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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我的女王陛下 慕容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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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闻声提起裙摆欢喜地跑过去,沈朔几乎是一进门就看到了她清晰且兴奋的脸。
“陛下唤臣何事?”沈朔微微欠身,礼还未行完,宽大的黑金衣袍便被林昭拉起,他顺着拉拽的力道缓步跟过去,第一眼就瞧见了有些乱的案桌。
文知鹤步履轻轻,走至林昭的身后。
“来坐。”林昭拨开地上堆着的奏折和书本给沈朔腾了个位置。
沈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下了,静静地看着林昭打算干什么。
“沈爱卿今日早朝之上的言论很是真知灼见。”
沈朔暗自低下头冷笑一番,想来这是要敲打自己不要冒头,这个王朝还是她沈昭的。
“为陛下分忧是臣的职责和荣幸。”
林昭带着些期许地看着他,“那这些国事也麻烦沈爱卿了。”
一堆奏折被推至眼前,沈朔难解地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林昭,对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自己,全然不见往日的阴郁和嫌恶,这令沈朔有些摸不清头脑。
“臣不敢僭越。”话虽然不敢,但是语气却听不出丝毫的惊讶和惶恐。
奏折再度被推至林昭眼前,“不不不。”林昭生怕被拒绝了,赶紧抓住沈朔要撤回的手,完全没注意对方霎时间的僵硬。
“你是摄政王,自然有义务和权利参与国事,替我,替朕分忧。”
别拒绝,我实在是看不懂啊,求你了沈朔。
哀求可怜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沈朔,手上温热细腻的触感令他有一瞬间的宕机,似乎根据寻常的逻辑没办法推论林昭所想。
这种接触令沈朔有些不适,他收回手,应了下来。
“太好了,来你坐这儿。”林昭立马让出自己的位置。
沈朔端坐在书桌前,身姿挺拔而端正,墨发长长地落在身后,姿态认真专注。
“你去弄点吃的来。”林昭不想打扰到沈朔,蹑手蹑脚地走到文知鹤身边,轻声说。
“是。”文知鹤走出书房,摸了摸发痒的耳朵。
不久后,沈朔眼前便出现了一碟糕点,剩下的糕点则被林昭带走了,熏香袅袅升起,薄薄云雾之间书房的一方是处理政务的沈朔,另一方是已经瘫下吃糕点的林昭。
就在林昭吃饱喝足昏昏欲睡之际,沈朔已经处理完了。
【叮,王朝倾覆进度83%】
林昭猛地睁开眼,眼睛紧盯着重新出现的数字,比任务初期降低了百分之二。
她立马看向沈朔,他左手边的奏折高高堆起,是已经处理完的部分。
沈朔合目,揉了揉太阳穴,几乎是察觉到了林昭的目光,他猛然睁开眼看向林昭。
眼神里的寒意吓得林昭瑟缩了一下。
沈朔收敛目光道:“陛下,奏折都处理好了。”
果然是如林昭所想的那样,沈朔刚处理好了政务,王朝倾覆进度便降低了。
完全改掉原主的暴戾恣睢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更是要勤政勤勉,治理好国家,而这个动作执行人可以不是她。
“沈卿辛苦你了,往后日日都来帮忙处理国事吧。”
沈朔抬眼看进林昭的眼里,那里面没有玩味试探。
要说沈昭一夜之间性情大变,那是非常不合常理的,沈朔也不相信有这么离奇的事,除非对方极善伪装,城府极深。
他再度审视林昭,眼眸明亮无一丝贪念和杂质,面容清丽,明眸皓齿,仿佛世间一切污秽腌臢都与她无关。
“今日臣处理奏折已是不妥,若是日日如此只怕会引得朝中大臣不满。”
“这件事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的,处理这些政务太烦人了,你处理这些比我处理的好,交给你我也很放心,就这么定了。“林昭生怕沈朔再度推辞,紧忙说道。
沈朔没有再拒绝。
两个人都以为自己占了便宜。
天色已然不早,晚膳过后,文知鹤照例备上一杯热茶,“陛下,热水已经备好,可以前去沐浴了。”
林昭走入寝宫,隔着薄纱就瞧见升起来的热气,她脱下鞋子光脚走在由暖玉铺成的地板,掀开帘子,里面是一个下沉式的圆形池子,雾气凝聚在低处,一步一行仿若处在云端。
池面上漂浮着瓣瓣鲜嫩的花,能依稀闻到清浅的花香。
“臣为您更衣。”文知鹤自然地解开林昭的衣带,将繁琐的服饰外袍脱下,两人此刻的距离及其地近,文知鹤能清晰地看到林昭睫毛的数量和润泽的唇瓣。
林昭突然有些不知如何自处,便只能干瞪着眼盯着文知鹤的胸膛,偶尔偷瞧着对方清瘦纤长的手指,他的手指及其灵活,更衣时更是轻巧快捷。
直到剩了里衣,文知鹤没有要避开的意思,轻薄的衣带一触即落,林昭回过神来,捏住衣带,面色被热气蒸得发红。
“剩下的衣服我自己脱就行。”
文知鹤的手一顿,默默退到暗处。
“你可以出去了。”
“往日都是臣伺候陛下沐浴的。”
文知鹤此刻头微微低着,恪尽职守。
林昭快速地脱了衣服滑进池子里,被热水蒸腾的身体慢慢软下来,她舒服地眯了眯眼,头向后靠着,双手缓慢地划过水面,带起几片花瓣。
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人捞起,林昭下意识地向后看,文知鹤正跪坐在地上,拿着干净地帕巾为自己擦洗头发。
本就秀丽的脸融在袅袅雾气之中,眉眼仿佛化了般自带风情,稠黑的眼珠不带任何情绪,只是那么淡淡地看自己一眼,一切朦胧又真实。
文知鹤低下了头,这是他第一次不是因为厌烦嫌恶垂下头,以往侍候时难以压抑的恶心和烦躁情绪在今天都被热气融化变淡。
但自己的心并没有就此变得平淡,而是另一种与烦躁厌恶相反的极端情绪悄然滋生。
沐浴完毕,林昭坐在床边,突然脚踝就被文知鹤握住,紧接着他在给自己按摩,林昭想把脚抽回来,但是被对方握的很紧。
文知鹤抬眸看向林昭,似乎有些不满她的抗拒。
林昭还是很不习惯脚这种私密部位被人触碰。
“陛下曾经说过,臣每日都要为陛下按摩的。”文知鹤一便按摩一边说,眼睛毫不避讳地盯着林昭局促的表情。
“为了陛下的凤体考虑,也当每日多多按摩。”
文知鹤的手法确实不错,泡完热水澡再按摩确实很惬意。
“陛下,今日要召慕容青么?”
慕容青…慕容青…对了这是原主的面首,“今日不用叫他了。”
“是。”
息了烛,落了帘,文知鹤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朝着夜色中的一处急行而去。
他行进假山里,七拐八绕后在前方看到了仿佛要与夜色融合在一起的高大男子,那人正是摄政王沈朔。
“沈昭今日竟没召慕容青。”沈朔暗自嘀咕。
慕容青是在三年前被收入后宫的,虽说是面首,但从前却是个实实在在的王子,而后一朝沦落,沈昭当年对他很是喜欢,就算慕容青不肯轻易屈服,她也着实是溺爱了两年。
只不过对于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的沈昭来说,慕容青一时的固执倔强很新鲜,但是时间久了,沈昭就隐藏不住自己的暴戾了,有几次将慕容青打得下不来床奄奄一息。
但慕容青却扬言宁愿做太监。
“好不容易与慕容青结盟,沈昭却又不召见他了。”这种巧合很难让沈朔不怀疑是计划走漏了风声,难道还有是他未曾察觉的属于沈昭的势力么。
“最近可曾见过沈昭召见过谁?”
文知鹤仔细回想,摇了摇头。
“会不会是慕容青?”目前似乎只有这一种猜测合理。
沈朔仔细思考了一番,笃定地说:“不会,他对沈昭的恨和我们是一样的。”
“总之,先再观察观察,尽量让慕容青见到沈昭,我会让我的人再去探查沈昭身边的人。”
一场无人知晓的碰头在夜色中结束。
文知鹤回到住处,没有点烛火,他将衣袍脱下,澄亮的月色透过纸窗,一道道触目惊心斑驳的陈年疤痕分布在他惨败的后背上。
在陈旧疤痕之间几道新鲜的痕迹横亘其中,艳红地仿佛下一秒要流出血般,文知鹤动作娴熟地在手指上抹上药膏胡乱地在后背上擦拭,一旦触及到疼痛的地方,他便知道自己涂对了位置。
手法不见当时为林昭按摩时的轻柔,后背的伤痕毫无感觉似的,文知鹤下手又重又快,待药膏被吸收后,他才披上衣服躺下。
被挤压的那种痛感在嘲笑文知鹤今日离谱的思绪,正如沈朔所说,他对沈昭的恨不会改变,身上的痛要他记得曾经受辱的时刻。
近几日,沈朔依令每日来到书房处理奏折,有时候林昭会在一旁看着监视他,有时候会突然去用膳,至于慕容青依旧是几日不得召见。
某一夜,文知鹤通报:“陛下,慕容青正在殿外等候。”
毕竟是被任务面板提及到的重要人物,迟早要见到的。
“带他进来吧。”
一角纯白衣摆被风率先吹进殿内,紧随其后是修长劲瘦的小腿,等林昭看清了慕容青的脸才明白为何他是原主最宠爱的面首了。
有匪君子,如琢如磨。
冷淡无情的目光叫人深陷其中,恨不得那双眼里只有自己不可。
“臣慕容青参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