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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眼泪太多 你们可以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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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着远处的下课铃声飘过来,混着青草的气息,明明是最惬意的傍晚。
林稚荷却觉得心里像压了块湿棉花,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脚步下意识地更慢了,野草的沙沙声、牛奶盒晃动的轻响。
只剩下心底的拉扯。
这些事
像根细刺,轻轻扎着,不疼,却痒得让人坐立难安。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卢念这个人,甚至是想不顾一切的逃避。
今天爸妈估计又不在家。
吃顿好的安慰自己吧。
林稚荷去了离学校最近的商场,逛逛看看找家饭店。
日料
晚上吃生冷不太好
湘菜
吃太辣的她容易胃疼
炒菜
她想吃的都不适合晚上吃,太油
走走逛逛到了家韩餐门口。
她突然想到自己好久没吃炸鸡还有辣炒年糕。
遇铃
装修不错
门口摆的菜单看着卖相也不错
那就这家吧,再逛店就要关门了。
“甜辣炒年糕…橙子炸鸡,冷面还有一份辣鸡爪。”林稚荷想到刚刚还说晚上不能吃冷不能吃辣:“算了,冷面换成奶油意面和芝士鸡蛋糕。”
好好吃一顿睡个觉,睁眼就又回去了吧。
餐盘里的菜还剩小半,温热的香气混着餐厅里的烟火气,让林稚荷紧绷的神经松快了半分。
她握着筷子的手轻轻蜷着,脑子里在想着明天回去了要追之前没看完的那些电视剧,连背后传来的轻微脚步声都没察觉。
直到一只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拍在她的肩膀上,力道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她才猛地一僵,筷子差点从指间滑落。
“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明显的局促,尾音还有些发颤,“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从上午走了之后就没回教室。”
林稚荷缓缓回头。
卢念眼底满是焦急与不安的目光。
她额角带着薄汗,发丝有些凌乱,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显然是跑了不少地方。
林稚荷愣了愣,喉间发紧,半晌才挤出一句:“你怎么在这儿?”
“我能不在这儿吗?”卢念咬了咬下唇,语气里带着点委屈,更多的是担忧,“你走后我整节课都没心思听,问老师,老师说你去了医务室,我下课冲过去,里面早就没人了。放学我本来想直接去你家,结果碰到咱们班同学,问我怎么没跟你一起吃饭,我才知道你在这商场里。”
她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眼神里的局促更甚,声音放软了些:“我就一家店一家店地找,怕打扰你吃饭,一直在外面等,看你吃得差不多了,才敢进来……”
卢念的话像带着温度的羽毛,轻轻扫过女主心底最柔软也最疼的地方。
那些寻她的辗转、等待的小心翼翼,还有此刻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都真实得让人心慌。
林稚荷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下一秒,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面前的餐盘边缘,溅起细小的油星。
她偏过头,不想让看见自己的模样,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越流越凶,连肩膀都忍不住轻轻颤抖。
那些藏在心底的纠结、愧疚、恐惧,还有被早已不在的真挚情谊击中的酸涩,全都借着眼泪倾泻而出。
她真的
真的
好恨为什么
她们会到现在这样
卢念看到她眼泪掉下来的瞬间,整个人都慌了神,原本局促的模样瞬间被无措取代,搭在林稚荷肩膀上的手下意识地收了回去,又像是怕她孤单,轻轻落在她的后背,拍得极轻极缓,带着点笨拙的安抚。
“你、你别哭啊……”她急得声音都发颤,手忙脚乱地摸遍了校服口袋,终于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小心翼翼地递到林稚荷面前,“遇到什么事了?还是……还是我哪里做错了?”
林稚荷低着头,模糊了视线里的菜色。
她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明明心里翻涌着千万种情绪。
被在意的暖意,对未来的恐惧,提前知晓结局的愧疚,可话到嘴边,只剩压抑的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餐厅里的人声、餐具碰撞声依旧热闹,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却像是隔出了一片安静的角落。
卢念见她不说话,眼眶也跟着红了,索性拉了张椅子坐在她对面,手里捏着纸巾,既不敢递得太近,又怕她没人擦眼泪,只能小声地、带着点委屈地呢喃:“我就是担心你,从上午你走了之后,我心里就一直慌慌的,怕你出事,怕你不开心……你告诉我好不好,到底怎么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未散的喘息,额角的汗还没干,发丝贴在脸颊上,眼底的担忧纯粹得像块透明的玻璃,映着林稚荷泛红的眼眶。
林稚荷抬眼瞥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为什么
为什么眼前这个为她辗转寻找、为她红了眼眶的女孩,是日后会狠狠背叛她的人,可此刻的真心,又真切得让她心疼到窒息。
沉默像潮水般漫上来,卢念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桌上,指尖微微蜷缩。
林稚荷心一样痛。
她恨卢念的同时也渴望她们之前的感情。
为什么不让她们就这样一直好下去
为什么卢念就要为了恋爱抛弃她
可是为什么卢念背叛她之后
她看着这样的卢念又恨不起来了
或许
卢念的幸福对卢念自己来说是最重要的
或许要允许
人都是自私的
但是为什么偏偏是牺牲她们的感情
明明林稚荷拿她当家人对待
卢念还是做出了那样的举动
她恨又怀念着
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在脑海里交织碰撞,林稚荷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眼泪竟又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湿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卢念。
她无力。
卢念见她看过来,以为她终于愿意说话了,眼里瞬间亮起一点微弱的光,急切地追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遇到什么事了?不管是什么,你跟我说,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她的手顺着女主的胳膊滑下去,轻轻握住了林稚荷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纸巾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稚荷的手指动了动,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可触及到那温热的掌心时,却又鬼使神差地停住了。
餐厅里的音乐缓缓流淌,邻桌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林稚荷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泪再次滑落,这一次,却分不清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心疼,还是因为那份注定没有好结局的友情。
“我没事……”
三个字轻飘飘地落在空气里,带着浓重的沙哑,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可卢念的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了,握着她的手又用力了几分,眼底的担忧丝毫未减,反而多了几分固执:“你骗人,你要是没事,怎么会一个人躲在这里哭?”她的声音带着点急哭了的鼻音,“你到底在难过什么?”
林稚荷别开视线,看向窗外商场里来来往往的人群,那些模糊的身影在眼底晃来晃去,像极了脑海里交织的画面。
她缓缓抽回手,指尖的温热还残留着,可心里的寒意却一点点漫上来,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终于想清楚了。
卢念此刻的慌张是真的,辗转寻找的担忧是真的,掌心的温度是真的,眼底的纯粹也是真的。
那些课间分享的蛋糕,医务室旁的搀扶,口袋里带着体温的各种两个人喜欢吃的糖,还有此刻红着眼眶的小心翼翼,全都是货真价实的温暖,是青春里最真挚的情谊。
可未来的背叛,也是真的。
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扎进她最柔软的地方。
那些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冰冷的质感还残留在心底,与此刻掌心的温热形成尖锐的对比,刺得她心脏阵阵发疼。
她原谅不了之后的卢念,也放不下之前的卢念。
缓缓吸了口气,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痕,指尖划过微凉的皮肤,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清醒。
她看向卢念,眼底的泪水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片复杂的黯淡,像被乌云遮住的月亮,藏着翻涌的情绪,却又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我真的没事,”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刚才多了几分坚定,“可能就是……有点累了。”
这个理由苍白得可笑,可她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借口。
总不能告诉眼前这个为她焦急落泪的女孩,我知道你未来会背叛我,所以我现在满心都是纠结和恐惧。
卢念显然不相信,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着林稚荷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剩下满心的心疼。她抿了抿唇,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得像棉花:“那……那我们回家好不好?我送你回去,你好好休息一下。”
林稚荷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卢念立刻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帮她收拾好桌上的东西,又拿起她的书包,自然地挎在自己肩上,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她走在林稚荷身边,脚步放得很慢,时不时侧过头看她一眼,眼底的担忧从未消散,像一层薄薄的雾,笼罩着她的眼眸。
走出餐厅,傍晚的风迎面吹来,带着几分凉爽,吹散了餐厅里的烟火气,却吹不散心底的沉重。
林稚荷看着身边卢念的侧脸,路灯的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侧脸的轮廓柔和得不像话,此刻的她,美好得让人心碎。
林稚荷的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知道,自己大概是逃不掉了。
明知这份友情终有一天会走向分崩离析,明知眼前的温暖背后藏着未来的冰冷,可此刻被这份纯粹的在意包裹着,她还是舍不得推开。
或许,就像飞蛾扑火,哪怕知道结局是燃烧殆尽,也愿意贪恋这片刻的光亮与温暖。
只是这假象世界里的一份贪恋。
多了几分清醒的痛楚,多了几分提前预知结局的悲哀。
她轻轻攥紧了手心,指甲嵌入掌心,细微的痛感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不论这个荒谬的“梦”还要多少时间。
卢念的好是真的,未来的背叛也是真的。而她,只能带着这份清醒,一步步走进这场注定会受伤的青春里。
卢念挎着林稚荷的书包,脚步始终慢半拍,一路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回家记得喝温水”“别熬夜看书”“明天要是还不舒服就请假”,语气软得像裹了糖的棉花,眼底的担忧浓得化不开。
直到走到小区门口的分岔路,路灯的光晕在地面投下清晰的分界线,卢念才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把书包递还给女主:“我送你到楼下吧?”她仰头看着女主,眼里带着几分恳求的意味。
林稚荷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接过书包的动作很轻,指尖触及布料时,还能感受到女二残留的体温,烫得她心口发紧。“不用了,你也早点回家吧,晚了阿姨该担心了。”她的声音依旧带着哭过的沙哑,却努力压得平稳。
对面的人抿了抿唇,没再坚持,只是站在原地,眼神黏在她身上,反复确认:“那你到家一定要给我发消息,好不好?”见林稚荷点头,卢念才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叮嘱,“明天早上我在路口等你,咱们一起去学校。”
“嗯。”林稚荷应了一声,转身往小区里走,脚步有些沉重。
她没有回头,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像一束温暖的光,追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进单元楼的阴影里,才渐渐消散。
推开家门,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暖黄的光线下,家具的轮廓显得格外冷清。
林稚荷把书包随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瘫坐在地毯上,后背靠着沙发,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
她抬手捂着脸,指尖还残留着眼泪的微凉,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
可紧接着,未来那些冰冷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挂断电话时的忙音、转身时决绝的背影、无所谓的语气,像一根根冰刺,狠狠扎进她的心脏,让她瞬间从温暖的回忆里跌回冰冷的现实。
她从书包里掏出那个还带着余温的奶糖,应该刚刚卢念帮她拿书包时偷偷塞的,包装纸上印着可爱的卡通图案,和记忆里后来卢念冷漠的模样判若两人。
剥开糖纸,在舌尖化开,驱散了口腔里的苦涩,却驱不散心底的纠结与悲哀。
她蜷起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屋子里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心底那声无声的叹息,消散在寂静的夜色里。
困意来袭,随后林稚荷便没有意识了。
“怎么喝这么多酒。”
“让伤心的人好好放纵的醉一次吧。”
“哎哟你真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再怎么样也不能靠酒精麻痹自己。”
“崔姐你听听你是该说这句话的人吗。”
林稚荷还没清醒过来就听见崔姐说话的声音。
她抬抬手想摸摸看崔姐在哪:“崔姐…水..喝”
“郁景拿瓶水来。”崔姐握住她当手:“在这呢。”
郁景到了杯温水递到林稚荷嘴边。
“我睡了多久了。”林稚荷喝了口水缓了缓,嗓子还是有些不舒服。
“你睡了好几个小时,外面下暴雨了,路不好走,而且天已经黑了想着让你在睡会算了。”
崔姐说着又不知道从哪扯了个毯子裹到林稚荷身上。
林稚荷的目光刚从崔姐身上移开,就撞进了一道带着惺忪暖意的视线里。
对面沙发椅上的男人刚站起身,身形颀长,深色衬衫的领口松垮地敞开两颗扣子,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腕骨。
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眼底还蒙着一层淡淡的薄雾。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像是突然凝滞了。
刚才沉浸在回忆里的怅惘还没完全散去,眼底残留的些许涩意,猝不及防地暴露在他眼前。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疑惑,那目光顺着她泛红的眼尾扫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像是在问“你怎么了”。
崔姐也注意到了对面:“池先生?你怎么也在?”
池淮温的目光从林稚荷泛红的眼尾收回。
淡淡扫了眼,薄唇轻启,声音依旧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雨下大了,进来躲雨。”
简洁得近乎敷衍,像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隔开了彼此的距离。
崔姐笑了笑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去。
池淮温看了看表说了句他现在就得回。
“现在雨大天黑路非常不好走,脚滑一下可能会出意外。”郁景又给池淮温倒了杯热水递给他:“今天晚上估计是走不了了,你们可以住在二楼,有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