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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找茬 正此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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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此罢,欢愉生。
常忺突然又想起一件事。
他眼中的光明明暗暗,黑影又占据。他扫了眼屋内布置如故,但他总有种随时成了烂摊子的感觉。没有来头。
他感觉一向是准的,果然,没有门的屋子下一秒就被闯了。
𬬩骓实在无语。
所以是因为他是只蚂蚁,所以一直不顺是不是。虽然说他不信老天存在。
果不其然,让他不顺心的东西又来”顺心”了。大概就是天帝都不认真造,女娲也不认真捏吧。就是让蚂蚁看都觉得倒胃口。
门口之人不止一个,准确说应该都算是清秀,不出众,分明都是娇生惯养的少爷老爷们。但不管怎么路人相又井水不犯河水的无辜样,举着凶器站门口也是相当煞风景。
这时𬬩骓兴致被创,又如此倒胃口,装都不装了,一只手揽着人,另一手抽出,直接发出红黑色的灵流,不考虑性命问题,朝门外击去。但同时他又发力恰到好处地回了一下,在众人耳边掠过。常忺惊了,抽出身,随手抽出珍藏多年未曾变卖的佩剑--亢进,银白剑光闪出。他自幼习过武,招式不错,但体质异常,全然储存不了灵力,所以即使用剑也只能是肉搏,终身不能修仙。不过对付常人已经够了,不然常公子当时何能被称文武双全。只不过未有精进。
常忺偏头道:“你这件事回头再和我说。”
“那公子也告诉我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常忺叹道:“常府没落,了无人丁,早该搬走,这里算块好地方,被指给郑家。只是我不愿就此无声退去,滞留至此。外面几人是来逼我走的。但,这里,不该拆,也不能拆。”
他只剩这空屋,也只剩回忆,当作自重,明知不若,却也倔强。
𬬩骓轻轻一笑,道:“既是如此,他们也没理。公子,不如我来解决。”
“你先走吧。”
𬬩骓在风声中听不清,声音高些:“为何?”
常忺捏紧了亢进,指节泛白。
“这是我的家事。别人别来管我。”
难道公子还把他当作外人么。
他笑了一下,道:“公子,别把我当外人。你不行,安安分分当文人,别逞强,我护你,别让我走。”
常忺闭眼,对门外人道:“郑涛,我说了,我不走。你死了这条心。
另一人道:“放肆!少爷名号,岂是你能叫的!”
郑涛道:“常忺?尝鲜?行,那你就让我..…..
“尝尝鲜。”
常忺的脸一下子白了,他忘记𬬩骓手里的灵流,往前用亢进去砍。武骓来不及收手,常恢被灵流弹了出丢,内脏剧震。凡人受不了这一击,他颤颤巍巍咳出一口血,晕了过去,倒在了地板上,血丝蔓延在脖颈上,诡异但自在。
𬬩骓赶紧收回了手,喝道“滚!”
一切言语被他屏蔽在外,他用一只手的手肘撑起常忺的后脑,灵流探了进去。常忺没有什么反应,但雪白的颈也被血侵染了。他在那果仔细照料,郑家众人嘴角勾了勾,却离开了。这一切𬬩骓并未察觉,郑涛走了,他顾不得别的,常忺倒在塌上,𬬩骓离去找大夫。
公子伤得太深了,是他没有及时收手,未能护他周全。他心中自然焦急,步伐也快些,思绪混乱。大夫来不了,但事情清楚,他自己也明白怎么了,开了药方抓过药,他急忙要回去。
𬬩骓到了完山脚下的那座草屋,但是,青绳摇曳,他发现,床塌上,不见人影。
他四周探去,在平野中,梦中情景却已然发生。
常忺身上皆是血痕,有牛车轮压过的印迹,碾为尘泥,不成人形。血衣亦染红身躯,又染红𬬩骓的眼眶。他脸上依稀清秀,沾着尘泥。那双眼睛曾经恍若仙人般朗朗。
但,再也睁不开了。
实在太突然了。
他突然拥有,又突然失去。
他的手抚常忺的手,跳动如此静了下去,他的心也慢了。
他终于,在平野上,嚎啕大哭,野兽般咆哮。
他被最毒的红蚁闯过,被最狠的天灾摧残过,被最勇的将士背叛过。
可他,从未曾被这样的失去击败过。
但是,他似乎……
真的没有办法了。
他从未经历过的,可他的绝望已然到顶。
𬬩骓闯了郑府,像他们闯常家那样。
他屠了郑家满门。
妇孺嚎叫,侍女少爷们上吊的上吊,逃的逃。皆归于一场大火之中。
从今之后,两户曾经辉煌之家..…
都成了地面上的空冢。
他不甘的。
常忺没有做错任何事。
但却被极端对待了。
事到如今,又有什么用呢。
他的公子回不来了。
他听着那些嚎叫,但他耳中凄厉可怖的,却只有脑中所想的,常恢死前的哀鸣。
他该有多痛啊。
命运之息,再无跳动。
他又怎能不恨。
屠毕,他脸上血泪成斑,被阳光晒干,如油彩,因为,太厚了。
他只要常忺一个人的命。
常忺的肉身他会一点点补好。
听说一个人有执念,他可能会回来。
他会回来的吧。
他要等他。
哪怕是一辈子,死后也能重逢。
总能再见到的。
他不会弃他。他不会骗他。他爱他。
他只有他,他也只是他。
我还是会爱你,生死离别,生死相随,生死相依。
梦中场景交叠了,但他始终不能忘了他,或者说,以命入情,但永远相惜。他永不放弃,因为,那是他一生挚爱。
常忺在他蚁宫的玉棺里,身躯被他变小。
他要把他藏起来,谁也看不见他,谁也抢不走他。
直到……
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