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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漂亮朋友 “这个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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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给你。” Kevin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递给Mark。
“嗯？这是什么？” Mark拿起盒子，在耳边摇了摇，盒子里发出轻轻碰撞的声音。
“铅笔。我看你想事情的时候总是写写画画的，这个你应该能用上。我平时不用铅笔，你拿去用吧。”
“谢谢！”Mark把盒子放在关好的电脑上，”那个…大家这几天都在讨论Gregor的工作会交给谁，感觉大家还挺担心的。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你看如果有update的话要不要考虑安慰一下大家…”
“嗯，我知道了。”Kevin点点头。
“那我回去啦？”
“你今天跟Grace走，别忘了。”
“好…知道啦。走了，门给你关上。三明治等下记得吃。”
“知道啦…“
Kevin又是一整天连着的会。
Mark原本想说已经这么忙了，今天晚上的活动就算了吧。但Kevin说自己马上又要出差，之后会更忙。还是今天时间最好，就便随他吧。
Grace正好今天来总部开项目会，Mark和同事们一起参加。会议结束，他便跟着Grace走了。
“所以，你和Kevin最开始是怎么认识的啊？”难得有他们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在车上的两人开始聊起了天。
“他是怎么和你们说的？”Mark笑了起来，想到他们第一次在旺角遇见的场景，倒是有些好奇Kevin对他们说了多少实话。
“他说是偶然在路上遇到的。你帮了他一个小忙，就这样认识了。”Grace想了想，用精简的语言概括了一下自己前前后后听到的支离破碎的细节，又加了一句，“我也是随便问问，如果不方便也不用回答的。”
“没有没有，”Mark腼腆地笑了起来，“其实就是他说的这样。确实是偶然遇到的，然后他介绍我来的毅安。”
“哈哈哈哈，那确实像他做的事情。”Grace也笑了起来。
“嗯？怎么说？”Mark有了一丝好奇。
Grace看了看Mark解开的西装外套下漏出在腰间的刺绣，是Mark名字的缩写“MM”。特色的花体字形态，用极细的线还原了书写的弧度，与布料的颜色几乎一致，不仔细看的话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特制的细节。
“你这个衬衫是在Tommaso那里做的吧？”
Mark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有些惊讶，“你怎么看出来？”
Grace没有直接回答他，“你知道Tommaso怎么来的香港吗？”
Mark摇摇头。
“他以前在Napoli，在一家很有名的男装店里做裁缝。Kevin那时候每年夏天去意大利的时候都会专门去找他做衣服。后来他觉得这样太费时间了，就问Tommaso愿不愿意搬来香港。然后他就来了。”
“为了一个客人就搬过来？”Mark惊讶道。
“他应该也是想离开Napoli吧。最开始Tommaso就住Kevin他们家里，专门给他爸爸和他做衣服。后来他想开自己的店了，Kevin就给了他一个上环的单位。现在Kevin还有Allen他们都还在他那里做衣服，也介绍了些别的朋友去。规模虽然不大，但生意源源不断，还都是熟悉的大客人。比起他之前在Napoli，现在的日子应该是好很多的。”
Mark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感觉Grace像是给他讲了一个寓言故事…所以这就是“像他做的事情“的意思？
有了欣赏的裁缝，便千里迢迢地从意大利带来香港为自己服务。就像是他遇到了Mark，就顺便带进了毅安？Grace的话，是有什么深意吗…
“那…我可以问问你和Allen的故事吗？”Mark打算趁机接着聊下去，但话锋不必停留在自己这一侧。
“嗯？可以啊！你想知道什么…”Grace笑起来，眯着眼睛侧看着Mark，十分俏皮。
“是怎么有的这样的…机缘呢？”Mark斟酌着自己的用词。
“哈哈哈哈哈哈！”听到Mark的话，Grace笑得很开怀，“那我就告诉你。我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她颇为兴奋，这个被刻意隐藏起来的故事终于等到了第一位听众。
“我当时在英国出差，毅安的人事部去伦敦做校园宣讲活动，时间刚好重合，就请我去做现场嘉宾，分享一下个人经历和在毅安的职业历程什么的。”Grace包裹在自己珍藏的回忆里，笑得很甜蜜。
“然后现场有一个学生提了几个问题，之后在自由交流的时间也总跟着我，问我的工作体验什么的。我以为他对我们的管培项目很感兴趣，还想着他如果能选择进毅安就好了。那天我回答得超级认真的！”
“不会吧…”Mark已经大概猜到了谜底…
“哈哈哈哈哈哈…那时候没人认识他，现场那么多人，也根本没人会注意到。后来他参加Orientation的时候，我们又见面了。我还在想，他真的考了进来！结果Richard转头就告诉了我们他是毅安下一代掌门人。你能想象我那时候的尴尬吗？”Grace两只手掌扶着自己红透的脸颊, 和Mark一起笑得直不起腰。
“那后来呢？”Mark忍不住追问到。
“他说他还记得我，然后经常给我发信息，聊些有的没的。那我当然不敢理他啊，只能装不明白…疯掉了…好长时间都很刻意保持距离，但又总是见到，那时候真的很尴尬。后来有一次，他约我喝咖啡，说如果听完他的话我还是不愿意考虑他，以后就再也不烦我了。”
“嗯？”
“他说，从在伦敦见面后，两年多以来都没有改变过心意。但是他明白我的顾虑，让我考虑尝试一下，他可以做出任何合理的妥协。然后，然后就是现在这样了…”Grace看了看Mark的眼睛，说:
“你第一次去俱乐部那天我真的很开心。谢谢你愿意信任我们。有你在，我们也终于可以double date了。”
Mark脸颊泛着红，低下了头。“谢谢你们这么照顾我。”说完，他不由得又看向了自己腰间的绣字。
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被揭晓，两人都被这颇为浪漫又隐秘的故事催眠，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Ms. Chan, we have arrived. （陈小姐，我们到了。）”司机的声音响起来。
“Thank you, Raj! (谢谢你，Raj！）”Grace和司机致谢后带着Mark进了活动会场。
今晚是商会的周年晚宴，Grace作为赞助方代表参加，Mark是她的客人。Allen和Kevin作为商会嘉宾参加，碰巧在现场遇到了Grace和她带来的实习生Mark。
这样的场合，碰到认识的人太平常了，不是吗？
例行公事的寒暄、攀谈、推杯换盏，但总是假借四面打量的时候偷偷看向已知的方向。
只需要一个眼神，接收到的那一方会迅速挪开视线，用喝酒的动作掩盖嘴角浮起的笑容。偶有闲暇，他们聚在同一张鸡尾酒桌旁说说笑笑，好不开心。虽然会被前来交谈的人打断，但也无关紧要。
落座的位置虽然不同，但前后只隔两桌。交错的排序使得视线并不会被遮挡。
手机讯息代替了窃窃私语，隔空传递着对话。只要这边手机一放下，不一会儿另一边的人脸上一定会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暧昧的气息虽不被旁人所捕捉，但昏暗的灯光里，高悬的水晶灯下，两人同时举起酒杯默契的节奏，相互注视的眼神，伴随着会场的音乐，也奏响了砰砰的心跳。
甜品上来前，Grace侧过头对Mark说：“可以准备走了。”他们还有私人的afterparty。Mark心领神会，拿起餐巾擦擦嘴，随时准备跟着Grace起身。
另一桌上，Allen和Kevin默契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准备提前离场。正想开口说“抱歉我们先走一步”，一只手搭在了Kevin肩上。
“Thought I saw you from across the room!（我就觉得我在会场那一边就看见你了！）”
Kevin抬起头一看，Wayne和女伴正站在自己身后。他们和Allen也打了招呼，四个人便简单聊了几句。
Allen表示会在外面等Kevin，Wayne自然明白了暗示，很快结束了对话，表示下次再聚。
看到他们出了会场，Grace拿起包和手机，和同桌的人致歉先走一步，便轻轻起身。Mark也跟着Grace起身，但椅子往后一退，差点撞到两个正巧走过的两个人。他赶紧轻声向两人致歉，对方客气地说自己靠得太近了。在确认没有真的撞到人后，Mark追随着Grace往门口方向走去。
“Wayne? What are you looking at? (Wayne? 你在看什么呢？）”女伴见Wayne的眼神看着会场远处轻轻皱着眉毛，不禁问道。
“Hmm? Nothing…but maybe…just a hunch…maybe…I accidentally discovered a ‘Bel-Ami’…（嗯？没什么…但也许…只是一种感觉…可能…我无意间发现了一个‘漂亮朋友’…）”想着刚才看到的那张有些熟悉的脸，Wayne犹犹豫豫地回答道。
“How do you mean? (这话是什么意思？）”
“Nothing to be concerned with, honey. (没什么值得你烦心的，亲爱的。)”
是啊，这样的场合，碰到认识的人太平常了，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