的偏执。

      “耐心。”她轻声说着,像是自我叮嘱,又像是某种无声的执念,“我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说完,她缓缓拉上窗帘,隔绝外界所有光亮与声响。
      阁楼重归死寂,唯有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一下下敲在寂静里,倒数着某个未知的时刻。

      午后,离厌哲收到张寒羡的消息,对方说在家休养烦闷,想过来看看禾致。

      离厌哲没有拒绝,回复地址,又细心叮嘱路上慢行。

      半个时辰后,门铃声响起。禾致听见动静,立刻放下书本跑到门口,眼里满是期待。

      离厌哲起身开门,张寒羡倚在门框边,左肩换了新的纱布,脸色比昨日红润些许,只是唇色依旧偏淡。

      “寒羡哥!”禾致侧身让他进屋,语气里藏不住欢喜,“你怎么来了?伤口不疼了吗?”

      张寒羡垂眸看向他,眼底漾开浅淡笑意:“好多了,在家待着无聊,过来看看你。”

      离厌哲接过对方手里装着水果的袋子,随手放在茶几上:“坐吧,我去倒杯水。”

      张寒羡应声落座,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客厅各处,确认无异常后,才看向禾致,轻声问:“昨天……没吓到吧?”

      禾致摇摇头,指尖轻轻攥住衣角,小声道:“有哥哥在,我不怕。”

      少年全然依赖的模样,被张寒羡看在眼里。他抬眼望向厨房,恰好与离厌哲望来的目光相撞。
      两人视线交汇,无需言语,彼此都懂那份藏在平静之下的警惕与守护。

      厨房里,离厌哲端着水杯,看着客厅里相谈甚欢的两人,紧绷的肩线悄然放松。只要身边之人平安无事,哪怕前路遍布未知危险,他也有勇气去抵挡。

      阁楼之内,女人盯着屏幕里突然出现的张寒羡,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望着监控里三人共处的画面,眼底的沉郁一点点加深,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偏执的低笑。

      “也好。”她低声呢喃,尾音裹挟着几分执拗,“人都聚在一起,倒省得我费心逐个寻找了。”
      假期很快结束,海中恢复了往日的喧嚣。清晨的阳光穿过香樟树冠,在校园各处落下斑驳光影,琅琅书声混着风吹叶响,漫遍整座校园。

      离厌哲依旧是一身干净校服,眉眼间比往日多了几分沉稳。他一手拎着书包,一手牵着身旁的禾致,步伐沉稳地走进校门。

      “哥哥,今天早自习要默写英语单词。”禾致仰头望着他,声音软软的,指尖紧紧攥住离厌哲的袖口,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假期那场风波过后,他越发依赖离厌哲,总想时时待在对方身边。

      “别紧张,你准备得很充分。”离厌哲低头看向他,语气温和,“我们教学楼隔着几栋楼,课间我会绕过去看你,放学在校门口等你。”

      两人走到校门口,便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张寒羡穿着简单的深色外套,身形挺拔,左肩的伤口已基本愈合,只是动作间仍带着一丝极淡的克制;他本在长白山上学,因上次的事特意请假留在上海。
      身旁的千探穿着黑色连帽卫衣,神情冷淡,眉眼锐利,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只是目光落在禾致身上时,会不自觉柔和几分。

      “寒羡哥,千探哥。”禾致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乖巧。

      张寒羡微微颔首,目光转向离厌哲,声音压得很低:“校门口和周边都查过了,没发现异常,我和千探白天就守在学校门口两侧,不会离开。”

      千探紧跟着点头,话语简洁,没有多余的客套:“放心。围墙、小路,都会盯紧。”

      离厌哲点头,神色凝重:“辛苦你们。校内安保严密,对方不敢轻易动手,我在校内盯着禾致,你们在外围守好,以防万一。”

      海中教学楼分区明确,初三部与高二部分隔排布,中间隔着大片绿化带和实验楼,往返需要绕一段路。

      “嗯。”千探应声,随后便靠向围墙边缘,目光沉静地扫过校门口来往的人流,姿态冷硬,却透着认真。

      走到分岔路口,一边通往初三教学楼,一边通往高二教学楼。

      “我去上课了。”禾致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离厌哲,眼里带着不舍。

      “去吧,上课认真听讲,课间别乱跑,就在教学楼里待着。”离厌哲揉了揉他的头发,细细叮嘱,“放学我在校门口找你。”

      “嗯!”禾致用力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向初三教学楼,直到看见离厌哲还站在原地望着自己,才安心加快脚步走进教室。

      离厌哲目送少年身影消失,又回头看向校门口的两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的默契在彼此心间流转,随后转身走向高二教学楼。

      离厌哲途经走廊拐角时,恰好与一名女生擦肩而过。她穿着海中校服,身形清瘦,长发束成低马尾,侧脸冷白干净。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的目光淡淡扫过离厌哲,随即垂下眼睫侧身让路,神情平静无波,像个普通的同班同学。

      离厌哲并未在意,甚至看都没看一眼,径直往前走。
      女生走到走廊尽头,背靠着墙壁,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底的平静瞬间被阴郁取代,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上课铃响起,校园归于安静。离厌哲坐在教室里,目光落在课本上,心思却总不自觉飘向几栋楼之外的初三部。
      他时不时望向窗外,目光穿过茂密的香樟树叶,朝着初三教学楼的方向望去。

      课间十分钟,离厌哲立刻起身,快步穿过绿化带,绕到初三教学楼楼下。他站在香樟树下,很快就看见禾致从教室门口探出头,少年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笑着朝他挥手。

      离厌哲抬手回应,确认他安好后,才叮嘱他回教室,自己快步返回。

      走廊里人来人往,那名女生看似低头整理笔记,余光却始终追随着离厌哲的身影。看着他步履匆匆奔赴另一栋教学楼,眼底的阴郁愈发浓重。

      校门口,张寒羡靠在围墙边,目光沉静地扫视着来往行人;千探则站在另一侧,身姿挺拔,神情冷冽,目光锐利地留意着围墙外的动静,偶尔有低年级学生不小心撞到他,他也只是微微侧身避让,没有半分不耐。
      两人一静一沉,将校门口的区域牢牢护住。

      日子平静流转,看似一切如常。
      离厌哲在校内时刻留意禾致,课间必定去看他;张寒羡与千探寸步不离守在校门口,警惕每一个进出的人;四人始终保持联络,从未让禾致脱离保护范围。

      这份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歇。

      傍晚放学,夕阳染红天际。离厌哲牵着禾致走出校门,立刻被张寒羡和千探护在中间。四人并肩而行,步伐不快,目光警惕地扫过街道两侧。

      人群中,那名女生混在放学的学生里,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安静地跟在后方。她看着禾致紧紧依赖离厌哲的模样,看着离厌哲跨越几栋教学楼的守护,周身的气息一点点沉下去。

      直到四人走进小区大门,她才停下脚步,站在街角,望着紧闭的大门,良久才转身。

      晚风掀起她的校服衣角,她垂眸看着地面,眼底翻涌着无人能懂的偏执。

      “隔着几栋楼,又有校外的人守着……”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被风吹散,“可你们都在海中,总有松懈的时候。”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这场藏在同窗身份下的窥探,连同校门口无声的守护,都在城市的烟火里,悄然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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