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柏的致意》提子芝士不是芝士

27、良弓 “I he

　　“I heard you make a phenomenal coffee…(我听说你做得一手现象级好喝的咖啡…)”

　　James撅着嘴吸了一口，咂巴着回味，皱起眉毛说，“what’s so special about it…?(这有什么特别的吗…？)”

　　“Who said that? (谁说的？)”Mark感到莫名奇妙。

　　“Don’t know … lot of people. They said that’s why Kevin always get you to make coffee for him. (不知道…好多人都这么说。他们说所以Kevin才来找你给他做咖啡。)”

　　说着，James又喝了一口,还是没察觉出来有什么不同。不过他没接着说话，而是等Mark开口。毕竟是他主动要聊的。

　　Mark也坐下，关上了小会议室的门。这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房间里连电话会议设备都没有。

　　“So…do you know what were the files Gregor asked for Kevin’s signature? (所以…你知道Gregor要Kevin签字的文件是什么吗？)”

　　James端着杯子，点了点头。

　　“May I ask what those files were? (我能问问那些是什么吗？)”

　　James想了想，说，“Depends. （得看情况。）”

　　“On what? (看什么情况？)”

　　“Let’s make it easier. How about you ask what you want to know, and I answer what I can. (要不我们简单一点吧。不如你问你想问的，我回答我能回答的。)”

　　是个办法。

　　几番回合下来，Mark总算是迂回地理清楚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那厚厚的一沓文件，是Matthew越过Kevin，找Gregor准备的前段时间停掉的项目资料。具体是什么不清楚，但这些不是普通文件，而更像是项目组的罪己诏。

　　用了这么长时间，花了这么多钱，调动了这么多人，这一长串的项目要突然停摆，不管背后是什么原因，项目组都得给出一个说法。于是从犄角旮旯里，找出了一堆所谓的问题和原因，试图在事后补齐各个项目的缺陷，给相关各方一个交代。

　　可这些项目每一个都是报批过的，领导层开过会，同意了的。现在集团上层的决策出现变动了，问题却要项目组站出来顶下。

　　Gregor已经递过好几次了，Kevin不签。但毕竟是Matthew交代下来的，他不好直接说不签，于是次次都以各种理由打回去，只管拖着。

　　“Then…why doesn’t Matthew sign it himself? He is the first in line for the chain of command. (那Matthew为什么不自己签？他是第一负责人啊。)”

　　Mark不解地问。

　　James抬起一支眉毛，轻笑了一下。Mark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多余的蠢问题。

　　“Have you heard the rumor, that all these troubles in our team is caused by Kevin’s arrogance? (你有没有听到那个传闻，我们团队这些麻烦都是Kevin的傲慢造成的？)”

　　Mark皱着眉毛点点头。

　　“Now, we all know that’s not true. At least all of us on the team know. Problem is, who started this rumor. （呐，我们都知道这不是真的。至少我们项目组的人都知道。问题是，这种说法是谁开始传的。）”

　　“You know who it is? (你知道是谁？)”

　　James摇了摇头，“Nope. However, logically speaking, the biggest winner at the end of the stick is also the biggest suspect. (不知道。但是，从逻辑上讲，最大的赢家同时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Mark回味了一下他的话，惊讶得睁大了双眼。

　　James点到为止，看他已然明了，便点了点头。

　　“What’s in it for him? He is the head of the project team. If the project team goes down, wouldn’t he go down with it? （但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呢？他是项目组的头头，项目组黄了他不也会有事吗？）”

　　James耸耸肩，继续喝着咖啡，眼睛看着Mark。

　　“You mean he wants the project team to go down？（你的意思是他想要项目组黄？）”

　　Mark觉得难以置信，但他没想到别的原因。

　　“The CSEA Real Estate Investment Team, heard of that? Word on the street is later they will become independent from Concord Group office, and incorporate as a solo company, which will need a new leader… （毅安东南亚地产投资项目组，听说过吧？据传他们以后会从毅安集团办公室独立出去，然后新公司需要一个新CEO…）”

　　原来如此…

　　项目组的发展如火如荼，必然需要Matthew在这里坚守坐镇。Kevin还太年轻，尚且不能独当一面。如果让集团从内部调人过来替他的位置，等于请别人摘桃子，想必他是不会愿意的。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让这个位置变得可有可无。

　　公司当然不会浪费他这么一尊大佛在一个风雨飘摇的小庙，逆风下大概率也不会有后继的能人可以超越他。这样他便可以顺理成章地离开，而不担心被人夺了果实。

　　唯一的问题是，他不能背着劣迹离开。

　　所以一切责任要推给别人。

　　项目组有问题，如果是Kevin的问题，那就不是他Matthew的问题了。所以他要逼Kevin认下这个责任。

　　Mark倒吸一口凉气。

　　在新加坡的时候Kevin跟他说过，Matthew不仅是他的老板，也是他的mentor（导师），现在他居然…

　　集团项目组暂停进场，相关项目必然停摆。而这个传说中的新投资公司一旦成立，如果真的由Matthew带头，就可以凭借自己知道的看过的，把已经做完了分析的好项目一个个捡起来。那些被调走的负责人，对接的合作方，他也可以一个个的重新连接上。

　　等等, 不对…

　　“Wait…I thought the decision to stop the SEA projects were from the Leadership Team, and Matthew was only carrying out their order? （等等…我以为停掉东南亚项目的决定是集团领导层做的，Matthew只是行使了他们的指令而已？）”

　　“You are smart, you can figure it out. I’m only telling you all this because I don’t like to see good people being fooled. If they want to use you, at the very least you deserve to know what it’s all about. I need to get back. （你是个聪明人，能自己想明白的。我跟你说这些，只是因为我不喜欢看到好人被戏弄。他们既然想利用你，那至少你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应该回去了。）” 说完，James站了起来，拍了拍Mark的肩膀，便出去了。

　　他脑子乱得厉害，心脏也砰砰地跳。

　　难怪刚才Kevin会生气。

　　Gregor根本知道Kevin不会乖乖签字，他只是利用Mark，这个团队里最无足轻重的实习生，和自己省一趟麻烦，并且传达两个信息：第一，你要拖，可以。但是Matthew交代的事情，我们必须跟进，你配不配合都没关系；第二，你招进来的实习生，你再看重他也是集团的人，也得为集团做事，不管是什么文件，让他递给你他就得递…

　　Mark回到座位，James故意专注做自己的事情没有看他，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表面上Mark也扮作一切风平浪静，只不过他一直在回想着Kevin以前跟他说过的一句话，“很多事情，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现在，你只需要知道，Allen和我，想在集团里生存，远没有看起来容易和顺利。”

　　他甚至今天还发着烧呢…哎…也不知道好些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