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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我的女王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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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文知鹤愣神之际没忍住出了声,药膏浸入还未愈合的伤口,阵阵刺痛。
“再忍忍。”
林昭也猜得出来文知鹤这一身的伤都出自‘自己’之手,新伤加旧痕,原主沈昭不把人当人。
“你到底在想什么?”文知鹤大逆不道地攥住了林昭上药的手腕,力道不轻。
林昭的手腕被对方一拉,整个人上半身朝着文知鹤的方向倾斜,对方带着恨意和嘲弄的神色骤然清晰。
“见之前的强逼利诱没用,开始采用怀柔战术?”
林昭的手腕内侧被文知鹤的手指暧昧地摩擦着,对方阴沉的话语如流水般淌进耳朵里。
“所以你不惜对慕容青冷淡。”后背轻柔跳跃的触感仿佛从未消失,直至探入到了深处,瘙痒着他的心脏。
“毕竟我曾为陛下之臣,现为陛下之奴,为陛下解决床帏之事也是臣的责任。”文知鹤开始用手描摹林昭陌生又熟悉的眉眼,嗓音轻轻,像在自我对话。
“这也是开国后秘而不宣之事了。”
沈昭沉溺于俊美男色之间,后宫之中各类美男数不胜数,也自然有人猜疑如文知鹤这般清隽秀骨之人是否也得沈昭青睐,毕竟有关于沈昭入睡之时只留文知鹤伺候的传言,并且常独留文知鹤于一屋,且第二天就有人见文知鹤面色苍白,有气无力,身型摇晃。
所以文知鹤也被众人看作是沈昭不见光的面首。
林昭暗自心惊,原来那一道道可怖的伤痕都是原主无法如愿而留下的惩罚,但文知鹤仿佛陷入了自我挣扎的漩涡,渐渐疯魔。
他捏住林昭的下巴,压力使得对方饱满的嘴唇嘟了起来,他认命般的咬牙切齿,直接啃了上去。
嘴唇传来钝痛和挤压感,林昭双目圆睁,视线被什么闪了一下。
文知鹤的眼角挂着新鲜的泪痕,他摒弃了曾经自己誓死守护的无用傲骨,是他亲手丢掉的。
他将林昭压在地板上,除了疼痛什么都感受不到,也许只有痛感才是正确的。
林昭第一次在文知鹤的身上留下了伤痕,在胸前,是挣扎抵抗留下的甲痕。
文知鹤没有经验,直到呼吸不过来才离开,他舔过嘴唇上鲜艳的鲜血和咬痕,胸膛不断起伏,看向林昭的眼神很复杂。
他大抵是疯了。
林昭支起身子,两腿蹬蹬蹬地离了文知鹤好些远,她碰了碰嘴上的伤口,秀丽的眉毛瞬间挤在一块。
今夜的自己和沈昭都很陌生。
林昭一夜都没怎么睡,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文知鹤了,还好第二天天一亮,系统便传来了好消息。
【南方水患已得到遏制,房屋修缮工作皆已完成,百姓感怀陛下明圣。王朝倾覆进度——75%】
“太好了,等边境战事解决,进度又能降低一些,加上最近沈朔兢兢业业处理政务也能有助于每天进度小幅度降低。”
文知鹤闻声瞧见林昭掰着指头嘟嘟囔囔的,小脑袋还一晃一晃地,看着挺开心,他眼底的疑惑越发重,也不禁有个大胆的猜想——也许眼前的人并非沈昭!
关于昨日两人之间的尴尬,林昭全当忘了,装傻充愣才是智取。
为了不让沈朔有被当做工具人的不满,每日的政务处理,林昭都会陪同,结束后也有奖赏,只是她的好意在沈朔看来倒像是监视。
沈朔敷衍地行了个礼,几乎是瞬间就捕捉到了二人身上那不自在的氛围,再仔细一看,两个人嘴唇均过于红肿且都有细小的伤痕。
中途文知鹤被沈朔叫了出去。
“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沈朔开门见山道。
文知鹤也羞于说出是自己失心疯了,含糊其辞也没回答出来。
沈朔早就知晓沈昭欲宠幸文知鹤,而对方也对此不厌其烦。
至于两人嘴上旖旎的伤痕,沈朔的猜测无非有二,其一是沈昭再度施压文知鹤,霸王硬上弓;其二便是文知鹤心态转变,接受了沈昭。
后者是他万万不愿看到的,甚至不禁怀疑最近接连碰壁的计划也是他透露出去的。
“你不会是被沈昭奴役久了,生出了别样的感情?”沈朔不禁嗤笑,“你忘了全家惨死时的痛楚了?忘了你入朝为奴的羞辱和多年隐忍的悲痛了么?”
“这些我统统都没忘!你不用试探我。”文知鹤冷漠地看着昔日旧友,仇恨已经占据了他十年的人生,所有傲骨被一点点碾碎拼凑成了现在不伦不类的自己。
“别忘了我们结盟时你的初心,我不希望你成为复仇的阻碍。”沈朔拍了拍文知鹤的肩膀。
如果真到了那时,往日情分也阻挡不了沈朔,文知鹤唯有一死。
近日的政务处理完毕,进度缓慢地向下降了一个点。
沈朔拱手道:“陛下,明日臣有要事,无法进宫处理奏折了。”
这对林昭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什么事?必须要明天么?”
不知道触及到了沈朔什么逆鳞,他周身气压突然变得极低,眼神中充斥着杀意。
林昭一步一步小心地走近了些,在沈朔眼前摆了摆手,“你怎么了?”
二人之间的动向被立在角落的文知鹤全然看尽,呼吸也不由得滞住。
那个可憎又佯装天真的恶心面孔渐渐清晰,宽大袖袍中的手被自己掐得泛红。
瞬间,林昭的脖颈就被沈朔大力掐住了,窒息感铺天盖地传来,仿佛都能听见骨节的嘎吱声。
“陛下问臣为什么?” 沈朔的声音如冰潭一般寒冷,眼角仿佛都被赤血覆盖。
脑中不断有个声音催促他:不如就这样杀了她吧。
“放开…我。”林昭气若游丝。
文知鹤及时地冲上前,抓住沈朔的手腕,暗暗地摇头,眼神向外一瞥,对方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殿内和殿外惊惧的侍从。
想来自己试图弑君的传言已经要传出去了。
沈朔骤然收了力,呼吸沉重得像头猛兽,他痛苦地揉了揉额角,耳边林昭嘶哑的咳喘声与脑海中混乱的思绪不断撞击,逼迫他现在离开。
沈朔冷然地看向慌忙逃窜的侍从对着贴身侍从命令道:“杀了。”
林昭喝了一杯文知鹤递来的茶水才缓了大半,但仍是后怕,不禁紧紧抓住对方的袖子,“沈朔他怎么了?”
“陛下真的不知道?”
林昭摇摇头,眼泪成串似地流下来,她差点就要死了,差点就要与真相失之交臂了。
文知鹤的眉头越皱越深,‘你到底是谁。’他几次欲把这个问题问出口。
“明日是摄政王双亲的忌日。”
忌日,但是沈朔这个反应也太大了,甚至很极端,林昭偷偷翻阅卷宗才发现,在沈朔弱冠之年,其双亲皆死于中毒,而下毒之人是他们的家生仆,而凶手也当场服毒自尽。
【不会是原主杀的吧。】林昭不禁猜测,否则无法说明沈朔今日的过激反应。
在今日之前林昭动过将皇位传给沈朔的想法,自己带上些金银细软够生活就好,以沈朔的才能来看,王朝倾覆进度清零指日可待。
但若原主与沈朔之间有如此深仇大恨,那这个办法便万万行不通,估计当场就要被沈朔杀死了。
不过,为什么原主过去这十年都没对沈朔下手呢?斩草除根才能以绝后患。
夜半,皇宫寂静之际,林昭偷偷溜出了宫,连文知鹤都没带,赶着清晨的朝露才风尘仆仆地回来。
见林昭眼下的乌青和萎靡的神色,文知鹤问道:“陛下昨夜没睡好?”
“是有些失眠。”林昭打着哈欠。
草尖坠着清澈的露珠,一行一过,露水沾湿了沈朔的鞋面和衣摆,日头悄然上升之际,他便走到了陵墓前。
几朵纯洁的白菊与脆嫩的柳枝相互穿插静静地躺在那里,被修剪过的淡色布料包裹着他们,花枝也被条状布料绑在一起,柳枝已被修理过并不拖长。
“已经有人来看过王爷夫人了?”沈朔的贴身侍从疑惑道,却见自家主子盯着那束花看了许久,便闭上了嘴。
这种新奇的包扎法,沈朔不是第一次见了,这让他想起了他和沈昭的往事。
在十一年前,沈昭还是公主的时候,他与沈昭还未像如今这般剑拔弩张,势同水火。
曾经的沈昭很活泼很可爱。
每当沈昭来到亲王府玩的时候,她都会拿上几朵花,修剪过后就会像这一束一样包扎送给他。
虽然两三天过后花朵就会枯萎,但每次他都很珍惜。
但自从沈昭登帝后,便性情大变,暴戾不堪,而这十年间,沈朔便再也没见过这种包法的花朵了。
沈朔拿起花束,越攥越紧,随即便一把扔给了侍从凌九。
沈朔捏了捏眉心,凌九不敢擅自处理,便将花给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