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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早已翻篇 你真的没有 ...

  •   既来之,则安之。她一贯如此告诉自己。

      郁景带他们上了二楼。
      所谓的休息室其实是个小阁楼,布置得简洁而温馨,有一张床和几张长沙发,还有书架和小茶几。

      崔姐不习惯和别人睡一个地方,她留在一楼小开放式包间里睡。

      “卫生间在走廊尽头,柜子里有干净的毛巾和毯子。”郁景说,“楼下厨房有小冰箱,里面有三明治和水果,你们可以当晚餐。十点以后我会关掉一楼的灯,锁上门。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打我的电话,号码在柜台的名片上。不过也可以直接来一楼叫我。”

      郁景也和崔姐一样在一楼,不过他是直接睡沙发上。

      交代完毕,郁景下楼去了,留下两人在二楼的休息室。

      “你先选位置吧。”池淮温说。

      林稚荷环顾四周:“我睡大沙发就好。”

      池淮温挑眉:“让女士睡沙发?不太合适。”

      “那我们轮流?”林稚荷提议,“上半夜你睡沙发,下半夜换我。”

      池淮温似乎被这个提议逗乐了,嘴角微微上扬:“不必这么麻烦。猜拳决定?”

      最终林稚荷赢了,坚持要让池淮温睡沙发。“你的个子太高,睡床会更舒服些。”她理性地分析。

      池淮温没再推辞。

      他们下楼简单用了晚餐,期间交谈不多,但气氛并不尴尬。

      池淮温本就话少,而林稚荷也已习惯了他的沉默。

      崔姐刚刚就喝了点酒晕乎乎的,林稚荷喊了好几遍她有气无力的回不吃。

      郁景倒是和林稚荷聊了聊自己的画作。
      饭后,林稚荷站在窗前,望着窗外依旧滂沱的大雨。“看来今晚是真的回不去了。”她轻声说。

      “既来之,则安之。”池淮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稚荷惊讶地回头——这正是她刚才在心里对自己说的话。

      “怎么了?”池淮温注意到她的表情。

      “没什么。”她笑了笑,“只是没想到会从你口中听到这么随性的话。”

      池淮温挑眉:“在你印象中,我是个很刻板的人?”

      “不,只是非常理性。”林稚荷实话实说。

      “并不矛盾。”池淮温说,“接受无法改变的事实,是理性的基本表现。”

      林稚荷笑了:“有道理。”

      晚上十点,郁景如约关掉一楼的灯,锁上门离开了。

      二楼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雨点敲打屋顶的声音更加清晰。

      林稚荷从浴室出来时,池淮温正站在书架前选书。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还微湿的头发上停留了一瞬。

      “你的头发没完全擦干。”他说。

      “长头发洗着累人,我用毛巾包会休息一下再吹吧。”林稚荷不以为意。

      池淮温却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晚上湿着头发尽快吹干比较好,不然睡觉容易头疼。”

      林稚荷有些惊讶地接过:“谢谢。”

      当她吹干头发回来时,发现池淮温已经坐在长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床上已经铺好了毯子,显然是留给她的。

      “不是说好你睡床吗?”她问。

      “明天再说。”沙发上的人头也不抬。

      林稚荷知道争辩无用,只好在床上坐下,随手从书架拿了本书。

      翻开才发现是一本高中物理教材,她忍不住笑了。

      “怎么?”池淮温抬眼。

      林稚荷把封面展示给他看:“想起高中时候的事了。那时候最怕物理,每次考试前都要熬夜复习。”

      池淮温撇了一眼教材:“这本编得不太好,知识点太散。”

      “你还记得高中物理的内容?”林稚荷惊讶。

      “基本概念还记得。”池淮温合上自己手中的书,“你高中是哪所?”

      又是这个问题。

      林稚荷心跳漏了一拍。“三中。”她说,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

      池淮温点点头,没再追问。

      林稚荷暗暗松了口气,却又莫名有些失落

      他果然
      完全
      不记得她。

      “你对我的工作能力评价如何?”池淮温突然问。

      林稚荷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合作期间,你似乎总是避免与我直接交流,好像nona比我还要受欢迎。”池淮温平静地说,“我在想是否我的某些工作方式让你感到不适。”

      林稚荷惊讶于他的敏锐。

      共事期间,她确实有意保持距离,一方面是怕自己那些高中时代残留的情愫会影响工作,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池淮温有些时候的气场太强,让她不自觉想要后退。

      “完全不是。”她真诚地说,“我认为你是我合作过的最专业、最高效的负责人之一。我只是...不太擅长与不熟悉的人交流。”

      池淮温看了她一会儿,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雨声渐渐变小,不再是最初那般狂暴,变成了温和的淅沥声。

      “雨快停了。”林稚荷望着天窗说。

      “但路明天才能通。”池淮温接话。

      安静片刻后,林稚荷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和笔。

      “不介意吧?”她问,“我有些灵感,想记下来。”

      池淮温摇头表示不介意,然后继续看他的书。

      林稚荷低头在纸上勾画,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的雨景,或是店内的陈设。

      过了一会儿,她发现池淮温在看她。

      “我最近想自己写些东西,”她解释道,“习惯把看到的感兴趣的东西先画个草图。”

      “可以看看吗?”池淮温问。

      林稚荷犹豫了一下,把笔记本递过去。

      池淮温翻看着,里面大多是粗略的速写——雨中的树叶、咖啡杯的轮廓、书架的一角。

      还有

      一个貌似是…

      他低头看书的侧影。

      “确实是草图。”池淮温合上笔记本还给她,“你有这方面想法?”

      “啊..工作和个人爱好是不同的。”林稚荷接过本子,她觉得没必要告诉池淮温自己已经被“扫地出门”现在的她要换路子。

      “一个是服务客户,一个是取悦自己。”

      池淮温倒是难得若有所思。

      夜深了,他们各自休息。

      林稚荷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渐弱的雨声和池淮温平稳的呼吸声,感觉这个夜晚格外不真实。

      第二天早上,林稚荷被阳光唤醒。

      雨过天晴,山间的空气清新湿润。她起身,发现池淮温已经不在休息室。

      下楼时,她看见池淮温和郁景在门口交谈。

      路已经通了,崔姐告诉他们。

      “收拾一下咱准备走吧。”崔姐对林稚荷说,“池先生,要不要捎你一起。”

      池淮温接了个电话,然后对她们说:“我的助理来了。”

      林稚荷上车前回头看了池淮温一眼,他站在咖啡店门口,朝她微微点头。

      车开动后,崔姐好奇地问:“你俩算是…朋友?”

      “只是工作上有过合作。”林稚荷说,和昨天早上一样的回答。

      她分得清界限,一直如此。
      刚回来还没走进楼梯口就听见卢念和陈默争吵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陈默?我才刚嫁进你家你妈妈就催着我生儿子,我说了句还不行了?这个家到底是你和你妈过还是你和我过!”卢念应该是站在二楼楼梯口边,靠近扶手可以看见她裙角一侧闪片。
      “我妈只是嘴上说两句而已,一切有我在好不好?你就当没听到。”陈默拉着她的手走下楼梯。
      林稚荷自知不该听人私话。
      但
      这俩人吵架也不分场合
      站楼梯口姐大声吵嚷。
      崔姐在一旁竖着耳朵听,听到脚步声愈近拉着林稚荷就向外边走。
      走的差不多距离又拉着林稚荷折返。
      刚好撞上夫妻俩。
      “哎呦早啊小卢,你们醒这么早?没多睡会。”崔姐向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迎面俩人打招呼。
      “啊崔姐…你们这是…”卢念看了她一眼又望向崔姐。
      “我昨天和稚荷一起约好今早一块儿晨跑,现在刚回来。”崔姐笑了笑:“你们要出门了?”
      “对,我们…”陈默刚说就被卢念打断。
      “没有,我们只是下楼买个浴球,我想泡会澡。”卢念说这话时却看着林稚荷。
      “浴球?我给你就好了不要买。”
      “真的吗?那谢谢崔姐了。”卢念这才重新看向崔姐“那个崔姐我现在就想泡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去沙发坐着等我找给你。”崔姐说着拍了拍稚荷示意一起进去。
      “你们去吧,我有点累想休息会。”
      林稚荷不想和卢念呆在一个房间里。

      卢念看着林稚荷毫不犹豫上楼的背影,咬了咬唇,转头对陈默低声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我上去跟稚荷说几句话,毕竟好久没见了。”

      不等陈默回应,卢念便跟了上去。

      林中刚关上房门,还没来得及平复一下遇复杂心绪,敲门声就轻轻响起了。

      “稚荷是我,我们能聊聊吗?”门外传来卢念刻意放柔的声音。

      林稚荷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她不想开门,不想听那些时隔多年的、苍白无力的解释或道歉。背叛是事实,造成的伤害也是事实,不是几句轻飘飘的“对不起”或是“当年年轻不懂事”就能抹平的。她早已过了需要对方忏悔才能与自己和解的阶段。

      她走到门后,没有开门,只是隔着门板,声音清晰而平静地说:“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需要单独聊的。”

      门外的卢念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地拒绝,愣了一下,急忙道:“稚荷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当年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但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们能不能……”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林稚荷打断她,语气依旧没有什么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早已翻篇了。如果你只是非要听到我的一句祝福,抱歉我不会像讨厌的人说好听的假话。”

      这句话说得好像体面,却像一堵无形的墙,将所有未出口的“解释”和“挽回”都挡了回去。

      早已翻篇
      意味着我们不再是需要分享心事、承担恩怨的亲密关系,只是陌路人。

      门外沉默了几秒,似乎能听到门外的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最终,她带着一丝不甘和窘迫,低声说:“…好…好,我只是追求属于我的幸福,我又有什么错。再见林稚荷,再也不见了。”

      她没有错?
      那错的难得是为她“冲锋陷阵”林稚荷?
      真是可笑。
      她再也咽不下这口窝了上些年头的气。

      怒火已经蔓延
      推开门
      “卢念!”
      卢念抹着眼泪的手顿了一下,转过身来。
      “卢念其实我还真挺想看看你能靠着一个不工作没读过多少书身边狐朋狗友约炮出轨的男人活得多漂亮体面?

      从前我们还是朋友的时候你们吵架,你被他甩了说他骗了你的时候,我为你打抱不平,我每天哄你开心,给你钱给你安慰,你呢?你求他和好后转头告诉他,我骂他我让你分手。你真的没有,真的没有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早已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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