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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磨牙 好窘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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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合不合你口味。”郁景朝发呆的她打了个响指。
林稚荷一下回过神来。
接过他手里的酒杯。
望着面前的酒又有些出神。
郁景看出她此刻注意力涣散的很,戳了戳她的胳膊“你是失恋了才来这里?”
林稚荷抬头有了些反应“一半一半吧。”
她感觉眼皮又有些重了,许是太久没喝酒,酒量退步了。
对面的人轻笑了一声“失去一个男人有什么好伤心的。”
林稚荷第一次从男性嘴里听到这句话倒是有些小惊讶,“失恋的一半是失,失业。”一想到这事她就头疼,拿起酒杯一口气喝了大半。
“失业?那可能是需要难受一段时间。”他看着林稚荷一脸苦闷的样子有些后悔撩起这个话题“或许这是一件好事,说不定你下份工作就是直达电梯给你送上顶层。”
“那借你吉言。”林稚荷刚刚那一口给她干彻底迷糊了,但她防范意识极强的撑着眼皮给崔姐发了这里的定位,问崔姐等一下能不能来接喝的有些迷糊了的她。
随后眼皮紧闭脑袋放空的昏睡过去。
等她睡饱了后再次睁开眼。
又
又又
给她送回了高中。
指尖先触到了校服领口磨出的软边。
这是第几次了。
她撑着额头坐起来,胸腔里堵着一股说不清的疲惫,还有挥之不去的滞涩。
睡觉又做了乱七八糟的梦,有些关于卢念有些关于许茜她们。
在这个房间一切安静的有些窒息,她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脱离了学校她基本上就是一个人。
现在她回到了十七岁,要面对的是那个还没经历过争吵、没被时光磨出棱角的卢念。
怎么面对?林稚荷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女孩眉眼青涩,眼底却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慌乱。
走到教室门口,刚拐过走廊,就被人猛地挽住了胳膊。
卢念的声音像颗甜腻的水果糖,撞进耳朵里:“稚荷,你可算来了,我给你带了巷口那家的红豆糕,热乎着呢!”
林稚荷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挣开,指尖触到卢念温热的手,又硬生生顿住。
眼前的卢念扎着高马尾,校服袖子挽到小臂,脸上带着雀跃的笑意,手里攥着油纸包,红豆的甜香顺着风飘过来,是她从前最爱的味道。
可林稚荷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脑子里瞬间闪过那天卢念躲闪的眼神和冰冷的语气,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你怎么了?”卢念察觉到她的僵硬,把红豆糕塞进她手里,语气里多了点担忧,“脸色好差,最近是不是又不吃饭?”
林稚荷低下头,攥紧手里的油纸包,温热的触感透过纸张传来,却暖不了她冰凉的指尖。
她想说“没事”,可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面对这样鲜活、热情的卢念,她没办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更没办法告诉她,十几年后她们会反目成仇,会把彼此的真心摔得粉碎。
也做不到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妄想着改变她的命运。
或许那个时候的卢念是真的感受到了幸福想让她离开呢?
林稚荷你到底在装什么好人。
你赶紧远离离开别人,不要妨碍和阻止才是别人最想要的吧。
“我……”林稚荷张了张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卢念沁透的眼睛,“我有点不舒服。”
早读课上,林稚荷坐立难安。
卢念就坐在她旁边,时不时侧过头看她,递过来温水,又悄悄塞给她一颗椰子糖,动作自然又亲昵,和记忆里、和昨天的样子,判若两人。
林稚荷捏着那颗椰子糖,糖纸的褶皱被她攥得变形,心里的愧疚和慌乱像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课间休息时,卢念终于忍不住,凑到她耳边,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不安:“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我昨天哪里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下次肯定不会这样了。”
这句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林稚荷积压的情绪。
她看着卢念眼里的担忧,突然觉得无地自容。
她没办法解释,也没办法面对,只能猛地站起身,抓起书包,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去趟医务室。”
说完,她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教室,留下卢念愣在原地,眼里满是茫然和失落。
医务室里很安静,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校医不在,林稚荷随便找了张靠窗的病床躺下,拉过薄被盖在身上,脑子里乱得像一团麻。
她想起和卢念的点点滴滴,之前的卢念对她确实好,她对卢念也是一样的好,但终究是物是人非。
因为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她们渐渐疏远,最后走到了那样的境地。
她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做,依旧在面对卢念时,只剩下不知所措的逃避。
她承认她是个胆小鬼。
一个爱逃避的胆小鬼。
遇到难以控制的事情时她只想封闭自己。
就好像
这个世界就没有她这个人存在。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帘上,留下斑驳的光影,林稚荷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传来脚步声,很轻,却清晰地落在她的耳朵里。
她下意识地拉起床帘,把自己藏在小小的空间里,心跳莫名加快。
脚步声停在了旁边的病床前,接着是布料摩擦的声音,有人躺了下来,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林稚荷屏住呼吸,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回到了刚才的场景——卢念担忧的眼神,自己仓皇逃离的背影,还有昨天冰冷的沉默。
愧疚、迷茫、无措,像无数根线缠绕着她,让她喘不过气。
她索性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脸埋进枕头里,活像只把头扎进沙堆的鸵鸟,刻意放空思绪——想不通就不想了,面对不了就逃,反正这已经是第四次来高中副本,要维持两边空间,真的实在是太难为她。
与其揪着烦心事钻牛角尖,不如把自己裹成个严严实实的蚕茧,管它什么情绪、什么问题。
脑子这坨肌肉组织,今天暂且退休。
消毒水的味道渐渐变得温和,窗外的蝉鸣也成了模糊的背景音,焦虑带来的紧绷感一点点消散,疲惫感席卷而来。没一会儿,她便抵不住困意,沉沉睡了过去,只是梦里依旧乱糟糟的,卢念委屈的眼神和昨天争吵的碎片反复交织,搅得人不得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胳膊上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触感,像是有人隔着薄薄的床帘,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戳了她一下。
林稚荷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把胳膊缩进被子里,眼皮重得像粘了胶,只想接着沉进梦里。
可那触感又落了下来,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轻缓。
紧接着,一道清冷的男声隔着床帘飘过来,淡淡的,带着点低沉,尾音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林稚荷,不要再磨牙了。”
“……”她的意识像是被突然拧开的水龙头,混沌的思绪瞬间涌了上来。
她愣了足足好几秒,嘴巴下意识地抿了抿,牙齿间残留的酸胀感清晰可辨。
哦,磨牙。
她猛地想起,不管是备考还是工作,只要一焦虑,她就会不自觉地磨牙,有时候睡着觉都停不下来,只是回到高中这几次,慌得忘了自己还有这个毛病。
原来刚才睡着,她又磨牙了。
脸颊倏地烧了起来,连带着耳尖都发烫。
她攥着被角的指尖微微用力,隔着床帘,能隐约感觉到旁边床上的人气息平稳。
是谁?那声音清冷又耳熟,可她现在脑子还昏沉着,一时想不起具体是谁。
她没敢掀开床帘,也没敢应声,只是僵硬地躺着,心里又窘又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