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回响》渝小白

23、第 23 章

　　后来的时间里，她把自己沉浸在忙碌里，跟着其他新交的朋友学会了穿搭，拍摄技巧，创作自己的作品账号，她几乎一下课就不会出现在班级里，学习也没怎么去投入。
　　两人分手后第一次正面相遇还是在一次下课陪翟晓晓去上厕所回来后，正好碰上林时瑞他们去厕所，打了个正面。望着眼前就要撞上的人，两人都身躯一震，对上的那眼神像极了受惊的小鹿，他们分手过后就真的没像这样直接的碰上面，他也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翻涌着转瞬即逝的暗芒，紧接着侧过身快速离去，空气中的多了一丝淡淡的烟味，夏怡在社团时也见其他男生抽过烟，她大概明白了些。
　　回到座位后，夏怡收拾着课桌的桌面，边收拾她边不经意的问：
　　“抽烟是什么感觉？你抽过吗”
　　翟晓晓惊愕住：“当然抽过啊，但我现在没抽了，抽烟嘛，很爽，很放松。”
　　接着她看着旁边提问的人，心里有些小九九：“你要抽烟？别啊。”
　　“我不抽，我只是好奇。”
　　翟晓晓露出一抹坏笑带着吃瓜的意味询问：“那你和同班的谈了又分手后什么感觉？”
　　夏怡用手蹭了蹭眉毛前的碎发，眼神飘忽不定：“没什么感觉就是见面挺尴尬的。”
　　“那你们社团就没有遇见你喜欢的？”
　　夏怡进了社团学会打扮后，确实有了更多男生想要接近她，但她都没怎么回应，主要是她对其他人没什么感觉。
　　夏怡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后付志澄和林时瑞就前后进了教室，有说有笑，看到这一幕，夏怡心底深处也会泛起莫名的忧伤，好像这场经历只有她在意过。
　　突然有一个陌生的女生身影跑到林时瑞面前把瓶子扔到他怀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跑开了，看不清那女生的表情，林时瑞则是一脸疑惑的望着女生走的方向，这一切都被夏怡尽收眼底。
　　“我去，我去，你知道我刚在外面看见什么了嘛？”翟晓晓从3班门口跑了进来。
　　“什么？”
　　“林时瑞和一个女生打闹。”
　　说罢看着夏怡，期待从她脸上得到一些情绪波动，而得到一些回应。
　　那人却很淡定
　　“哦。”
　　“就哦？”
　　“那不然？”
　　“夏怡你变得好冷淡呀，陌生。”
　　她能怎么办呢，得失都不由她，而现在她什么身份都没有，更没资格去管、去吃醋，更何况谈恋爱时她也不敢。
　　“跟我没什么关系。”
　　“你和三班那个有情况了？”
　　“嗯？嗯！我说给他一个月试用期试试。”翟晓晓骄傲的坐在位置上撑着头。
　　“你真是被爱者有恃无恐啊。”
　　“那怎么了，是他追求我的，我怎样都不吃亏。”
　　“行行行，该我吃狗粮了。”
　　“哎呀，怎么会呢，我怎么舍得我们小怡吃狗粮呢对吧？”说完环抱着夏怡说笑。
　　上完一天的课后夏怡背着书包回了家，走到楼角一处时就听到了顾兰臻播放电视的声音，见夏怡开了门，她就先开了口：“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今年过年你二姑要回来过年。”
　　夏怡把书包放下一边，眼神闪烁，坐在沙发上。
　　“我想去那边过。”
　　顾兰臻脸色一变，音调高了几个度
　　“你都在那边过了几个新年了？哪边是你的家？”
　　夏怡内心虽然被她突然转变的态度震撼住几秒，但她表面却表现得很镇定，她把书包放在自己腿前，摸着书包表面的蝴蝶挂件。
　　“我不想在这边过，那边有我的朋友。”
　　顾兰臻紧紧盯着眼前这个女孩，有一些生气，但是她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行不行？”夏怡抬眸望去。
　　顾兰臻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夏怡等了许久也没个答案，她只好先背着书包走进了卧室。
　　走进卧室后她就开始收拾起了衣服，将衣服一件一件挂好分类，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她直起腰，轻轻捶了捶发酸的后腰，又伸了懒腰，坐在书桌上看着堆积满满的书籍，她坐在椅子上滑拉着椅子滑轮，手指摸索着书本，将它们一本一本竖立摞在一起，突然，抬起的手腕停顿在半空中，她愣住
　　是一堆团在一起的小纸条和积了灰的纸箱
　　并不陌生，她握着纸条的指尖捏得纸边发皱。
　　随后她将关于他的一切物品都整理起来放进了那个纸箱里，接着把纸箱放到了床底最里面。
　　就好像是想要抹掉他和她这一段经历的一切痕迹。
　　收拾完一切后夏怡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手机叮咚传来一声响，她点开手机屏幕，是视频账号有人给她点了赞。她带着好奇点了进去，视频里是一个三七分头型的男生，他唇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耳钉在阴影里泛着冷光。黑色皮衣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半截银链项链，手指夹着的香烟若隐若现，吐出的烟圈在路灯下扭曲成不羁的形状。
　　她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指尖滑动出这个界面。
　　接着她又点开了电子日记本，还记得上一次写日记时她和他还没有结束，她还很期待她和他有什么故事。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我们就已经慢慢疏远，我也没想过会分开，或许是我还不够好……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但是能和你谈恋爱确实很开心，光是有那一秒就好了，越向你靠近你的发光让我觉得慢慢的配不上你了，也许是我不够外向，不够大方，不够强大才会把所拥有的越推越远。但看着你和我分开后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就好像我们没有什么故事一样，算了，我会慢慢变好的。也许该给这个故事一个完整的交代，我想就这样吧，虽然结局不够美好，至少这段故事在我这里是有过美好的。我们的故事结束于10.18］
　　输完这段文字后，夏怡就把电子日记app删除了，把图库里所有关于他的一切都一张一张在迟疑中慢慢删除了。
　　删除完一切后把手机放在一边，她把脸埋进枕头，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又熄灭，这次她不用再忧虑是谁发信息了，因为是谁都不可能再会是他了。
　　空调外机的嗡鸣声混着楼下偶尔传来的汽车声，遮掩着压抑的啜泣声混着哽咽，在狭小的被窝里反复回荡。
　　心动时的冲动抉择也会随着时间变化成为一把回旋镖，正中人心扎得人钻心刺骨。
　　瑜琳布置了课堂作业，需要同学们把课桌移动拼接成九个小组，同学们听到这些要求后非但不觉得麻烦反而很积极配合，动的动、搬的搬，幸亏他们是一楼，要不然要被投诉个遍。搬好后瑜琳就在班长那里拿了花名册，起初大家都以为是很正常的按成绩排序分座位，夏怡还和翟晓晓她们有说有笑，结果翟晓晓被分出去后的几个名单都没有念到夏怡。
　　念到最后一组时，她被分到了别的组，王雨雯和刘欢宁坐在她的对面，刘志鑫被挑到坐在夏怡右边的桌单独一个人坐，还剩她旁边一个座位时，她就觉得不对劲了，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好像是选修课的名单。
　　选到座位的同学们都在和旁边的人有说有笑
　　讲台上响亮的声音传来“夏怡旁边还有个……”
　　“砰”
　　门被推开
　　站在前面的林时瑞露出三分漫不经心的痞笑，校服袖子卷到手肘，腕间的红绳被水浸透，手腕上还残留着几滴水渍。
　　“报告”
　　“报告！”
　　瑜琳转过头望去
　　“你俩正好来了，付志澄你坐第六组那个空位。”
　　付志澄笑着抬起手
　　“好勒，瑜sir”
　　旁边站着的人说：“我呢？瑜sir”
　　瑜琳低头看了看名单后脱口而出：“你啊，你坐第二组夏怡旁边。”
　　顿时，空气就好像被凝固住一样，鸦雀无声，都在看戏。
　　夏怡拧开水瓶盖子的手也顿住了。
　　他低眸看了看座位上的夏怡
　　“不了吧，我凑去别的组。”
　　说完林时瑞走到夏怡旁边，拿起椅子径直走向别的组
　　瑜琳眼睛微眯：“挺有个性啊，林时瑞同学。”
　　接着台下传来一片稀疏的笑声。
　　夏怡愣在原地，继续用喝水掩饰着表面快要隐藏不住的情绪，心想“他这么做，无非想和她划分清楚关系，在不知情的人看来没什么都会变成有过什么。”
　　好在旁边的人也没用这个当谈资逗弄于她。
　　瑜琳继续在讲台上讲着课程文本中的角色，夏怡用笔在课本上标记着重点词语，句子，她也没怎么入迷的听，而是自己翻着看。
　　“你放学和我们一起走呗？”刘志鑫歪头笑着看她。
　　目光一闪，她看了一眼他后，视线继续回到书本上
　　“但我有时候要去拍摄作品。”
　　“你笨哦，有空的时候一起走呗，有这两个还有萧晨阳。”说完后看向对面的女生。
　　她的嘴唇动了动，又撇过头去惬意地回答
　　“行啊。”
　　…………
　　放学后夏怡收拾好书包正准备和刘志鑫他们一起回家时却被林岁岁拦了下来；走在前面的刘志鑫他们回头看着夏怡，夏怡给了个眼神示意让他们先走不用等她了。
　　等那群人消失后，两人走到楼梯口处，林岁岁开口了
　　“就你能不能去帮一下林时瑞？”
　　夏怡本看向别处的眼眸回过神来，带有一丝诧异，她的声音没有什么温度的说出
　　“什么？”
　　林岁岁：“他遇到了一点事，有个女生来找他麻烦，你不是认识刘宁吗，你看能不能帮一下他？”
　　夏怡冷笑了一声，眼角一挑
　　“他人呢？不会自己来说吗？”
　　那人接着说：”他不知道怎么和你说，所以让我来和你说。”
　　夏怡几乎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看错了人，心里有一股气，冷笑更多带有一丝自嘲。
　　见夏怡没说话，林岁岁看向她身后的台阶上，夏怡也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人确实是林时瑞，她带有坚定或是赌气的语气，转过头去看着林岁岁回答，说是讲给林岁岁听，实际是借着林岁岁的面说给身后的人听。
　　“所以呢？关我什么事？他不是能找到你吗”
　　说完，她绕过林岁岁向前走去，林岁岁向她快步跑去劝说着：“毕竟你们谈过，你真不帮了？”
　　“不帮，关我屁事。”
　　亲耳听见那女孩说‘不关她的事’，决绝走开时，他的内心深处其实有一点动摇，眸色微暗，眉峰压低，她要往前走了。
　　“你让我这么和她说，她怎么可能会答应。”林岁岁回过头来对他说着
　　“答不答应的都不重要了，算了，谢谢你。”林时瑞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林岁岁的肩膀。
　　校园里暮色将教学楼的轮廓染成灰紫色，风裹着料峭寒意掠过发梢，放学的同学们都不自觉地缩起脖子，双手插进校服口袋，加快脚步往校门口走去。偶尔传来的交谈声，也被风扯得断断续续，走出校园，已经能看到远处街角的路灯，正一盏接一盏亮起暖黄的光，仿佛在召唤着人们奔向温暖。
　　回到家的夏怡正放下书包坐到书桌前，翟晓晓就打来了语音通话。
　　“喂，怡，今天在课堂上你尴尬不”
　　夏怡用手握住书桌上的杯子，抿了一口杯子里的牛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其实也还行吧。”
　　“还行？你跟我说还行？”另一边的翟晓晓几乎在屏幕那头炸了起来。
　　“要是我，我都得后悔死和他谈恋爱了，就算他长得帅他也不能这样放纵不顾你的面子吧？！”
　　手机屏幕这头的夏怡很淡定，她没有跟着翟晓晓的思绪接着吐槽。
　　“今天，放学我不是又留下来了吗，你知道吗，那天和他打闹的那个女生，和他闹出点事了吧，然后他让林岁岁来说让我帮忙，我挺不明白这一点的。”
　　手机听筒传来翻书的刷刷声，接着
　　“林岁岁？1班那个？”
　　夏怡一边用手翻阅着书桌上的典籍一边轻声回答
　　“嗯”
　　对面思考一番后才慢慢回话
　　“林岁岁不是挺有实力的吗，她天天和校外那群人打交道，林时瑞能找到她，还用来找你？”
　　接着靠近听筒打趣道
　　“小怡，你多大实力啊，哈哈哈哈哈……”
　　夏怡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在书本上摩擦纸箱，眼神微动，似在斟酌。
　　“算了，和你也讨论不出什么。”
　　一听这个语气翟晓晓就知道夏怡想要挂电话了，她急忙吭声
　　“哎哎哎，别挂。”
　　“你怎么和王雨雯她们一起走了呀？”