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7、我的女王陛下 献艺 ...
-
“陛下多日未曾召见,可是臣做错了什么?”慕容青微微垂眸蹙眉,额发低垂随风摇曳,如月清朗之声含着几分脆弱,生出许多风情。
“是近日过于忙碌,这才忽略了你。”林昭无端生出愧疚之感。
慕容青未着急起身,他直起身子,膝行几步直至到林昭跟前,顺从地将头倚在林昭的的双膝之上。
“臣近日新习得了一舞,陛下可要看看?”慕容青抬眼对上林昭局促的眼睛。
原本稍冷漠的双眼,从仰视的角度来看,圆润了几分,眼尾自然地上翘,多了猫似的狡黠。
“好。”林昭恍惚地开口。
下一瞬膝上的重量陡然消失,慕容青身子轻巧很快地移至殿中,刚刚那幅柔顺温和的表情已被冷峻漠然替代。
说是舞却也不像舞,并不太柔美,像是与武术的结合,柔中带韧,韧中带刚,像被月华笼罩的皑皑雪山,仿佛那股清新冷肃的空气都随着慕容青的一舞一蹈送至林昭面前。
想来配上一柄剑效果会更好。
一舞毕,慕容青的呼吸变得又缓又重,苍白的脸色也因此变得鲜活起来。
“陛下,随臣一同去沐浴吧。”
比慕容青先来的是他身上清冽沁人的香味,林昭恍惚之际已被对方拉起走向了华池。
等林昭反应过劲来的时候,慕容青已经开始脱衣服了,他只着了一件轻薄的里衣,因此等林昭看过去的时候,入目的是一片清劲光滑的后背。
慕容青还在继续往下脱。
林昭紧忙用手盖住眼睛,直至水波微荡的声音传来,她才敢从手缝中偷看几眼。
雾气袅袅中,慕容青侧着脸,目光淡淡,在光影迷离中,依旧清隽,下一瞬,眼波流转的视线看过来,似乎要将林昭的魂勾走一般。
眼前的最后一幕是慕容青弯起唇角的样子,仿佛朦胧雾气中还残留那如虞美人般的妖艳笑容。
在热气的蒸腾中,那股香味越发浓烈。
“陛下不来么?”
那双眼睛又在勾引林昭前去。
不对不对,不能去。
可一股温热却从脚踝到小腿蔓延,直至全身。
身体与身体熨贴着,极俊美的一张脸就在咫尺之间,嘴唇是那样的鲜艳饱满,仿佛一颗浸润汁水的石榴。
“陛下。”缱绻柔声。
那亟待品尝的石榴已到了眼前,即将吃入腹中。
他的五指不容抗拒地与林昭十指相扣抵在池边,若有似无的清脆声音没入池水中。
林昭恍若隔世,那道清脆的碰撞声如擂鼓般击穿她的耳膜,就在慕容青的吻即将落下的前一刻。
慕容青没有准备,被林昭一下子猛地推开了,脚下一滑差点跌入水里。
脸上的诧异和不可置信毫无掩饰,先前的顺从也忘了伪装。
“我洗好了,先去就寝了,你慢慢泡。”林昭逃似的跑了出去,一定是刚刚水太热了,脑子都宕机了,差点就出差错了。
慕容青愣在原地,表情转而变得阴郁,胸口被大力推开的力道仿佛仍然残留,他姿态舒展地靠在池边,周身气质陡然变了个样,从头到脚都变得矜贵起来。
见林昭面色通红又懊悔地跑了出来,文知鹤轻声潜入里间,似在陈述一般:“失败了?”
“不知道沈昭突然怎么了,很抗拒我的亲近。”慕容青敛眉,声音透露出他的烦躁。
自从和沈朔,文知鹤二人联盟后,慕容青就计划好了一切,要学会顺从,学会伪装,学会压抑自己的情绪,也在近日学习讨好人的舞,他压下了曾经的傲骨与自尊。
以往连见沈昭一面都令他无比恶心,但几日的未曾召见竟令他心慌起来,压抑的仇恨只会成倍的反扑,他提前服用了解药,在任何可能下毒的地方都涂抹了毒药。
计划定会万无一失,他知道沈昭有多么钟爱他,有多么渴望自己的亲近,断断没有失败的可能。
棋差一招。
“她最近,变得很奇怪。”文知鹤继续说道:“可能她察觉到了什么,沈朔已经在查了,先不要撕破脸。”
林昭坐在床榻上,吹了好一会的风才舒坦了,她抬起左手,中指上有个不起眼的戒指,是在望城单绍送给她的,也正是因为它与玉石壁的碰撞声才让她清醒了几分。
慕容青泡了很久,药物都基本被稀释没了,他才离开。
下毒不成,他还有别的方法。
“时间不早了,慕容青你也早点回去睡吧。”
慕容青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沈昭在赶他走?他的亲近之举被拒绝了,甚至也不容许自己睡在这里。
他不禁笑了出来。
【是不是不应该把他赶回去啊,毕竟这是原主最喜欢的面首。】
林昭立刻想到了曾经看过的宫斗剧,妃嫔被皇上送走后,都会被其他宫的妃嫔和下人嘲笑。
确实很伤人自尊。
“不,你还是留下吧。”
慕容青没给林昭反应的时间,很快就坐到了床榻上,眼里透着讥俏,“除了献舞,我还为陛下准备了您一定会喜欢的节目。”
他伸手将帘子拽下,将两人与外界隔绝开来。
“什么节目?”林昭往后挪了挪。
“端盘子。”
端盘子算什么节目,自己还能单指端盘子呢。
“陛下别急,我这就为陛下展示。”慕容青拿出了事先备好的白云盘子。
而后竟直接将裤子脱下来了。
“你干嘛!”林昭捂住双眼,这个人怎么动不动就脱衣服啊。
过了一会,就听到慕容青不稳的声音:“陛下,臣准备好了,您瞧瞧吧。”
出于好奇,林昭眯起一只眼睛只看了一眼便满脸通红,连带着脖颈也红了起来。
原来是用那处端起盘子,而且慕容青放得很有技巧,盘子稳稳当当地不会摇晃。
“陛下,臣还可以举起石砖,可要看看?”
“不用了不用了,你真是好本事,真是太厉害了哈哈哈。”林昭干巴巴地夸奖道。
也不禁感叹,为了圣宠果然是费尽脑筋了,都不容易。
“你快把裤子穿上了,别着凉。”听到对面传来衣物的摩擦声,林昭才敢放下双手。
看向慕容青的眼神里也含着同情和可怜,她拍了拍慕容青的肩膀,深表理解道:“以后不用做这些讨我开心,做自己就好。”
“夜也深了,睡觉吧。”
“臣这就伺候陛下就寝。”
林昭抬手唤来了文知鹤,让他拿了一套被褥。
息了烛火,唯有淡淡的月光。
慕容青眼睛睁的溜圆,躺在硬硬的地板上,他被留下来了,但却被留下来打了地铺。
耻辱!
他迟早要从林昭身上讨回来。
林昭睁眼便看到双目圆睁的慕容青,他眼下有淡淡的乌青,神情恹恹,看起来情绪不高,与昨日判若两人,连早膳都未一起用就回自己的寝宫去了。
朝日的辉光铺洒进宫殿,金辉在铜盆上跳跃。
文知鹤欠身为她擦洗,林昭静静地观察他,从他柔顺的发丝到凸起顺直而下的脊骨,文知鹤在她面前一直是弓背欠身的模样,但也有过几次例外,是林昭不经意间瞧见的。
在侍仆为她化妆的时候,林昭透过铜镜看到了文知鹤捶背伸懒腰的样子。
临上朝之际林昭拍了拍他的后背,说:“以后可以把背挺起来。”
文知鹤抬头地看了她一眼,无声地嗤笑一下,难不成是怀柔战术?“是陛下曾要求臣在您面前要时刻恭敬。”
“您忘了,曾有一次陛下因为此事将臣打得皮开肉绽,疼得臣好几天都没能下的了床。”
看见林昭错愕的后退几步,文知鹤感受到了几分畅快。
“陛下该去上朝了,别误了时辰。”文知鹤躬身提醒道。
林昭脚步慌乱勉强稳住身形,登上了步辇,回想起刚刚文知鹤阴冷的表情,本是日头大好的天,却照得林昭发冷。
还好在朝上得知了一个好消息,南方的赈灾款已全数到齐,也已搭建好了流民的临时住所,损坏的房屋也正在重建,流民们此时有饭吃有地方住。
而王朝倾覆指数也正在缓慢的下降,预计等到南方水患彻底解决,这个指数可以降到百分之八十以下。
林昭唤来文知鹤,顺便让其他侍仆都出去了。
文知鹤侧眼看着身后大门紧闭,此刻的寝宫内只有自己与林昭二人,这不是第一次她屏退下人独留自己,接下来的事他也能预见,抗拒不从的结果无非是再挨顿打。
“把衣服脱了。”
果真是如此,真不该对沈昭近日的改变抱有期待,她还是曾经的沈昭,这么快就露出本性了。
文知鹤脱下衣服便跪了下来,每回被鞭打时,沈昭都要求他跪下。
林昭步步走近,一如以往走到了他身后,只一眼,便心下大骇,背部那密密麻麻的伤痕触目惊心,非长年累月不得。
此刻文知鹤的背部却挺拔如松,他不像任人差遣的太监,倒像是立于舟上性如白玉的君子。
冰凉柔软的触感代替预料般的疼痛感传来,淡淡的药香开始弥漫,文知鹤回头看去,林昭跪坐在身后,神色认真,一点一点擦拭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